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雪小萌發瘋，司空魔火吸了口氣，目光望向别處，唯恐自己一怒之下燒了整個大殿。

“怎麽？戳中痛點了？快說啊，機會就這一次！”雪小萌就手拿起一根筷子扔向司空魔火，從他眼前扔過去。

司空魔火甩眼，怒恨的瞪向雪小萌，吓的雪小萌一怔，下秒她反應過來，裝兇的反瞪他一眼。

“兇什麽兇？當我怕你？”

一掌拍案，站起，司空魔火在看夙謹滄……夙謹滄一臉淡漠，目光低垂，謙卑的模樣。

點點頭，司空魔火望向雪小萌：“我說過，再不會騙你。可有些真相比刀劍還要鋒利，于你，要麽不說，要麽隻能是說……可說，結果隻會讓事情變的更糟。萌兒，若真心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就相信我。離歌隻是魔王一系的忠臣，和五行長老一樣，是從遠古時候時起便效忠至今的。”

繞過桌子，司空魔火走到雪小萌身旁，側身低眸凝望：“她原是叛軍的謀士，現在的真實身份還沒暴露，我還打算着用她在進攻地皇城時做做内應。你信我一次好不好……若隻要是女的就不能出現在我身旁，你呢……”

仰望司空魔火，雪小萌溫柔的微笑，點了點頭。

“有道理……憑什麽我身邊時時刻刻跟着個男的，你身邊卻一個女的都不能出現，呵……原來是我錯了。”雪小萌一直在笑，一直在點頭，說出的話卻叫司空魔火聽的心驚肉跳，于司空魔火緊眉要怒的之前，她突然聳聳肩：“無所謂啊！既然你要跟我講公平，那咱們就一是一，二是二好了。AA制嘛，你情我願，OK！”

聽不懂雪小萌在說什麽，司空魔火隐約感覺不妙——很久了，像這樣的情況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隻要雪小萌一說奇怪的話，就意味着她的心，正在遠離他……司空魔火心慌意亂，怒氣消散，突然搖頭。

“别鬧！萌兒，停下來，不要這樣！你明知我不是那意思！”

雪小萌往後退，撞到椅子，直接用腳踹開它，再往後退一步，和司空魔火保持一定的距離。

“别急！”雪小萌沖司空魔火淡定的輕喃：“我相信你剛剛說的。我相信那個叫離歌的女人是你的棋子，是你的忠臣，我也相信你是爲了大計劃才故意布的局，也是爲了大計劃才瞞着我，不想我知道了，吃飛醋，破壞你的計劃。OK！”

雪小萌用力的吸了口氣，卻幽幽搖頭：“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

雪小萌沖門口方向輕揚右手，目光一滑，她望向滿面震驚的司空魔火：“魔尊，很晚了，我要休息了，請離開。”

驚恨的在怒瞪雪小萌，司空魔火站在那裏，胸口瘋狂起伏，整個心腔都要痛到爆炸。

——他聽見了什麽？

任司空魔火看妖怪似的目光在看自己，雪小萌一臉平靜。

事實就是事實。

雪小萌知道自己理虧，是她欺瞞司空魔火在先，盡管出發點是爲了他好……可欺瞞本身就是不好的開始，她有什麽資格去指責司空魔火？

可是……

司空魔火卻在明明自己做了欺瞞她的事後，還理直氣壯的來跟她講公平。

愛情，是交易嗎？要講求一個公平？

他付出了多少，她就必須回報多少嗎？

她身邊跟了個夙謹滄，他就一定也在自己身邊弄出個美麗的女人來？

雪小萌過不了自己的心坎，好不容易暖到發燙的心，一下子冷卻到冰涼。

惡恨的點頭，司空魔火突然失笑，笑的瘋颠：“好！很好。”

轉身，司空魔火背對向雪小萌，擡眸望向不遠處的夙謹滄，繼續點頭：“非常好！”

惡恨的怒瞪一眼夙謹滄，司空魔火甩袍，大步沖離。

任司空魔火氣勢驚人的離去，雪小萌站在那裏，倔強的瞪着雙眼，眼眶裏卻不停的湧出晶瑩的淚珠，大滴大滴的直接滾落，一會便濕了滿面。

夙謹滄一旁看着，揪痛了心，卻隻敢默默的靜立，陪伴。

*

最後一天。

各國消息傳來，武極城、夜月城首挂魔眼旗，降龍城不用說，早早就盡數換了旗幟，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最初宣告天下敵對的奉天城以及西面的日落城居然陸續換上魔眼城，宣告效忠。

點蒼城以及地皇城仍沒動靜，依舊保持中立的迹象……可司空魔火有言在先，十日之期，一旦跨過，不管敵對的還是中立的，統一歸爲敵對，全部滅殺。

雪小萌一覺睡到傍晚，等她睡醒時，殿裏侍候的宮女趕緊湊近，小聲的禀告，說魔尊在門外已經候了一天了。

雪小萌打着哈欠的坐起，看見不遠處站着的夙謹滄，正一臉溫柔寵溺的微笑在看自己。

雪小萌發現夙謹滄又漸漸變回最初的樣子——簡單、溫柔、細膩、包容。

要不是想到司空魔火，雪小萌眉心一緊，她差點忘了——如今這樣的夙謹滄，他之所以能站在他站的那個位置，隻是因爲他用司空魔火的性命要挾她。

否則……

想到那個霸道不講理的大個子，雪小萌心裏堵的慌。

她怎麽會愛上那麽個混蛋呢？

又想到自己，不是一樣不講理嗎？不是一樣不願意看見他身邊有任何女人出現？

雪小萌噘起嘴，滿心憤恨的幽怨——這種像交易似的愛情，她甯可不要。

望向夙謹滄，雪小萌半身還在被子裏，她輕揚手，揮了揮。

宮女們會意，齊齊恭身後退，隻一會内殿裏便隻剩下雪小萌和夙謹滄。

“來……”

于雪小萌輕喚時，夙謹滄微笑的走過去，站到床邊。

“謹滄……”雪小萌輕喚，想到自己後面想說的話，她突然鼻子一酸，紅了眼眶，眉心緊擰，哽咽半天才吐了口氣，緩過勁來，進而失笑，自顧自的搖頭，再才望向夙謹滄：“是不是隻要我答應你，以後到哪裏都帶着你，你就不會傷害火火？”

夙謹滄微笑的表情僵在臉上，他的心，震撼、震驚、整個人都被震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