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的别墅位于西郊,跟陳揚家正好呈現相反的方向。
如今江都,東西兩邊擴展開發,靠近山腳下修建了很多别墅,成爲有錢人最佳的住處。
陳揚見到了唐天行,這個人的相貌的儒雅溫和讓他很驚訝,從顧雲煙口中知道目前顧家的權利掌握在此人的手裏。他原本以爲對方是個兇悍大佬般的男人呢,即便長的不兇,最起碼氣勢上也應該很強橫才對。
唐天行對陳揚非常客氣,親自邀請他坐下來,然後安排仆人倒茶奉獻水果點心,兩人對面而坐,顯然他對陳揚另眼看待。
唐澤非常焦急,立刻對陳揚說:“陳揚,你把情況詳細跟我父親說一下吧。”
陳揚便簡單說了說,昨夜他安排人潛入醫院,對黃少新動了手腳等等。如今你家小姐被接走了,并且失去了聯系,很顯然她們兩人已經被對方控制住了。
唐澤聽了,面色焦急。
而唐天行則顯的沉穩多了,即便聽到如此震驚的消息。他是這麽想的,事情已經發生了,着急沒有用,必須想辦法盡快解決。
“爸,現在怎麽辦啊。”
唐天行盯着陳揚:“陳揚,既然你答應保護我家小姐的安危,想必出現了意外,你應該負責到底吧。”
陳揚笑了笑:“你們倒會推卸責任,不過既然事情出現了纰漏,那麽我們現在就應該抓緊時間彌補。”
唐天行目光頓時亮了起來:“你說說看。”
“我剛才給顧雲煙打了電話,對方是男人接的,想必是黃家的人。因此我第一時間就删除了顧雲煙跟我的通話記錄以及短信聊天,如果運氣好,他們應該查不到,即便查到了也沒關系,那條短信不是很重要,不過麻煩肯定有,那就是顧雲煙的電話本恐怕有我的号碼。”陳揚輕描淡寫說着。
唐天行父子露出驚愕的神情。
唐澤眨巴眼問道:“删除了聊天記錄,這個恐怕隻有通訊公司能辦到吧。”
陳揚呵呵笑了笑:“在我這裏,不算什麽困難。”
唐天行驚呆,自己倒真的有點小看這個男人了,看來小姐的眼光确實不錯,此人确實有獨到的地方。
“可是現在仍舊很危險。”唐天行說道。
“危險是均等的,我隻是不知道你們和黃家最後要鬧到什麽地步。”陳揚試探問。
“你什麽意思。”唐天行眉頭緊鎖。
“如果兩家撕破臉了,那事情就容易多了,畢竟我現在掌控黃少新的生死,黃松柏就這麽一個兒子,你應該明白了吧。”陳揚仍舊說的很随意。
唐天行父親兩人對望了一眼,彼此的眼神裏都是一臉的駭然。
唐澤此刻也松了一口氣,不過仍舊不确定:“陳揚,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畢竟拿人錢财,替人辦事嗎。”陳揚笑呵呵的說着。
唐天行急忙打斷:“陳揚,素我冒昧,之前我家小姐也曾經用金錢雇傭你,但是你當時拒絕了,爲何如今又答應了。”
陳揚撓撓頭:“我又增加了一個條件,并且你家小姐同意了。”
唐澤急忙追問:“什麽條件。”
“就是你家小姐身邊那個女保镖,答應陪我睡覺。”陳揚懶散的說着。
“什麽。”唐天行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唐澤目光露出兇惡,憤怒的瞪着陳揚。
陳揚看着兩人,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唐冰是你女兒,是你的妹妹。但是這都是雙方答應的條件,我沒有強迫,完全是對方自願的。”
“陳揚,你這是明顯的趁人之危。”唐澤握緊了拳頭,随時準備狠狠的暴打面前的男人。
“趁人之危,沒有那麽誇張吧。這隻是一次合作,我們雙赢的局面。如果你們想要反悔,我沒有任何意見,我現在立刻抽身離開,不過把昨晚的費用給我結清了就行。”陳揚拿起身邊的茶水輕輕的喝了一口,用眼神瞟着唐天行。
唐天行雖然很惱怒,不過眼下大小姐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他讓兒子先不要激動,然後立刻跳過這個話題。
“陳揚,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總不能一直坐以待斃吧。畢竟黃松柏查出了你和我家有聯系,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現在我們隻能等,安靜的等待吧。”陳揚翹着二郎腿說着。
他忽然想起顧雲煙的父親,立刻問:“我聽說顧老先生病了,如今情況怎麽樣。”
唐天行面色黯然:“很不好,我估計你也知道,時間不多了。”
