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一聲砸地,有冰淩貼着鼻子尖尖刺過,彥聖朔心中一念——此人竟強過司空魔火???
結界内,夙謹滄哇的一聲噴出大口鮮血,整個人重重跪向地面,幸而大白就在他身後,将他趕緊扶住。
彥聖朔的手下被盡殺,大白的水結界一出時,蘇尹人他們便訓練有速的尋找抵擋物躲避,夙謹滄的大絕招一出,那些裝扮成私家護衛的黑衣人們便全部中招。
等蘇尹人沖進水結界沖到夙謹滄身邊時,其它水精英立時開始搜索,卻再沒有彥聖朔的蹤迹。
他竟逃過了夙謹滄的大絕招?
确定了安全,水結界收回,夙謹滄半跪在地上,右手緊緊捂着胸口,又一陣腥甜,哇的又吐一口鮮血。
馬車裏被水精英們解了手腳扯了嘴塞的雪小萌驚恐的沖過來,一臉慘白的撲坐在夙謹滄身旁,吓的哇哇大叫。
“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受傷?我明明看着你一直在進攻彥聖朔的……傷在哪兒?”
猛一掌擒住雪小萌手腕,夙謹滄緩緩轉眸,滿眼悲傷的凝望向她……
“……爲什麽搖頭?”
雪小萌啞然而止,又因爲夙謹滄的問而一愣:“說什麽呢?這嚴肅的時候扯那些有的沒的幹嘛?問你話呢,傷在哪兒?爲什麽吐血!!!”
“呵……”失笑,夙謹滄悲痛到極點,聲音都沙啞了:“傷在心髒,死定了……”
“什麽——!”驚叫,雪小萌猛一掌推向夙謹滄肩頭,撞的他悶哼一聲,她卻死死的瞪着他心口那兒,看了半天,擡頭看他,擠出一句:“騙我!”
夙謹滄苦呵,他身旁的蘇尹人終于放開他另一隻手的手腕,眉心緊鎖的啧一聲,再才望向雪小萌。
“夫人……您輕點,使者剛剛死裏逃生,都顧不及休養,一聽說您出事了,自身安危不顧,重傷在身跑了出來尋您,剛才是過度使用修爲,傷上加傷,心口的前疾犯了……”
一愣,聽出蘇尹人意思,夙謹滄傷的還真是心髒,便尴尬的呃了一聲,又哦一聲,點點頭,收回手去。
看着不好意思的雪小萌,夙謹滄柔了眉眼,根本不計較她的大大咧咧,反而小聲的輕喃:“萌兒……剛剛爲什麽沖我搖頭?”
雪小萌這才想起要命的大事,卻心知爲時已晚,便聳聳肩,一臉無奈模樣。
“他們抓了鐵木占,用他性命要挾我,如果我不乖乖的配合他們去他們要我去的地方,他們就會殺了他。我剛剛沖你搖頭,是想說這會兒的先别救我,應該先想辦法找到鐵木占,救了他再說。其實吧,隻要他沒事,我想逃,誰也擋不了。”
一愣,雪小萌突然扯扯嘴角,明顯尴尬:“話說……我隻是搖搖頭,怕你也不可能看的懂,是吧?”
夙謹滄微笑着,再不是悲痛,而是溫柔的歡喜——隻要雪小萌沖他搖頭不是不要他救她的意思就好。
“現在怎麽辦?鐵木占會不會有危險……”見夙謹滄寵溺的在笑,知道他不會介意自己的‘小笨’,雪小萌心急的追問。
“别急,一會魔火就能趕來了,他一來,我就去尋鐵木占,定将他救回來。”夙謹滄貪婪的凝望着雪小萌,聲音低沉而溫柔的輕喃着。
“就怕來不及啊……不定等你一去,他們立馬殺了他……哎呀呀呀,怎麽辦啊!”雪小萌急的哇哇大叫起來:“而且你這樣子,哎呀,不行的啦,你這樣子,傷太重了,别他沒救出來,反而把你搭進去!”
感受到雪小萌不經意之間的在乎,夙謹滄幽幽一笑,搖了搖頭。
“我不重要,隻要能救出他,隻要你開心,我怎樣都無所謂……”
雪小萌雙眼一瞪,輕叫:“亂講。他重要,你一樣重要。”
如願聽見自己想聽見的話,夙謹滄笑如昙花,整個人便陶醉了。
遠處有馬蹄聲,蘇尹人回身去看,看見一人騎着馬,高空跟着條飛龍遠遠而來,明顯是降龍國的人。
“籲——!禀魔尊使者,魔尊有令,救到夫人後立随末将同行。”來人翻身下馬,單膝一叩,拱拳輕喝。
蘇尹人讓開身子,那降龍國将士便看見了雪小萌,他顯然一驚。
“參見夫人!”
“魔火的意思?”雪小萌扭頭去看夙謹滄:“你們分工合作嗎?他讓你來救我的?”
夙謹滄搖了搖頭。
雪小萌噘嘴,又望向那将士:“怎麽回事?魔火怎麽知道謹滄來救我了?他知不知道鐵木占出事了?跟你走?跟你去哪?我還要救鐵木占呢!”
“禀夫人,鐵護衛已經被救出,正在兩裏外的聚雲山上,他傷的很重,魔尊命末将前來領路。”
雪小萌一驚,夙謹滄同時震驚——他自以爲搶得了先機,趁着司空魔火在絞盡腦汁的想辦法阻止叛軍借空中力量偷渡走雪小萌的機會,趕在他前面救到雪小萌,誰曾想,反是他被司空魔火利用……
顯然,司空魔火算死了他會拼命來救雪小萌,卻在他的算計裏,就像雪小萌自己說的那樣,隻要身爲人質的鐵木占沒事了,雪小萌自己都能随時反抗……
于是,司空魔火先救的,不是雪小萌,而是……鐵木占!
夙謹滄真的愣在了那兒,任身邊雪小萌驚喜的跳起來大叫,他擡頭去看她……
——他和司空魔火同樣在乎着雪小萌,可司空魔火在乎的是雪小萌的心……而他……竟忘了雪小萌的快樂,隻一心想着救她的人。
這一局,明明他赢了,卻爲何反生輸了個徹底的感覺?
“走走走,前面帶路……”雪小萌興奮的兩個臉蛋紅撲撲的,她甩身就要走人,卻突然想到什麽,猛回頭望向夙謹滄:“要不這樣,我陪你坐馬車,路上速度慢點,反正也不急了,省了颠到傷口。”
仰望雪小萌,任大白和蘇尹人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扶起,夙謹滄目不轉睛的看着她,最終扯扯嘴角,淺極了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