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保護不了你?”說着,司空魔火失笑,笑的很冷:“還是打算改行,不做天山聖獸,做天山小騙子了?”
趕緊幾下嚼了嘴裏葡萄,差點給果汁嗆到,雪小萌氣急敗壞的惡瞪司空魔火。
“你這分明就是剃頭挑子一頭熱,還賊喊捉賊了,誰騙誰了?你還真不客氣,上嘴皮子啪啪下嘴皮子就說完了,誰應承你什麽了?還得瑟起來……”
司空魔火聽懵了一下,隻感覺雪小萌好厲害,叽哩呱啦一口氣就溜出來一大串,愣是給他聽懂七八成,噗的一樂。
好嘛,感情這丫頭不傻,一下子就聽懂了他的意思。
跟他玩‘啞迷’?呵呵……
點點頭,司空魔火緩身站起,走到床邊,側身坐下,撐半身趴着的雪小萌下意識的往裏面挪了挪,一臉警惕模樣。
“沒關系,有句話怎麽說來着?”司空魔火一臉邪戾的壞笑,笑的雪小萌眉心緊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噘嘴,雪小萌不屑的輕哼。
司空魔火看着就喜歡,随意擡手在她頭頂揉了揉,聲音也軟了下來:“唯獨不知……這心與心的距離,可否這般計算……”
雪小萌一愣,心尖痛了下。
“我唯一能肯定的……”被雪小萌臉上微變的表情觸動,司空魔火莫名暗喜,柔了眉眼:“萌兒……傷你,一定不是我本意……”
世間再大,唯獨這件事是司空魔火的死穴,隻要觸及,他必會心亂,古字萬萬,沒一個能準确表達他的意思。
果然,雪小萌剛剛轉軟的表情立馬翻冷,接着抛出抹無所謂的樣子,聳聳肩。
“無所謂了。”雪小萌清淡的說着:“事情過了就過了……”她看着他,浮現淡淡的哀求:“看在你的命是我救活的份上,能不能放過我?”
雪小萌說的很淡很淡很淡,淡的她自己都不抱半丁點希望……她是有多了解眼前這個男人?
果然,司空魔火表情一冷,整個屋裏的空氣也突然悶熱起來,卻隻是一蕩而過。
扭頭,司空魔火坐在床邊去看遠處窗戶……
看不到司空魔火表情,隻感覺他周身上下散發着淡淡的殺意,雪小萌緊眉,趕緊呵笑,笑的很幹。
“魔火……”剛想說什麽……雪小萌不知在何時改了口,既不司空魔火全名了,也不叫他火火,而是學着夙謹滄的叫法,叫他魔火。
可沒等雪小萌後面的話繼續,司空魔火突然噌的站起,頭也不回的甩身就走,沖出門去……
張着嘴愣在那裏,雪小萌眨眨眼,懵了。
*
大龜像座小山一樣伫立湖岸邊,若近看,隐隐可見龜身鍍着一層銀白,那是冰霜。
——由内而外透出的寒霜。
吳令還在琢磨夙謹滄說的話的意思,派出去尋找他的人回來,一緻表示沒有他的任何行蹤線索。夙謹滄扔下一句話便跑了,明明是朝着基地飛去的,卻沒了蹤影。
吳令很着急,想不出什麽辦法能在一天之内把大龜運回武極國,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遠離武極很遠很遠的夜月國郊外,别說運一隻這麽的龜了,就單人騎馬不眠不休的狂趕也要三四天。
這還是運氣好的,因爲隸屬于夜月國範圍,夜月國位于夜月谷中,主守範圍全以夜月谷爲主,外圍郊區幾乎沒設任何城防,換成其它普通國家,哪個國家不是邊防城牆嚴守?
所以,吳令才能在這夜月國的範圍内胡搗亂來。
突然感覺自己上頭有些異想天開,居然癡心妄想将這麽一頭巨大的水龜從水術之國的夜月國‘偷’走。
有人來報,大龜表層的寒霜開始消失,偶有細水流淌,看樣子,定着它的冰力已經開始退化。
吳令心頭一驚,趕緊加派人手去尋找夙謹滄。
這下麻煩大了——看樣子,夙謹滄的冰術隻能困住大龜一天,一天後大龜就會恢複原狀,怎麽辦?
這時,一人急匆匆走進營帳,徑直沖向吳令,來人是吳令的親信之一。
“報——!夜月國大将軍蘇尹人帶着親衛軍把我們包圍了!”
吳令一愣,看着自己親信,眨了眨眼。
什麽?夜月國大将軍?蘇尹人???已經把他們包圍了?
終于反應過來,吳令一哼,甩身朝帳外沖去。
*
蘇尹人是個男子,年輕俊美,氣質不凡,頗有戰古時期諸葛亮的風采,看似文質彬彬,卻霸着大将軍之職,足見其實力,絕對不容小看。
他圍着大龜轉了兩圈,仔細查看,最終停下,略回眸……
吳令在前,後面緊緊跟着四個一看就是打手的親衛。
“喲,這是怎麽着?蘇大将軍閑遊麽?一遊千裏呀!”吳令一臉媚笑,笑的很假很假,人沒走近便笑聲連連:“怪我怪我,該早早恭迎,擺酒設宴。”
蘇尹人微微一笑,他身旁兩全副裝甲的精衛同時斜矛,锵一聲交錯,攔在了吳令身前。
一愣,吳令定住,他身後四人同時驚怒,卻同時反應,收回欲沖出的身子。
“哎呀?這是怎麽了?蘇大将軍切莫與小的來氣呀,有話直說。”
蘇尹人在看吳令,隻他幾句話就斷定是個奸詐的人,便又是一笑,隻是笑的很冷。
“此地吾國境内,武極國擅自侵入,可有國函?”
吳令聽着一愣——屁,還國函,上頭那位交待任務跟閑來無事聊聊天一樣,随意說着便扔疊銀票給他,叫他盡量做成便行了。
哪知道會這麽複雜?
大龜大的離譜就算了,還引來人家夜月國大将軍,怎麽繼續?
不過,吳令可不是普通小官小吏,他也是有來頭的……所謂上頭也不會随随便便派個人來這敏感的地方。
吳令,自是有他的可取之處。
“哎喲——!”吳令一臉苦惱模樣,躬身哈腰澀笑:“看您說的,我一小小商人,怎麽着就代表了整個武極國呢?您可千萬别這麽說,折煞小的了。”
微笑,蘇尹人似乎脾氣極好:“商人?”想到什麽,蘇尹人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