黑夜裏彌漫着詭谲的氣氛,蔣小遊放慢了腳步,微微側過頭用餘光打量地上移動的黑影。
“哼,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蔣小遊冷冷一笑,心裏腹诽道,并沒有表現出自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而是自顧自地繼續往前走。
她的迷你手槍不知道掉在了什麽地方,所以便随身攜帶了一把純銀匕首。她的身份原本就隐藏得很好,爲什麽到了上海卻屢次遇到吸血鬼呢?
蔣小遊想不通這其中的緣由,此時此刻也沒心思去細想。
黑影仍然跟随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卻遲遲沒有動手的意思。眼看這條漆黑的小巷便要走完,可是他仍然沒有任何進攻的舉動。
“哎……”蔣小遊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停下了腳步,“你跟了我這麽久要做什麽?”
黑影一怔,連忙停下了腳步,躲在牆壁邊上,不敢動彈。
蔣小遊轉過身,全身戒備着向黑影靠近,手裏的匕首在黑夜裏閃着寒光。
黑影察覺到蔣小遊的靠近,一個閃身從牆角飛躍而出,穩穩當當地站在蔣小遊面前,兩枚獠牙泛着嗜血的欲丨望。
“你是誰派來的?”蔣小遊捏緊手裏的匕首,在看到吸血鬼的手槍時,心狠狠一沉。
吸血鬼什麽時候也要用武器了?他們不是一直反對使用武器嗎?
“你難道猜不到嗎?”吸血鬼的面容很陌生,她能夠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沒有見過這個人。
“呵,我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怎麽會知道惹了什麽仇家?”蔣小遊心裏想着拖延時間,不着痕迹地打通了鬼手的電話。
她現在手裏就隻有一把匕首,怎麽可能打赢拿了手槍的吸血鬼?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吸血鬼殺手似乎很自信,根本就不擔心蔣小遊會找幫手,說道:“你惹了維克多親王,你自己還不知道嗎?”
蔣小遊心裏一驚,難道維克多已經知道那天在車庫的人是她了?那麽亞瑟親王是不是也知道了她的長相?
她的手心微微沁出些許汗珠兒,心裏越來越慌。她不能讓自己的身份暴露,可是既然維克多親王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那麽亞瑟親王很快也會知道。
如此一來,她吸血鬼獵人的身份是無論如何也隐藏不住了,可是維克多肯定不知道她就是毒蠍,而亞瑟親王說不定也不會知道。
蔣小遊惴惴不安,越發肯定自己今天不能輸,她要殺了這個吸血鬼。
“我不知道你說的維克多親王是誰。”蔣小遊的耳朵裏仍然沒有傳來鬼手的聲音,她越發覺得不安,一邊做好了防禦。
“你不需要知道,一個死人沒有話語權!”吸血鬼殺手的眼瞳緩緩變成赤紅色,舉起手槍對準了蔣小遊。
“你想殺我?”蔣小遊冷冷一笑,餘光落在了旁邊的鬥篷上。
吸血鬼殺手點了點頭,看到蔣小遊手裏隻有一把匕首後,收起了手槍,頗爲紳士地向蔣小遊微微鞠躬,說道:“你手裏有匕首,我手裏有手槍。你是女人,我不能趁人之危。我們都不用武器,如何?”
蔣小遊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下。哼,比近身搏鬥,這些四肢發達的吸血鬼殺手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好。”她揚唇一笑,把手裏的匕首丢在了地上,“還請你手下留情,好歹我也是女孩子。”
吸血鬼殺手看到蔣小遊這麽有誠意,也把自己的手槍扔到了一邊,自信一笑,說道:“那我可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吸血鬼殺手一個閃身瞬移到蔣小遊面前,突然伸出手去抓她的肩膀。
蔣小遊早有準備,立馬一個側身躲開了攻擊,随即一腳踢向吸血鬼殺手的大腿!吸血鬼殺手立馬躲開,一拳打向她的臉。
蔣小遊大怒,雙手擋在臉蛋前,抓住了吸血鬼殺手的拳頭,“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打人不打臉!更何況我是個女生,太過分了!”
她抓住拳頭随即用力一擰,隻聽到一聲骨骼破碎的聲音。
“啊——”吸血鬼殺手面部猙獰,吃痛地大叫一聲,立馬擡腳踢向蔣小遊的小腹。
她連忙後退躲閃,随即放開了吸血鬼獵人的雙手,與此同時總算是聽到了鬼手的聲音,“怎麽了?你出事兒了?”
蔣小遊根本不敢在這個時候和鬼手通話,隻好對吸血鬼殺手說道:“哼,維克多親王怎麽就派了你這樣的廢物來?沒了手槍,你也打不過我吧!”
鬼手一聽蔣小遊的話,立馬獲取蔣小遊的坐标,聯系中國分部的人前去營救。
吸血鬼殺手聽到蔣小遊如此張狂的話,怒氣燃燒,雙眼紅得仿佛要滴血,“小姑娘這麽嚣張?看你還嚣張到什麽時候!”
吸血鬼的恢複能力極快,不過一分鍾不到的時間,他就轉了轉自己的手腕,那隻被蔣小遊捏斷的手腕又重新接上了。
“我從來就這麽嚣張,不如你來教教我什麽叫謙虛?”蔣小遊揚唇一笑,全身進入戒備狀态。
吸血鬼殺手火冒三丈,閃身再次進攻,一把抓住蔣小遊的雙手,随即膝蓋一頂,穩穩踢中了她的小腹。
“速度怎麽變得這麽快?”蔣小遊吃痛得緊緊皺緊了眉頭,心裏腹诽着順勢騰空而起,雙腿踢向吸血鬼殺手的胸膛。
吸血鬼殺手雙目瞪圓,連忙松開手,連連後退。
蔣小遊順勢一個後滾翻落在地上,立馬撿起旁邊的匕首迅速向吸血鬼殺手跑去!
她的動作太快,快得吸血鬼殺手根本就沒想到她還有時間撿起純銀匕首!他閃身上前,想要直接抓住她的脖子。
在他的雙手接觸到蔣小遊脖頸的那一瞬間,“噗”的一聲,匕首cha入了他的心髒。
他隻來得及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喉嚨裏醞釀的話還沒說出口,便化作了一灘血水!
蔣小遊低垂着眼睑,不屑地掃了一眼肮髒的血迹,抹了抹臉上的血水便轉身要離開,耳機裏卻傳來了鬼手焦急的聲音,“毒蠍,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