“哦,我能看看嗎。”陳揚說。
唐天行猶豫:“不太方便吧。你應該知道,我家老爺一直懷疑你和小姐有問題。如果你此刻見了他,我怕他生氣而加重身體的病情。”
陳揚咳嗽一聲:“我這個人雖然不是醫生,但是沒準可以幫助你家先生治病。”
兩個人再次驚訝,不過更多的則是驚喜。
唐天行疑惑不解:“陳揚,我家老爺乃是癌症晚期,你真的有辦法。”
“看看再說吧,如果不看,我就是有辦法也使不出來啊。”陳揚撇着嘴說。
唐天行不敢怠慢,不過他還是先去和顧德貴打個招呼。
顧德貴心情非常不好,今天女兒就去黃家了,想必女兒很不開心。但是自己能有什麽辦法,他有時候覺得很痛苦。倒不如現在死了算了,免得看到女兒痛心的樣子。
“姐夫,你感覺怎麽樣。”唐天行小心問。
顧德貴看到唐天行,急忙問:“雲煙呢,去黃家了吧。”
“去了,早晨便被接過去了。”唐天行站在一旁憂心的說道。
“哎,雲煙肯定會憎恨我的。”顧德貴自言自語,一張臉比起以往更加滄桑了。
“姐夫,我又在外面請了一個醫生,要不再給你看看。”唐天行說道。
顧德貴擺擺手:“算了吧,我的身體情況,心中有數,别浪費時間了。”
“我聽說此人乃是神醫,就當疾病亂投醫了,沒準能好呢,也不一定。而且人已經來了,就讓他給瞧瞧吧。”唐天行寬慰着。
顧德貴沒有說什麽,隻是沉默。其實此刻,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婆,想用不了多久,自己在另外一個世界就可以陪伴厮守了。
這時候,陳揚已經跨門進來了,唐天行急忙介紹他便是請來的醫生。
顧德貴聽了,勉強擡頭看了一眼,臉色怔了怔。一個年輕人而已,不用問,肯定是江湖騙子,他狠狠的瞪了唐天行一眼,你這麽大歲數了,辦事怎麽如此不靠譜呢。
陳揚來到顧德貴面前,打量着這個男人。雖然人被疾病折磨,但是看的出來,年輕的時候必定是個風雲人物。即便今天,舉手投足間充滿了男人的霸氣,隻是有點力不從心而已。
“年輕人,我不問你是誰,如果你想騙錢,請你離開。”顧德貴勉強張口說道。
陳揚呵呵一笑:“老先生,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就是來騙錢的。”
顧德貴微微驚訝,看了唐天行一眼,責怪的意思更濃了。
唐天行則不說話,目光期待的看着陳揚。
陳揚伸出手,打算給顧德貴号脈。
顧德貴不配合,瞪眼道:“請你出去。”
“老先生,就算是騙錢,我也應該做做樣子是不是,要不然以後我的口碑名聲都砸了,讓我在江湖上還如何行騙。”
顧德貴傻眼了,這個年輕人腦子有病吧,騙人都能如此的理直氣壯的。
“姐夫,你也别執拗了,就讓他看看吧,看完了,我就打發他離開。你就當在一旁看看笑話也成。”唐天行說着玩笑話。
顧德貴哼了一聲,也不說話了,不過還算配合,把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
陳揚雖然沒有學過醫術,但是在休斯的兩年期間,學到了一點點。因爲大姐便是醫學高手,自己的腿便是她給治好了。
而且行動中,某個隊員受傷了,她都會給治療的。陳揚大概猜透了一些,這個女人會一種神奇的功夫,有點類似武俠小說的内功療法。但是具體的,他也說不明白,畢竟他也不敢多問。
陳揚目前僅僅從表面上來判斷一下顧德貴的身體狀況,确實問題很嚴重。癌症晚期的話,說明細胞已經徹底病變了,這種醫學難題,乃是目前世界醫學專家都在研究解決的人類課題。
不過,他離開休斯的時候,聽說組織内部貌似研究出了某種新的抗生素,對于緩解癌細胞擴展,有着非常立竿見影的效果。
陳揚裝模作樣道:“老爺子,你這是肺癌晚期啊,根據判斷,也就個把月的壽命了。”
顧德貴咦了一聲:“你竟然看出我是肺癌晚期,你小子也不是庸醫嗎,還有點水平的。”
唐天行抿着嘴沒敢笑出來,他也懷疑陳揚到底行不行。
陳揚歎息一聲:“很難啊,估計生命到了盡頭了。”
顧德貴聽了也不感傷,畢竟現實就是如此,他點着頭:“我心裏有數。”
唐天行立刻問:“醫生,可否有什麽辦法,哪怕能夠延遲一兩年也行。”
顧德貴豎起耳朵也在仔細的聽着。
陳揚歎口氣:“不好說。”
随後,他便轉身離開了。
唐天行急忙追了出來,小聲問:“陳揚,情況如何。”
“我不玩虛的,能治,但是花錢很多。”陳揚如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