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萌一驚,下意識探頭去看,卻隻來得及看見一車隊走遠的尾子,看那車旗,還真是楚字頭的。
“當然記得!”咬牙切齒的低唬,雪小萌恨的牙癢癢。
——要不是那該死的老家夥喪心病狂的明裏暗裏針對她還有司空魔火,她怎麽會死一次?經曆那麽多可怕的過去?司空魔火又怎麽會一次又一次的陷入生死兩境?她……又怎麽會誤會他?
還有鐵木占……
一想到鐵木占,雪小萌眼裏露出殺機——要不是那楚王********要她的血,鐵木占不會變成她的敵人,更不會在後來的日子裏,隻是爲了贖罪,而死在了異國他鄉。
感受到雪小萌的殺氣,夙謹滄就手在她頭頂輕輕的揉了揉……
這樣的動作令雪小萌一愣,擡頭去看他,殺氣也在一瞬間蕩然無存。
夙謹滄在笑,笑的溫柔寵溺:“忘了嗎?下山前,大仙的叮囑?”
眉尖一抽,雪小萌想起來,臨下山前,梵辰交待——傳承之前,不可犯殺戒!
切記。
皺眉,雪小萌噘起嘴:“那怎麽破?這仇我一定要報!”
夙謹滄笑了笑:“你不能動手,我能啊!”
“你?”雪小萌扯扯嘴角,怪叫:“算了吧,主人不是也說過,你要想上天山長修,修的是仙道,不能再……那話怎麽說來的……?”
“妄生殺念。”夙謹滄隻一味的笑,輕聲提醒。
雪小萌趕緊點頭:“對對對!就是說,你更不能再随便動惡意性的殺念。報仇這種事,犯不上賠一個你……”
“無妨。”夙謹滄好像在淺談天氣,輕松随意:“隻要你高興,我怎樣都好。”
“死也好嗎?”雪小萌白了夙謹滄一眼,卻下秒自己知道答案的趕緊扯遠話題:“好了好了,不扯這糟心的煩事兒了,哼,大不了等我受承完了,回頭再來收拾他們。讓那混蛋多活幾天……哼!”
雪小萌甩身,扒開夙謹滄,大步朝街道的另一邊沖去。
夙謹滄趕緊跟上……
*
楚王又來異靈門了。
這是件特别糟心的事——見過不要臉的,唯獨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夙異靈是知道楚王就是幕後BOS的,隻是人家是半仙,品德好,總是笑臉待人,可那楚王特别生賤,每個月必上山來,少則一兩次,多則三五次,每次上山還非要扯着夙異靈陪他聊天,聊的還全是人生大道理,盡講些冠冕堂皇的東西。
夙異靈也是怪的很,居然從不嫌煩。
這次楚王上山,打破了雪小萌她們十天大休的計劃,眼瞅着隻能提前回去天山了,夜寐臨時提議,去看小包同學。
雪小萌當然記得包文正,那個未來的包青天,二話不說就學着司空魔火的口氣說允了,四人離開異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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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個大圈,買了好多吃的用的還有藥材什麽的,十天後,返程。
先送白素素回家。
白素素是梵辰安排的,他爲她租了個套院,就是那種三面是房子,一面是院牆,後面還有個小院,隔條直屋,多數是廚房加茅廁的。
村子不大,但很熱鬧,加上開春了,各種山貨野畜進了集市,好多附近城裏的人都大老遠的趕來采購,更顯熱鬧了。
所以,雪小萌她們是半夜偷偷飛回來的,落在離村子有點遠的地方。
雪小萌懶得走路,其實是想給夜寐和白素素些單獨相處的機會,故意嚷嚷着飛累了,正好休息一下,夜寐沒招,隻好老老實實的獨自一人陪了白素素回去。
看着夜寐剛還一副氣呼呼的樣子,轉個臉就笑嘻嘻的去追白素素了,雪小萌收起自己前一秒的懶散架式,不屑的切了一聲。
旁觀的夙謹滄呵笑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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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寐陪白素素回到村裏,自打一進村白素素就催夜寐回頭,他不幹,喋喋着念叨,說非要讓雪小萌她們多等會不可,惹的白素素哭笑不得。
直到把白素素送回了家,進了院子,夜寐還是沒有掉頭的打算。
回身要關院門,白素素沖夜寐輕啧:“别鬧了,夫……呃,萌萌她們還在等你呢,你是兄長,怎麽這麽孩子氣?”
夜寐兩手頂住門,不讓白素素關,噘着嘴的委屈:“以前還老自哀自憐的,一入夜就不讓我進你的屋了,睡你隔壁,就隔着一牆,總是想——這世間最遠的距離莫過于此了,明明彼此心許,且就在身邊,卻被拒在一牆之外……”
白素素輕愣,有些理虧的低下頭去……
“現在才知道……”夜寐心裏偷樂,臉上卻還是一味的委屈,說話的聲音也可憐兮兮的:“隻一牆之隔算什麽,一會兒隔上整遍山,那才叫真的遠呢!”
白素素終于聽出點抱怨的味兒,擡頭瞪一眼夜寐:“萌萌載你飛來飛去的,你還好意思說遠?”
夜寐噗的一樂,笑了:“好素素,趕緊從了我吧!隻用點個頭,我就能明白,明天天一亮,我就八台大轎來娶你!”
白素素又噴笑了——這樣的戲碼動不動就會上演。
從最開始的無視,到動容,到呵笑,到現在,白素素一直不敢下面回應。
她知道……夜寐不是普通人,他是獸,是天山神獸,以前在魔界時,她不願接受他是因爲她覺着自己對他有的更多是感激,而不是在乎……或是說,愛……
可随着時間流逝,夜寐對她的愛卻點點滴滴溶進她心裏,直到把她感動……
可惜,就在她眼看着就要動心,卻仍逃不離心中對魔界的恨意時,天山大仙又出現了。
的确,離開魔界是對白素素而言最好的結局,所以她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可緊接而至的問題又來了——到了中原,到了這可愛的小村子裏,白素素才終于知道魔界并不是唯一的世界,而在這另一個的世界裏,夜寐……不是普通人。
他是天山聖獸,他……是注定長生的仙獸。
他的世界,在天山上。
于是,白素素又陷入另一輪的猶豫裏。
隻是這次,相比起對魔界的厭惡,如今的不忍,更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