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萬裏頓時雙目放光:“賢侄啊,這些日子我都愁的暈頭轉向的,眼光隻局限本地的朋友圈子,竟然忽略了這一點。”
鄭少文急忙說:“本地人知道陳揚有點名頭,不樂意參與此事,但是外地人不了解情況,肯定是樂意助陣的。”
程萬裏頻頻點頭:“賢侄,你說的非常有道理,我明天就試着聯系一下。”
鄭少文看時間很晚了,不再逗留。
程萬裏起身相送,情不自禁的拉住鄭少文的手:“賢侄啊,還要多虧了你啊,不然我恐怕要愁死了。”
“天無絕人之路,況且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再說了他陳揚跟我也有過節,咱們也算是一家人嗎。”
“對,說的太對了。”程萬裏迫切的說道。
鄭少文停下腳步說:“程老伯,你别難過,我相信你這一次肯定能挺過難關的。”
“多謝,萬分感謝。”程萬裏再次表達了謝意。
送走了鄭少文,程萬裏回到家中,心情稍微好受了不少,然後立刻回家找到紙筆,想着可以求救的外地朋友。
他仔細思量考慮,哪個朋友能來,而且能來的人最好功夫比他要高一些,不然來了也是沒用。
大概忙乎到了後半夜,他覺得差不多了,便回去睡了,打算明天跟這些朋友聯系一下。
第二天早晨程萬裏是被人叫醒的,他迷糊的睜開眼,便看到李泰那個大腦袋在眼前晃動。
程萬裏揉了揉眼睛問:“李泰,什麽事情。”
“會長,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師兄來了,這一下我們有幫手了。”李泰興奮的說道。
“真的假的。”程萬裏立刻從床上跳下來。
這時候,房間門口傳來咳嗽的聲音,一個粗犷的男人的聲音傳來過來:“他姥姥的,萬裏老兄,太陽都照屁股了,你他娘的還睡呢。”
随後,一個肥胖的身軀順着房門擠了進來。
此人是個胖大的和尚,相貌看起來相當的兇惡,一張黑臉此刻卻挂着笑容。
程萬裏激動的上前一把抓住此人的衣衫:“大和尚,你怎麽來了。”
和尚嘿嘿笑了笑:“沒啥事,來你這裏轉轉。怎麽的,我聽李泰說,你們家出了什麽大事了。快點跟我說說,用不用俺幫忙。”
“承光大師,我現在就缺幫手呢,沒想到高手卻從天而降。”程萬裏拉住大和尚的手激動不已。
這個承光和尚便是蘇杭靈隐寺的方丈,後來他拐賣婦女的事情犯了,被蘇杭警方通緝,他四處躲閃,東躲西藏,這次跑來江都躲避一陣子。
沒想到來的太巧了,剛巧碰到了程萬裏家中的事情。
程萬裏年輕的時候去過靈隐寺辦事,兩人切磋武藝便成了不錯的朋友。那時候大和尚人品還算尚可,并沒有像現在這般好色,當時他修煉的功夫跟李泰一樣,都是硬功夫。
時間長了,程萬裏便跟承光和尚成了不錯的朋友。
幾年前,承光和尚開始不學好,對女色有着濃厚的興趣,特别這些上香求願的女香客,特别容易哄騙。
于是,承光便把李泰打發到了程萬裏這裏,美其名曰給好朋友鎮場子幫忙,他好在寺廟裏荒淫無度的過着逍遙生活。
李泰也沒想那麽多,師兄的話就是聖旨。這兩年,他們師兄弟也沒怎麽聯系。
一個在寺廟裏泡妞,一個混在大都市享受生活,日子都挺惬意的。
程萬裏問承光這些年過的可好,寺廟那邊如何。
承光和尚自然不會說自己的遭遇,裂開大嘴吹着牛逼。如今我的日子過都不錯,國家有政策補貼,寺廟的香客每天人滿爲患,生意相當的興隆。
程萬裏表示了祝福,問他寺廟既然如此繁忙,你怎麽得空出來了。
承光瞎編說自己呆的有點膩歪了,便想出來透透氣,他前一段時間大江南北四處拜訪朋友,今天到了你這裏。
兩人是越說越近乎,回憶着過去的點點滴滴,時而傳來大和尚爽朗的笑聲。
但是程萬裏卻笑不出來,臉上寫滿了憂色。
承光看了程萬裏:“萬裏老兄,你家似乎遇到麻煩事情了吧,剛才你沒說,現在痛快跟我說說,是否用我幫忙。”
“大和尚,實不相瞞,我家确實遇到困難了,如今我兒子身受重傷,遭到了羞辱,如今我的武協的招牌也徹底毀了。”程萬裏悲傷欲絕,差點眼淚都要奔流出來。
大和尚頓時惱了,抓住程萬裏的手:“快點跟我說啊,我來給你出頭。”
