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雪小萌趕緊胡嚼狠咽,用力點頭,一旁的大雷麻子等人看着直樂。
“倒是外面那位,還盯着呢……”鐵木占站在門口,雙手對抱靠着門邊,眼睛在看裏面,卻說了句外面的事情。
雪小萌當沒聽見的,繼續吃,還動作超快的伸手多抓幾塊蜂窩糕,她身旁的吳令望出去,正看見隔老遠的一圓形拱門外正有一人走過,走就走呗,還故意裝不經意的望來,不是這降龍國的老武神還能是誰?
大雷和麻子也看見了,麻子脾氣直,伸手就要去抓他的快刀,嘴裏嘟嚷:“管他什麽老武神,先趕走再說……”
吳令瞪一眼麻子,麻子一愣,趕緊望向雪小萌。
雪小萌卻一副周遭與她無關的樣子,隻抓了一大些的蜂窩糕,歡喜的望向江南:“走,我帶你去看雷鳴,小飛龍,現在八成長大個了,可帥氣呢!”
江南微笑,點了點頭。
回眸,雪小萌望向還抓着他快刀的麻子:“你們繼續做好吃的,晚上送去魔火那兒。”
“是。”麻子一驚,趕緊把刀收去身後,和大雷一起,力喝。
雪小萌滿意的一笑,甩身便領着其它人往門外沖去。
*
‘萌兒魔化了。’
走着,後悔着……
走着……後悔着……
夙謹滄的腳下一塊一塊磚石被他踩過。
‘非常帥氣的魔獸,樣子還是原先那種,隻是顔色全變了,換成淨黑的,哦,還長出一對超大的獸翼,飛起來速度快極了。’
轉彎,不帶半點減速的意思,夙謹滄行走如風,越走,越快。
‘想也知道,她決定魔化的意思……呵……不愧是我最愛的夫人,心向了我,決定永留魔界,将來升妃,與我一起,共統魔界。’
所經之地,寒氣驚人,甚至他剛剛走過的路面泛起一層寒霜,夙謹滄雙眸陰沉的同時,雙眉緊擰。
‘對于一心回去中原的你,我隻能說,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不該做的就别再去做……另外,以後,離萌兒,遠些。’
沖出回廊,沖向不遠處的一座水池,夙謹滄猛的停在池岸邊,那勁風慣性沖出的同時,池岸有冰蔓延,凍向池心,他瞪着池面,呼吸瘋狂,寒氣四面八方沖撞。
‘别再讓我發現任何蛛絲馬迹,大師兄,若有下次,我不會再客氣。’
猛的閉上雙眼,夙謹滄心痛的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呻呤,人也緩緩的岣岖,右手死死抓着心髒位置彎下腰去……
悔。
一個字,怎麽形容的了?
充滿夙謹滄全身全心的隻有一個字——悔!!!
他悔的快要瘋掉——他居然把已經搶了回來的雪小萌又雙手奉上的送了回來,送回到司空魔火身邊。
“呵呵呵……”就那樣痛的快要死掉了,夙謹滄埋着臉,全身顫笑。
太有意思了……他在笑,笑一個叫夙謹滄的白癡,居然蠢到這層地步,真正無藥可救。
還可能有下次機會嗎?
不可能了。
夙謹滄心裏清楚,先不說雪小萌還會不會再相信他,隻說司空魔火,他還可能傻到再給他一次機會,再搶走雪小萌一次?
緩緩睜開眼,籲息着,瞪向已經徹底冰凍的池岸邊,夙謹滄冷冷的哼笑。
——不會再客氣。
夙謹滄好奇起來,倒是怎樣個不會再客氣法?他很想去問司空魔火……他要殺他嗎?
是不是隻要他再一次‘偷’走雪小萌,他司空魔火就會立馬一劍殺了他?
緩身站起,漸漸平靜下來的夙謹滄眺望遠景,眸中滑過一抹冰冷。
死算什麽?
死對他夙謹滄來說,根本不可怕。
世間唯一叫夙謹滄害怕的,隻有一個——失去雪小萌。
聽見說笑聲,夙謹滄緩轉身,目光望遠……隔着一條回廊的遠處,有數人轉角路過,說說笑笑的聲音像天籁一般動聽,隻是一個轉角而已,他們漸行漸遠,笑聲也漸漸遠去……
不是雪小萌,又是誰?
夙謹滄面目清冷的站着,一動不動,隻是定定的在追望,明明那個方向他什麽都沒有,可他仍執着的朝望。
突然深吸一口氣,緩緩籲出,夙謹滄冷冷的,淺淺一笑。
*
飛龍苑。
雪小萌像被罰站一樣,一動不動的呆站着,手中捧着一堆蜂窩糕,小嘴微張,她盯着就在她身前兩三米遠的地方跪着的雷鳴母親的主人眨了眨眼。
“怎麽會這樣?雷鳴的名字都是夫人起的,誰給你的膽子,啊?居然敢把它許給别人?”吳令一旁氣的哼哼直叫,那跪在地上的母飛龍主人半驚半吓的滿頭大汗,全是給急出來的。
其實他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雷鳴的名字是雪小萌起的不錯,可雷鳴畢竟是飛龍啊,這裏是降龍城,隻有降龍國的人才擁有特質,可以與飛龍心靈溝通,彼此交流,雷鳴對雪小萌來說隻是一隻小飛龍,可它對降龍國的族人來說,卻是朋友、召喚獸、保護神。
雷鳴已經成熟,已經可以擇主,已經可以升級爲戰龍,隻要它認定某個人,那便是它生命精彩的正式序幕,反過來對降龍國族人而言,任何一頭飛龍決定選擇哪個族人爲主人,那都是降龍國的福氣。
雷鳴隻是運氣比較好,出生時逢魔尊夫人在場,被雪小萌起了個名字,卻也隻能到此爲止啊,畢竟,雷鳴聽不懂雪小萌說的話,雪小萌也聽不懂雷鳴叫的啥,它與她,終歸有緣無份。
母飛龍主人感覺很委屈,這麽簡單的道理,早前就已經和雪小萌說過了,怎麽這會兒又被責怪?
雪小萌驚詫極了……
她驚詫的不是雷鳴回來不久就決定了一個主人,她驚詫的是雷鳴選擇的主人是誰不好,偏偏是那龍心公主。
怎麽會這麽巧?
先說夙謹滄……這三個字對雪小萌來說是那樣的特殊,他……曾經屬于過她,後來發現她和他有緣無份,便隻好決定放棄,卻在之前,龍心公主出現,也是因爲她的出現,她才痛下決心,徹底放棄夙謹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