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騰狂傲一笑,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
他心狠手辣?他放棄了多少次殺她的機會!她居然還能一本正經地指責他心狠手辣?他放走了吸血鬼一族最大的敵人,他哪裏心狠手辣了?
“你笑什麽?”蔣小遊面露不滿地盯着紀騰,指責道,“我們人類尚且不會自相殘殺,你吸血鬼一族本來就人丁單薄,想不到你會讓我去獵殺吸血鬼。”
“五千萬。”他摸了摸小指上的戒指,給出了價格。
這劇本似乎不太對啊,剛剛明明在讨論生死大事,讨論人性善惡,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錢了?她根本不知道怎麽接下去。
“你們有錢人是不是都喜歡用錢解決問題?”蔣小遊頓了頓說道,“你給我再多錢我也不會妥協!你就是心狠手辣!”
“噗!”紀騰噗嗤一笑,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五千萬,你和我結盟,一起對抗維克多。”
他真是不明白這個女人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麽東西,怎麽總是有許多奇思妙想不斷冒出來。
蔣小遊頓了頓,尴尬地捋了捋鬓發,掩飾自己的尴尬。
天啦,她的腦子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居然會以爲紀騰是在花錢買她的看法!她的看法有那麽值錢嘛!
“咳咳……”她佯裝咳嗽了兩聲,高傲地說道,“我爲什麽要和你結盟?”
“因爲你缺錢。”紀騰一語即出,驚得蔣小遊瞪了了雙眼。
他怎麽知道她缺錢?真是奇怪了!
“我看起來很窮嗎?”她低頭打量了一番自己的穿着,雖然是很簡單,但是好歹也是名牌啊!這個亞瑟親王有沒有眼色,還貴族呢,連名牌都看不出來嗎?
“有的人窮是刻在心裏的。”他的眼眸中帶着一絲戲谑,嘲諷的笑容挂在微揚的嘴角上,顯得越發傲慢。
“你才窮在心裏!我是富一代!”她趾高氣揚地反駁道,卻是心虛不已。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和她流着同樣的血。
她孤獨,所以喜歡吃糖。可是每當夜晚來臨便更加難耐,隻有通過不斷儲存金錢來提高自己的安全感。
然而當那六千萬換來一塊鳳朝陽的時候,她再也沒有任何安全感可言了。
“七千萬。”紀騰擰了擰手腕,一個閃身靠近蔣小遊。
她隻覺自己騰空而起,再一看已經被紀騰抱在懷裏,在夜空中飛飛躍。而她手裏的手槍已經不知道被丢在了何處。
“我不喜歡讨價還價。”紀騰幾個跳躍,将蔣小遊帶離了那個滿是血腥味的小巷,“一億,不能再多。”
一個億!蔣小遊驚訝得長大了嘴,險些下巴脫臼。不過是結盟而已,亞瑟親王居然開出了一億的天價!
“包吃包住嗎?法定節假日休息嗎?有沒有美容補貼?”她雙手環在紀騰的脖子上,一雙大眼睛古靈精怪,已經開始謀劃着怎麽剝削眼前的大肥羊了。
這個亞瑟親王可和她結了不少梁子,雖然他救了她幾次,但是也無法改變她對吸血鬼的厭惡。
人吃人算是個什麽道理?她才不會因爲金錢就和他成爲朋友呢!頂多就給他點好臉色算了!
“美容補貼?”紀騰停在路邊,把她放在了一截斷掉的木樁上,兩人終于可以平視對方。
“我都是晚上行動吧?不睡覺會導緻内分泌紊亂,嚴重地還會月經不調,我沒跟你要精神補貼費就算是友情價了!”
“真是個小财迷。”他面對蔣小遊的惡意壓榨一點都不生氣,甚至覺得她這樣讨價還價的樣子分外可愛,似乎這樣才是一個真正的人。
“不如……”灰綠色的眼眸裏星星點點,眼波流轉,“這女人也可以沒有生理期。不如懷個孩子如何?”
納尼?懷孩子!蔣小遊一驚,立馬揮出拳頭,“去泥煤的!臭流氓!你是沒刷牙吧!嘴這麽臭還敢出門!”
紀騰皺起眉頭,輕松接住蔣小遊的拳頭,“女孩子淑女一點比較讨喜。”他第一次領略到蔣小遊罵人的功夫,真是……真讓人火冒三丈得想一巴掌扇死她!怪不得叫毒蠍,這伶牙俐齒的程度堪稱一個字:毒!
“誰稀罕讨喜了!我毒蠍就這樣!還結盟嗎?我開的條件一個都不能少!還有,你不許暴露我的身份!”蔣小遊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撫在手心裏揉了揉。
暴露身份?紀騰不屑地笑了笑,開口說道:“好,你的所有要求我都可以滿足,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蔣小遊一本正經地問道。她就知道這一個億沒那麽容易到手。
“在此期間你必須随傳随到,必須聽從我的指示。”紀念騰頓了頓,略微思索了片刻繼續道,“以我的利益爲首要目标,以我的指示爲首要任務,以我的情緒爲首要标準。”
“亞瑟!你不要太過分!”蔣小遊怒得從木樁上跳下來,指着紀騰的鼻子開罵,“我又不是你的保姆,憑什麽都聽你的!”
“一億,你以爲不需要付出代價嗎?”紀騰雙手抓住她的腰,手臂用力,又将她抱到木樁上坐好,“我讨厭低頭,别亂動!”
他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自從碰到這個小矮子,每次說話都要低頭,真是受夠了!
“我不答應!”蔣小遊别過頭去,嘟嚷道,“我又不是非得賺這一個億,而且又沒有糖果吃。”
紀騰微愣,随即笑道:“一個億再加私人訂制糖果,這個世界上隻屬于你的東西,如何?”
他微微垂着眼睑,越發看不懂眼前這個女人,難道糖還比錢管用了?
蔣小遊立馬轉過頭來,雙眼冒着期待的星光,“你說真的?”
“當然,我亞瑟說到做到。”紀騰尴尬地抽了抽嘴角,沒想到随口一說居然還真讓她答應了,看來毒蠍腦子真的不太好使。
“成交!”蔣小遊一手拍在紀騰的肩膀上,眨了眨眼,繼續說道,“糖果一定要是獨一無二的,不然協議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