程萬裏便簡單說了最近家中的遭遇,昨天他還想四處求援,不過當時我沒想到你,畢竟你這個人很忙,我怕打擾你了。
承光聽了有點不高興了:“萬裏老兄,咱倆是什麽關系,那也算過命的交情。這個陳揚是個什麽鳥,有多麽的厲害。”
李泰急忙湊了過來:“師兄,反正我不是他的對手,此人的武功挺邪乎的。”
承光心中咯噔一下,過去他們兩人的功夫比較起來,他略高一些。不過這些年他荒淫無度,功夫退步了不少。
但是既然來了,他怎麽能袖手旁觀,況且他是來避難混吃喝的,總不能白吃不喝吧,況且現在程家是這樣困難的局面。
“李泰,你就是飯桶,白練了這麽些年了,竟然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子給赢了,真給我丢人。”承光恨恨的罵了幾句。
李泰臉蛋頓時一紅,畢竟師兄說的很對,自己輸給了比自己年輕的小輩确實很丢人。
“師兄,既然你來了,你可一定要替我們出頭啊。”李泰殷切的說。
承光和尚拍着自己肥胖的胸脯:“那是自然。”
程萬裏見和尚肯出手,心中頓時有底了。過去他可是見過這和尚的功夫的,相當的高強。如今幾年不見,想必功夫更加深厚了吧。
他立刻說了自己打算約戰陳揚的想法,屆時他先跟陳揚切磋,如果赢了,那皆大歡喜。如果我不慎失敗了,和尚你可要替我收拾了他。
大和尚點着頭,笑着說沒問題。
如今強援來了,程萬裏的心情高興了不少,他問和尚吃了沒有。
和尚摸了摸有點幹癟的肚皮,搖着頭:“沒呢。”
程萬裏立刻準備吃喝,并且命令廚子準備素齋。和尚急忙攔住了程萬裏:“老兄,最近我的生活作息跟過去不一樣了,我吃飯也沒那麽講究了。”
程萬裏一時懵了,茫然問:“老兄,那你想吃點什麽。”
和尚嘿嘿笑了笑:“吃肉,什麽好吃來什麽。”
程萬裏微微驚訝,看向李泰。
李泰也是一臉的茫然,這些年他還恪守自律,不靠近女色,不吃葷腥,沒想到幾年不見,師兄變化了這麽多。
承光見兩人盯着自己,略顯不好意思撓撓頭:“時代在改變嗎,現在的寺廟跟過去不一樣,生活好了,我這也是被逼無奈。你想啊,經常有當地的領導來我寺廟參觀考察,我總不能給他們上清茶淡水的飯菜吧。時間長了,我的口味也變化了。”
程萬裏點點頭:“原來如此,那感情好。”
很快一桌豐盛的菜肴上來了,承光的眼睛頓時放綠光,這些日子他是饑一頓飽一頓的,去了其他寺廟混飯吃,看着那些沒有油水的飯菜他是勉強下咽啊。他實在扛不住了,不吃肉他難受啊,于是跑到江都找程萬裏了。”
承光鼻子嗅了嗅不住的稱贊:“不錯,真香啊,那個,有酒沒有。”
程萬裏張了張嘴:“有,不知道老兄平日喝什麽酒。”
“五糧液。”承光脫口而出。
程萬裏差點被氣的坐在地上,他讪讪一笑:“老兄,我們家雖然有點小錢,但是還沒闊綽到那地步。我這裏隻有平時喝的白酒以及啤酒。”
承光摸了摸嘴唇:“那就随便來點吧。”
等酒上來,承光娴熟開始倒酒,然後跟程萬裏推杯換盞。程萬裏看着他吃喝的勁頭,微微傻眼,這和尚變化也太大了吧。
李泰看着有點來氣啊,畢竟我們是僧人,是佛門面前的出家弟子,這麽幹屬于破壞清規戒律啊。但是他也不敢說什麽,隻是站在一旁暗暗生氣。
承光可不管那些,這些日子他可憋屈死了,如今終于開葷了。這和尚掂起大槽牙,這頓造啊。一旁的程萬裏和李泰看着都傻眼了,這家夥得有幾日沒吃喝了。
程萬裏這才注意大和尚的穿着,灰色的布衣滿身塵土,臉上充滿了疲憊,眼窩深陷,似乎近期休息不好。
剛才程萬裏也沒有太注意,他悄悄說:“老兄,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承光吃的打着飽嗝,嘿嘿笑了笑:“不錯,你家的廚子手藝挺棒的。你們也吃,不用看着我。”
程萬裏原本想問和尚你幾日沒吃喝,但是不好意思問,害怕傷了他的自尊心。
一頓飯吃完,餐桌上隻剩下空盤子了。大和尚摸着自己的肚皮,不住的稱贊:“不錯,吃的很好啊。”
程萬裏笑着問:“老兄,如果沒吃好,我命令下面再做點。”
“不急,等晚上的吧。”
和尚揉着肚子發現不是很舒服,他也老沒出息了,問程萬裏廁所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