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張知事，揮手而已，一幹奴仆得令，和老張一起，低身行禮，退下。

廳堂裏隻剩下包文正和夙謹滄了，包文正這才望向他，帶着打量的眼神看他。

“你說的我都聽了，可我憑什麽相信？”

夙謹滄不想解釋，也不想浪費時間，隻是雙眉微緊。

“你既不用相信，也不用帶我去找他。”

包文正一愣，接着笑了。——原來這家夥強行把他帶回家來，隻是想逼他冷靜下來的聽他說話。

“懂了，請坐。”明白了夙謹滄的意圖，包文正做了個請的手勢，等夙謹滄坐下了，他也側身坐下：“說吧，要我轉告什麽。”

坐好，目光一擡，清淡的目光在看包文正，夙謹滄依舊面無表情。

——說真的，他沒臉去見夜寐，如今這樣的結局，他要怎麽告訴他，雪小萌已失蹤？

甚至有可能……已經……

心痛，籲出一口氣，夙謹滄眉心隐隐一擰。

“請代爲轉告，師父急着找他，唯恐江湖險惡，他一人支撐不久。而且……萌兒去過異靈門，他卻不在，爲了找他，萌兒差點遇難。若他心裏還有萌兒，請去福來客棧尋我。”

看着夙謹滄盯着自己說話，眼睛裏不帶半丁點猶豫與虛僞，包文正感受到什麽，點了點頭。

“就這些？”

“是。”

“那在巷口時就可以告訴我了，沒必要……”

包文正一頓時，夙謹滄卻笑了。

“我隻是需要确定一下，他所相處的人，是否正道。”夙謹滄說完，站了起來：“看的出來，他能在這裏隐藏這麽久，多虧了你這個朋友，謝謝。”

略一低頭，夙謹滄甩身，欲走。

“慢。”叫住夙謹滄，包文正突然失笑：“你剛剛說的萌兒現在可有和你一起？”

——如果沒猜錯，包文正想着這夙謹滄提及的萌兒應該就是小黑子提及過的萌萌。

一怔，夙謹滄望向包文正，隻一眼而已，甩身，他再不做停留，徑直離去。

看着夙謹滄頭也不回的走了，包文正雙眸一沉。

奇怪……爲什麽一瞬間而已，他在那人的眼中，看到悲痛？

思索三秒，包文正做了決定，左右看看，确定沒有人，他甩身朝後堂沖去。

*

走在大街上，夙謹滄的心，冰涼。

在天山，****大戰，當時的夜寐和雪小萌隻是兩隻小小的聖獸，大不過成人一條粗腿。

最終夜寐變身，變成一個男子，卻滿身滿頭都是冰渣殘雪，甚至傷痕，狼狽之極。

他永遠記得當時的震驚……震驚于獸變人的‘不可能’。

大腦閃電刹過，猛的甩頭看去……那隻雪豹正在變身……雪小萌……變身成絕美的靈動女孩，就在他的眼前。

烙成永恒的記憶。

突然停下，深呼吸，夙謹滄的心，痛的快要無法呼吸。

爲防萬一，夙異靈快速做出決定，他要帶走夜寐回去異靈門，令他帶雪小萌去天魔島。

從頭到尾，他像中了魔障一樣，眼睛就沒離開過雪小萌……是的，他深陷在那‘不可能’的世界裏，久久撥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