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不知道的是,他每次回來,商隊都有專人先去開路,他隻是安安全全的跟在後面走,自然沒什麽危險了。
“義夫人,商團高層人物外出,但凡進入危險地帶都會派專人先行開路,以确保其安全。江公子是商團大老闆的公子,自然是不會讓他遭遇危險的。”
聽到外面蘇尹人的解釋,車裏的雪小萌點點頭,連江南自己也點了點頭,好像現在才知道一樣。
又一聲獸吼響起,這次的聲音很近,就像離着不到十米遠似的,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朝那方向看去,空蕩蕩的荒野,除了風,沒有别的,但那聲音明明白白就是野獸的吼嘯,絕非風聲。
夜寐突然扭頭瞪向司空魔火:“你可千萬不要臨時做壞事啊,我要個三長兩短的,我妹非咬死你不可。”
沒有表情的,唇角卻突然上揚,司空魔火輕蔑的斜眼去瞟夜寐,臉上一貫陰森森的冷笑。
——意思是:我會怕麽?
習慣了司空魔火盛世淩人的傲冷,夜寐切一聲,回頭就沖馬車亮嗓子。
“妹——!司空魔火說他不怕你了——!啊——!”夜寐突然被誰猛踹一腳,直接翻身下馬,砸在地上,嗷嗷慘叫。
“嗷唬——!”說時遲那時快,緊貼着剛剛砸地的夜寐耳邊一陣陰風撩過,那聲獸吼清晰嚎響。
夜寐大吃一驚的瞬間,寒冰至,他都來不及反應便整個人被冰住,冰成一個大冰塊……
喳——!
一聲怪響,像某種鋒利的東西劃開了冰體的聲音,緊接着空中無根火驟現,一抹風火刃緊追着那陣陰風劈去……
所有人在瞬間反應過來,立馬進入戰鬥狀态,水術精英們紛紛下馬,以馬車和司空魔火爲中心,立将他們包圍起來,護在身後。
雪小萌猛的推開車窗,一下就看見保持着砸地動作的夜寐被冰在了冰塊裏,而冰塊某側赫赫清朗的深陷着三道爪印,一看就是獸類所爲。
“怎麽回事?”驚詫之餘,雪小萌突然擡頭,卻被車頂擋了視線,同時,有什麽輕踩了一下車頂又呼的随風去了,而這輕微的瞬間隻有雪小萌感覺到了,便震驚的甩眼瞪向周圍:“誰看見車頂上什麽東西過去了?”
所有人都背對着馬車,在防範外圍,隻有夙謹滄剛剛看過馬車一眼,望向雪小萌,他搖了搖頭。
沒東西?
雪小萌心驚,趕緊回頭去看江南:“你沒有感覺到剛剛車子晃了一下?”
江南肯定的點了一下頭。
“你們小心,可能是幽靈虎!”雪小萌快速做出反應,扭頭大叫。
呼一聲,司空魔火突然離馬,輕松的躍到馬車頂上,雪小萌看見了,急的大叫:“司空魔火,你看好我哥啦——!”
“你别出來。”司空魔火淡淡的說一句,聲音很輕,周遭都是奇怪的風,可他說的話,雪不萌居然聽見了,她一愣,想說什麽的,突然就忘了,隻是乖乖的坐回車裏去。
風,真的很怪……
一抹,一抹,一道,一道,一陣,一陣的……開始隻是一兩抹,後來變成三四道,最後變成十幾道,或零星,或幾道扭到一起,變成一陣一陣的風,不一會,整個隊列周圍便盡是瘋狂在旋轉的旋風。
是的,最後,就變成了一個小型的龍卷風,同的正中間,就是司空魔火他們。
司空魔火看準某個瞬間,突然擲出一個火球,結果那火球還沒挨近風陣就莫名其妙的自行消失了。
純風陣!!!
達到一定速度的風中會形成一定範圍的真空,火進了真空的範圍就立馬自滅了,這也許是常識,可在古代,根本沒人知道,唯一知道的,隻有一個人——司空魔火。
司空魔火知道這樣的情況是因爲他自己就是風術異能者,在融合風與火的無數個嘗試中,他發現了一定速度的風會克制住火,甚至直接消滅掉火。這世間唯一會風術的人,隻有司空魔火,所以唯一知情的,亦隻有他。
原來……
想到什麽,司空魔火笑了。
“啊——!”突然有人遭到攻擊,一個精英莫名其妙倒地,發出一聲慘叫,靠近的人看去,他胸口豁然三道血口,正合冰封着夜寐的冰塊上的陷痕一模一樣。
幽靈虎!!!
“跟我沒關系了。”司空魔火笑着同時,輕松的說道。
“尹人——!”夙謹滄快速反應過來,力喝一聲。
蘇尹人得令,又是一吼:“進攻——!”
所有精英得令,包括蘇尹人和大白在内,全部水術者同時向四面八方出水攻擊,風……突然潰散,人們似乎可以看見那些風隐約間帶出淺淺的白色……
夙謹滄盯準一抹風,突然出手,那半空一個東西就突然結冰重重墜下,砸在了地上。
風全部跑了,周遭一下子就恢複正常,隻有不遠處剛剛砸地的東西,蘇尹人沖過去,看見冰裏封着一隻……
“這……”蘇尹人看着冰的東西,傻了眼。
*
原地紮營,水術者們配合着夙謹滄在方圓外起了一圈冰牆,而且是純透明的,可以清楚的看見外面,高處沒封頂,做成了半圓型,而高度是夙謹滄事先計算過的。
冰牆外,風又多了起來,不一會就呼呼呼的,最厲害時連外面的風景都給擋了,有些風甚至往高處竄,似乎想要從頂上的空洞跳進來,可它們不管怎麽竄,它們的最高躍度都不夠直接上頂,而冰牆滑的很,很多風竄不上去,直接沿着圓弧滑下來,在下滑的過程中,這些風沒有了速度,顯出原形……
開始它們隻是在下滑的過程任人‘欣賞’,不等落地便猛的一蹬,縱至半空便又化成風……到後來,越來越多的風都顯出了原形,便不再化風的直接落地,就在冰牆上呲牙咧齒的怒抓,抓的冰渣飛濺。
越來越多的幽靈虎顯出原形,在冰牆上咆哮,甚至走來走去……
冰牆内,雪小萌和夜寐像研究小白鼠一樣的蹲在長條冰塊旁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