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萌越聽越迷糊……梵辰說了半天，無非就是說，她整個人，除了行爲或是說靈魂是正義的，其它各方面條件都已經錯位，沒辦法算一個整仙了。
這不是廢話嗎？
别人不清楚，他天山大仙會不清楚？
雪小萌心裏堵的慌，嘴角抽搐——到底幾個意思呢？
不用她守天山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想辦法回去魔界了？
想歸想，雪小萌再不是以前單純幼稚的小丫頭，她已經清楚的知道，一旦天山失守，困不住雪妖，等它沖出去，勢必血洗衆生。
開什麽玩笑，鬧個不好，影響未來的曆史，世界都要重寫啊！
根本不敢往後想，雪小萌盯着梵辰，求教。
緩回身，梵辰一臉淡定的微笑，唇角飛揚。
“我在猶豫呢……”
“吓？”被梵辰的話雷到，雪小萌怪叫出聲。
“你這魔神的命數太強，若想換回仙道，先不說可能性多少，但說時間上已經來不及。”
聽着梵辰說話，雪小萌在心裏想着——怎麽突然感覺這主人很不靠譜呢？早前幹嘛去了？這會才想起來叫苦。
“所以，隻要洗了魂道就好。”
“啊？”雪小萌被梵辰的話吓的一驚一乍的。
旁邊，夙謹滄和夜寐一個坐在絨草床邊上，一個坐在泉池旁的石凳上，兩人都一副明哲保身的架式，不說話，隻聽。
梵辰回身，走向雪小萌，停于離她四五步遠的地方。
“比如雪妖，它通身是黑色，修的也不是仙道，可離奇的是，它的魂道是仙系的，所以才能在天山深處，不受任何影響的生存。”
“主人……”雪小萌哀求：“咱能不把我和那妖孽相提并論麽？”
一旁的夜寐低下頭，偷笑。
夙謹滄都動容，淺淺的呵笑。
梵辰點了點頭：“一個意思。隻要你魂道是仙系的，你便是仙。”
“瞅着我現在的魂道不是仙系的？”雪小萌眨眼：“我可從來不殺好人的，也從來不做壞事呀！”
“切……”一旁的夜寐癟嘴，小聲嘀咕：“你做的壞事還少啊……”
“唬——！”雪小萌甩臉沖夜寐皺鼻梁，低唬。
夜寐别開臉去，裝沒聽見。
“正是因此，你的魂道有回歸仙系的資格。”梵辰無視，徑自輕喃：“問題在于，一旦正式回歸仙道，你，再不能做任何違背仙道的事，一旦觸及，立遭天譴。”
瞪眼，雪小萌尖叫：“憑什麽呀！我天天做好事沒見有獎勵的，哦，一做壞事就要挨罰，這仙道不講理的呀！”
雪小萌心裏還記惦着那逍遙法外，假仁假義的楚王。
梵辰表情微凝，點了一下頭：“是！就是如此。”
輕抽嘴角，雪小萌陷入猶豫。
——爲天下黎民蒼生而死，多偉大啊！她可以做到的……
可是……爲同樣的理由，不是死，而是活着，卻是活的束縛，做任何事都要再三猶豫，那以後的日子還有什麽活頭？
見雪小萌表情古怪，梵辰憐惜的擰眉。
“仙。豁達、平靜、沉穩、理智、大方、仁義、心系天下。萌萌，你可準備好了？”
腳軟，想癱去地上，坐在石凳上，雪小萌感覺全身都石化了，好冷。
怎麽感覺她家大仙說的，都不是她能做到的？夙謹滄來倒不錯，他肯定能行……這麽想着，雪小萌嘿嘿幹笑兩聲，小聲的試探：“能換人嗎？謹滄就不錯，他頂我，一個頂兩啊！”
那邊夜寐笑的顫起肩膀，一臉戲谑的去看夙謹滄。
夙謹滄也在笑，隻是笑的很淡，一副世事無常，我獨靜的架式。
梵辰直接搖頭。
“主人……您仔細瞅瞅我好不，到底哪裏能看出我豁達、平靜、沉穩……還有啥來的？”
“噗！”那邊夜寐已經扭開臉去悶笑。
點點頭，梵辰表示同意。
“這便是我猶豫的原因！”
一愣，話題突然回到起點，雪小萌懵了一下。
“且不說你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隻單說這束縛的一生，你能堅持多久……”
雪小萌趕緊搖頭，一臉苦相：“主人，你别罵我，我一直不敢說的，真要讓我天天呆在這山裏，我肯定得瘋，之前是說我不用天天守在山裏，那還OK，可是……現在又加條件了，不能做任何壞事……這，這個壞事的定義在哪？誰來評定呢？一個不小心就犯事了，莫名其妙給天譴，我……我豈不是冤死的？”
聽懂雪小萌想表達的，梵辰點點頭。
“時間不等人，如今我隻剩半力，雪妖随時發難，這時候它鬧騰都好說，另三仙此刻還守在山裏，可他們究竟要走，而且刻不容緩。他們一走，僅憑我……困守不住。萌萌，你隻有半天時間了……”
張着嘴，雪小萌嗆的差點窒息，半天擠出一句：“和着說了這半天，我根本沒有選擇餘地了？”
梵辰微笑：“當初決定救夙謹滄時，便已選擇。”
一愣，雪小萌心尖一痛。
是啊……她這是怎麽了？
早前不就說好了嗎？怎麽可以自己食言？說話不算話？
臉一紅，雪小萌軟下陣去：“可那會沒說成仙後不能亂殺人了啊……”
梵辰擡指，不知拈算着什麽，突然一笑。
“你果然改了她的命數，以往的死劫如今變成迷陣……”
“啥？”雪小萌聽不懂，擡頭去瞪梵辰。
梵辰抿唇，笑的迷人：“半天時間。給我答複。”
轉身，梵辰突然身影一竄，飛出洞外，消失在天邊。
呆呆的看着空曠的洞外風景，雪小萌眉尖一抽，轉眸望向夙謹滄：“怎麽樣？那麽在乎我的你，頂一把？”
夙謹滄低下頭，咯笑不已。
*
半天時間，足夠了。
雪小萌……不，是魔神，魔神載着夜寐和夙謹滄下了山。
因爲是大白天，三人在離村子很遠的森林裏着陸。
——雪小萌不是那種遇事便嚷嚷要靜靜的人，相反，她是那種遇事便要逛街，發洩的人。
逛街，逛哪裏？
夜寐甩手一指——某村。
……
……
……
村裏好熱鬧，人來人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