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謹滄單眉一挑，似乎小怔：“怎會是鬧？我答應過你，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任何事……可他不是你，你自己說過的，你是你，他是他。”

一愣，原想說，傷害司空魔火就是在間接的傷害她……卻最終因爲夙謹滄後面的半句話哽住，雪小萌張着嘴，啞了聲。

“而這次，我分明針對的是他，萌兒……你确定要如此嗎？”夙謹滄憂了眉眼，淺淺的絕望，看的雪小萌亂了方寸，他卻似乎陶醉其中，仿佛隻要是雪小萌，縱使她給他的是痛，他也視爲享受：“如此明明白白的站去他那邊……是否忘了？曾經的你，明明選擇的是我！”

略歪頭，夙謹滄露出心痛的表情：“他把你從我身邊活生生搶走，等同是生生挖去我心髒……如今這般爲他，是否在暗示我……夙謹滄，不該活……”

一驚，雪小萌噌一聲站起來，呼吸已亂。

搖頭，拼命搖頭，雪小萌已經紅了眼眶，眼看着淚水就要決堤。

“别這樣……謹滄，感情的事，強求不了的。是……開始時的确是他錯了，所以我恨他，讨厭他，躲着他，知道再也不可能回去我自己的世界時，我真的決定，甯可選你，也不選他。要怪就怪我，後來知道他根本沒殺過我，甚至爲了救我死在了石林森林……謹滄……真的對不起……我……我恨不下去了……”

雪小萌哇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一切的一切，是事實。

雪小萌原就很愛司空魔火，就因爲愛的深，所以恨的直接。

可當雪小萌知道司空魔火根本沒爲了自救而吸她鮮血，甚至爲了救她而陪葬時，雪小萌的心，溶化了。

“要怪就怪我……謹滄……你别這樣……”雪小萌嗚嗚嘤嘤的哭，抽抽泣泣的嘟嚷。

夙謹滄冷眼坐着，目光如劍，直刺雪小萌，面色清冷。

最終吐了口氣，夙謹滄同意式的點了點頭：“是該怪你……”于雪小萌辛苦的睜開哭的朦胧的雙眼時，夙謹滄陰冷的一哼：“既然決定放棄，就要做好面對結果的準備，就要擔負起承擔後果的責任。”

雙眸一沉，夙謹滄胸口起伏，似在隐忍。

“随你信不信了。萌兒，我的要求不高……鐵木占死了，吳令失蹤，你身邊空無一人，我隻有一個要求……”緩身站起，夙謹滄目光執着的凝望雪小萌：“你，無論走到哪裏，都要把我帶着！”

……雪小萌一臉震驚，怎麽也沒想到夙謹滄提的要求竟是……

“無論是永遠的留在這裏，還是回去天山……縱使是回去你來的世界，你……也必須想辦法，把我帶着！”

夙謹滄一臉堅定，隐帶冷狠，雪小萌看在眼裏，痛在心裏，幽幽搖頭。

“你瘋了。”——這是雪小萌最後的結論。

在現代，兩人之間，愛情隻是遊戲，成就在一起，不成就散，好聚好散。

雪小萌的同學十二歲時就開始交男朋友了，隻兩年時間，換了七個男朋友，輕松簡單，到現在，那七個人，除了兩個傻冒較筋的，其它五個都成了她同學的好朋友，藍顔知己。

像夙謹滄這樣瘋狂而執着的，雪小萌第一次遇到。

是因爲古人嗎？

都說古代的人專一執着，看來是真的。

可這樣的執着，也太誇張了吧？

瞪着一臉淡漠的夙謹滄，雪小萌突然失笑：“謹滄……我真心爲你感到不值。這樣的我……真的配不上你……”

同笑，夙謹滄揚唇，一臉幸福：“我隻恐自己配不上你。話還在那兒放着，我沒打算收回。萌兒，這次……原諒我執着。若你反悔，但凡一次……哪怕隻是一會，落我獨處……我保證——縱死，定會扯上他一起，同葬。”

夙謹滄笑的溫柔，說出的話卻叫人心驚膽寒。

——他——司、空、魔、火。

默默搖頭，雪小萌滿口泛苦的輕喃：“要是他在這兒，他一定會回答你……甯死不允。”

夙謹滄噗的一樂，笑出聲：“他一向如此，所以我來找你，而不是去找他。因爲我在乎的不是他，隻是你。”

繞過桌面，夙謹滄走向雪小萌，在她身前停下，略低身而已，近在她眼前，細細凝望。

“對不起，因爲情況特殊，我做不到演練給你看，因爲一旦出手，他必死無疑……萌兒，若你不在乎他，就幹脆好言勸退他，跟我走吧……”

雪小萌仰望夙謹滄，雙眸如星：“到底是你要跟着我，還是你想我跟着你。”

夙謹滄一樂，點了點頭：“是……我要跟着你。”

“那行，我考慮一下。明天晚上給你答複。”雪小萌說着，甩身就要走人。

一把扣住雪小萌手腕，将她一攔，夙謹滄沖她搖了搖頭：“不行。”

“吓？”

“現在，你就必須給我答複。”夙謹滄一臉笑意：“成——隻要我跟着你一天，他就安全一天；不成——你回去王宮，我直接離城。在此我向你慎重承諾，用不了多久，司空魔火必絕命斷氣，就算他第三異能重生也不可能再活。”

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在看夙謹滄，雪小萌被緊緊拽着的手腕隐隐生痛，卻痛不過心尖的顫栗。

“我不介意……”夙謹滄輕扯雪小萌，唇湊近她耳邊，聲音溫柔的輕喃：“你去告訴他……”

深呼吸，就是大喘氣，雪小萌狠狠抽了一下手，卻沒有成功的抽走，便怒恨的甩眼瞪向夙謹滄。

凝望就在眼前的嬌人兒，那飽滿欲破的水唇，那星眸閃動的雙眸，那膚白如粉雪的臉蛋……夙謹滄痛苦的狠咽一口空氣，沙啞呻呤：“還有一個辦法呢……”

夙謹滄輕攬雪小萌，落她入懷，他合了雙眼，壓上她肩頭，呼吸之間，冷暖着她，最終一歎：“殺了我，必絕後患。”

感受到夙謹滄的重量壓在肩頭，雪小萌怒瞪雙眼，徹底崩潰。

*

等不回雪小萌，司空魔火突然意識到什麽，派花滿樓趕去夙謹滄寝宮，他自己則沖去南宮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