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江南想起來雪小萌也就剛才較筋了一下，窮追不舍的打聽，算着時間，還真是剛剛交接完畢之後，便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你，你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魔眼人，又爲什麽形迹可疑的運送石頭，對嗎？”
“不，我可以肯定，那人就是魔眼人，不用多猜。我好奇是那魔眼人不像普通的百姓，更像是城兵，我不得不查探清楚，這麽多天來，爲什麽我一個魔眼人都找不到，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卻行迹詭異成這樣。”
又點頭，江南仔細回想了一下，開口。
“一共三車石頭，大小不等，起貨點是降龍城，目的地是這裏，以信号通知，以镖單交貨。”
“你見過是什麽樣的石頭嗎？”
江南搖了搖頭：“唯一可以肯定的，它們就隻是石頭，裏面不含任何金屬性。至于到底是什麽樣子，因爲接手時就是包裹好了的，所以從沒親眼看過。”
總不會真是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石頭吧？否則，墨婁鬼襲擊江南時貨物曾落下後，也不見有人順走……
這麽想着，雪小萌又搖了搖頭——誰會無聊到從一個城市運石頭到另一個城市去用？石頭這東西，哪裏沒有？
“大镖和小镖有區别嗎？收費的區别？”
“嗯。”江南點了點頭“大镖運費極高，保金也高，若丢失，賠額特别高。”
“暈，那人家扔個石頭給你算大镖來運，回頭自己去搶，再跑你家讨高額賠金，不也是一賺大錢的手段嗎？”
江南微笑，搖了搖頭。
“實貨會有專人估價的，我隻知是石頭，卻可以肯定不是普通的石頭，估價後确認過，是值稱大镖的。而且以大镖報單，首付也是極高額的。”
“誰負責估價呢？”雪小萌突然好奇起來。
“每個商團都有專門的估價團，各種人都有，各種實力不等，多數都是老資曆的高人，除了各商團的大老闆，誰也不知道他們是誰。”
“好神秘哦……”雪小萌說着，放棄繼續追究：“不瞞你啊，我有追蹤了一下那個魔眼人，可他居然領着人把車推出城去了，我一看城外黑漆漆的，嘿嘿……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超路癡的？就是路盲。”
江南淺笑，笑的暖如春風。
“嘿嘿，我就老老實實的回來了……”
“不急，等我回去，我一定給你細查查，隻要相關的，我都第一時間告訴你。”
“嗯，江南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雪小萌開心的說着，并沖江南咧嘴傻笑：“早點睡，晚安哦！”
“嗯！”
等雪小萌幫忙把車門帶上後，聽着腳步聲，江南臉色漸冷……
他，真的還有餘力去幫助雪小萌嗎？
屬于大哥最信任的墨婁鬼，黑暗中他二哥的身影……這樣的現實，還有幾分意外的可能？
江南心裏抱着最後一絲僥幸，仍在想着……隻要一切隻是個誤會，他便仍能高高興興的去幫助雪小萌，甚至繼續陪伴她，追随魔尊同行。
想着想着，江南皺着眉頭卻淺勾唇角，沉沉睡去。
夜，很靜。
燈火漸漸稀少，最後隻剩極少數的明火，整個魔眼舊城仿佛沉睡的海市蜃樓，竟那樣的不真實。
司空魔火獨立最高處，竟是一杆沒有挂旗的獨杆之颠，他就是風……風，就是他。
遠眺某個方向，心裏蕩過某種異樣的情愫，司空魔火緩緩合眼，與風同在。
他沒有瞞着她……他本來就準備要告訴她所有的計劃……他隻是臨時給她攪亂了心智，沒忍住的便跟她開起了玩笑，甚至逗的她認真起來，逗到最後，反落得他遍體鱗傷……
然後呢？
不再給他解釋的機會，夙謹滄便像空降的一樣出現，将他所擁有的一切全部搶走。
看着雪小萌再也不裝了的面對他，看着雪小萌再真實不過的自己，看着雪小萌眼中的厭惡與嫌棄……呵呵，司空魔火的心又痛起來，便緩緩睜開眼。
明明在那瞬間，絕望了，放棄了……是的，好像！不是真的，不是肯定，從他内心角度出發，那樣的決定是不可能真實存在的，他就隻是那樣想想而已……因爲那樣做，顯然能讓雪小萌快樂。
而真相是什麽？
恢複了記憶，想起了自己曾經對雪小萌的傷害……那些，遠遠勝過了雪小萌對他的誤會。
吸血什麽的，害死雪小萌什麽的，在欺騙與利用面前，根本不算什麽了。
曾經的他，一味的認定，先利用、先玩弄、利用夠了，玩弄夠子，再殺不遲。
甚至……他不止一次的，向雪小萌伸過殺手，不是動殺念，而是真的出手扼殺。
誤會什麽的，還算什麽呢？
再看看現在的雪小萌，有夙謹滄陪着，恢複了嚣張自信可愛的模樣，俏皮起來無限燦爛，調皮起來天下無敵。任他怎麽看怎麽愛不釋手。
司空魔火知道，他深陷進來了。
他太愛太愛如今模樣的雪小萌了……盡管，如今這樣的雪小萌，隻是因爲夙謹滄。
所以，司空魔火自私的再一次利用……這次，利用的不是雪小萌，而是……夙謹滄。
真相呢？
還重要嗎？
對雪小萌來說，還重要嗎？
去對雪小萌說，司空魔火沒有吸淨過她的血；去對雪小萌說，司空魔火并沒有毀了魔眼城……
有什麽用？
現在的一切，能讓雪小萌開心快樂的，隻是夙謹滄，隻是因爲夙謹滄，雪小萌才這樣獨一無二的璀璨。
司空魔火和雪小萌在一起的全部都抵不過她和夙謹滄在一起的幾個時辰，或是一天。
司空魔火知道，雪小萌仍是夙謹滄的……雪小萌。
他搶走過，卻從未真正擁有過。
風吹來，那旗杆頂上空空如也，哪還有司空魔火傲立的身影？
他來過，他隻是來過。
*
第二天，雪小萌帶人把整個舊城都翻了一遍，沒有一個魔眼城舊民，幾乎全是散民。至于這些散民中有沒有特殊異能者就不是肉眼能看出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