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司空魔火開始猶豫要不要傳召花滿樓過來了，他這個弟弟八成是病了。

“魔主……”邁前一步，司空魔焰仍一臉嚴峻：“問題在于，夢中那人，真實的出現，落我面前。”

司空魔火不以爲然，點了點頭，往後靠去，一身懶散。

“他說……我們魔眼的基地方圓千裏都是他的一掌。他甚至能清楚的說出基地裏哪家哪戶，姓氏名誰，生辰八字，相互關系，就好像……他存在于天上，能看到世間一切。”

“扯的。”司空魔火小白司空魔焰一眼，輕哼：“說重點。”

“是。”司空魔焰輕喝，表情依舊：“他說我們的世界，叫魔界。”

“噗。”失笑，司空魔火再也忍不了的笑出聲來，撐身坐直：“這還要别人來告訴你？”

“他說……”不急不慌，司空魔焰盯着司空魔火，冷靜的輕喃：“他是魔王。”

“嗯，然後呢？”司空魔火單腿翹起，霸氣側漏，淡漠的一哼。

“然後……”司空魔焰的眼神一冷：“他便在我眼前，黑霧一蕩，憑地裏的……消失了。”

這才反應過來，司空魔焰真正的壓軸在這裏，司空魔火停頓兩秒，再才一呵，點點頭。

“你想說，中原有仙，魔界有鬼？”

司空魔焰盯着司空魔火，用力的點了一下頭。

往後一靠，頭輕仰，司空魔火盯着虛無發呆，徑自嘀咕。

“我一個大活人，就算有劫難，關鬼什麽事？”

“魔主，那神秘人有交待，若你不問也就算了，但凡問起，可以如實細說。你這命劫就快到了，必須盡快處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一低頭，司空魔火邪魅狂狷的瞟向司空魔焰。

“回答我，在你心裏，是魔王厲害，還是魔主厲害？”

瞬間秒懂司空魔火的意思，司空魔焰面無表情的回答。

“那人有說，若你疑惑，可去魔界，他自會見你。”司空魔焰一說完，在司空魔火雙眸一沉，眼看就要發飙之前，他表情一軟，聲調亦降半拍的輕喃：“魔王再厲害，抵不過魔主在爲弟心中的重量。這是任何都改變不了的。”

想生氣的，想發飙的……所有情緒在瞬間一蕩，消失，司空魔火看着司空魔焰，突然一笑。

“這嘴甜的人，就是命長，哼，退下吧！”

盯着司空魔火看了一會，司空魔焰略一低頭，恭身退下。

等司空魔焰走了，司空魔火坐在那裏，眉尖輕抽。

哪有空去想什麽‘舊’？這些‘新’來的太猛烈，太熱情，司空魔火想着……捋捋順的先。

*

遠處一遍竹林，綠的叫人一眼看去，立即心甯如水，風一過，綠浪拂波，心都清澈了。

再走一個時辰就能到京城邊郊的縣區了，天色尚早，午後的太陽打在竹葉上分外璀璨，亮晶晶的，養眼極了。

沒有人，放眼看去，世界都是原始的，自然的，清新的。

雪小萌坐在馬車頂上兩腿對絞，略往後斜倒一點的雙臂撐着身子，享受春風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