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魔火震驚了，目瞪口呆的同時，呼吸堵塞，卻下意識的趕緊點頭。
“好！”雪小萌慎重極了的一喝：“那你現在就騎上魔王龍，回魔界去！再也不要過來中原了！”
……
高空有重雷轟隆隆震響，天地間一陣驚寒。
司空魔火瞪大雙眼，忘了呼吸，像要把雪小萌看穿看透一樣，死死的盯着她，眼中充滿恐懼。
——司空魔火，魔界的至尊，第一次，感覺全身要被抽空，甚至連靈魂都要被抽走的恐懼。
“不……”第一反應，司空魔火搖頭，因輕喃而呼吸，反變成粗喘。
“……爲什麽……？”雪小萌不急不怒，隻是淡淡的輕喃：“爲什麽愛了我這麽久，你就是做不到哪怕是一次，聽我的？”
司空魔火仍在搖頭，嘴裏呻呤：“就這一次，隻要這一次跳過去，以後，你說什麽，我全聽你的。萌兒……别這樣……别趕我走！”
司空魔火紅了眼眶，滿滿的乞求——這樣的司空魔火，雪小萌第一次看見，頓時懵了懵，下秒反應過來，突然怒嘯。
“不用——！就這一次！！！這一次你不聽我的，就算你不走，留下來了，我也再不會理你！再不會愛你！總是這樣，總是總是這樣！每次你都自以爲是，每次你都高高在上，每次你都不管我的感受，你隻在乎你自己想要的，想做的，從來不管我是不是接受的了。我到底在乎什麽，需要什麽，你從來不問。司空魔火！”
一喝，雪小萌同樣紅了眼眶，嬌眉緊擰，粉嫩的紅唇飽漲的像熟透的石榴粒兒，随時會滲出嫩汁一樣：“我要你現在就走！立刻離開中原，回魔界去，再也不要過來了——！你要做不到，再也再也不要說你愛我——！”
停止了呼吸，司空魔火瞪着雪小萌，人站在那裏，靈魂卻飄影無蹤……
左右的夜寐和夙謹滄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
時間在流逝，冷風在呼嘯，雪小萌惡恨的瞪着司空魔火，滿面淚水……司空魔火呆呆的看着雪小萌，在好久好久之後，突然眨眨眼，雙眉一緊，開始呼吸。
點頭。
司空魔火突然點起頭來：“好！”
雪小萌一愣時，司空魔火突然猛吸一口氣，整個人站直，氣勢頓揚：“你剛剛說的，你自己記好，别前腳說，後腳就忘。”
雪小萌再愣時，司空魔火呵的一樂，笑了：“我不走。死也不會走。你——！”司空魔火突然一揚手，兩指直指雪小萌，眼中滿滿的凜冽與堅決：“不要再理我，不要再愛我！”
甩身，司空魔火欲走。
“站住——！”雪小萌突然尖聲一嘯，聲音太尖銳，驚的剛轉身的司空魔火身子一怔。
恨翻了天，五指緊成拳，恨不能變身，一掌拍死司空魔火，雪小萌咬牙切齒的掙紮好久，擠出話來。
“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肯答應離開？”
聽着雪小萌透滿了恨意的問，背對着她，司空魔火呵的一笑，笑的嘲諷，他冷靜下來，吐口氣，突然轉眸，望向不遠處的夙謹滄：“真的好羨慕你。”
夙謹滄苦笑，下秒卻想到什麽，進而華麗的微笑。
回身，司空魔火望向雪小萌：“我不懂，爲什麽非要我走？你真以爲我走了，就能活？”
雪小萌一愣，傻了傻。
“他爲什麽不用走？”司空魔火跟着問，手指向不遠處的夙謹滄：“他留下，不一樣會死嗎？他爲你死，你願意接受，我爲你死，爲什麽就不行——？”
心痛。
痛的好難受。
雪小萌狠咽空氣，默默搖頭：“錯了。”雪小萌說着，猛的吸口氣：“這是我們天山自家的事，跟外人沒關系。你也好，謹滄也好，都不用操心。哥……”
那邊的夜寐緩身站起，盡管他全身上下仍像要散架一樣無力。
感受到夜寐的默默支持，雪小萌沖司空魔火冷冷一笑：“我們自己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不勞你們倆，你也好，謹滄也好，都一樣，不管誰留下，我都不會再理會，更不會……再愛……”
定定的看着雪小萌，無視一旁目瞪口呆，震驚的不行的夙謹滄，司空魔火滿意的點點頭。
“行。這樣比較公平。”不知道得意個什麽，司空魔火居然笑起來，一臉揶揄的望向夙謹滄：“不介意我拖你一起下水吧？”
夙謹滄惡恨的瞪一眼司空魔火：“直到現在我才真正覺着你可惡！”
司空魔火張嘴，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起來，笑罷，他帶着抱歉的笑容望向夙謹滄：“那咱們一起吧！”
夙謹滄先是一愣，接着幽歎，點了點頭，再望向雪小萌：“萌兒，這時候莫要強撐，你攔着我們也罷，攔不住我們也罷，我們都會沖在你前面……縱死無悔。你……又何必看着我們枉死？遠不如讓我們留下，一起共進退……”
看着夙謹滄，雪小萌沉默好久，最終搖頭。
“我的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雪小萌說着，望向司空魔火：“要一起也可以。你們兩個都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司空魔火一愣，雪小萌卻望向夙謹滄……
夙謹滄想也不想就點頭：“莫說一個，千百條，謹滄無不應允！”
雪小萌淺淺一笑，反而先望向司空魔火：“你呢？”
突然感覺不妙，可想了想，司空魔火點頭：“行。”
内心很亂，可意識卻清晰，雪小萌盯着司空魔火，輕喃：“如果大難不死，我們真能成功的對付掉雪妖，天山能回到過去的樣子，你，司空魔火，回去魔界，不要再過來中原了。”
不等司空魔火眉心一緊，話都沒說，雪小萌轉眸望向夙謹滄：“你，夙謹滄，回去異靈門，也不要再來天山了。”
震驚的瞪着雪小萌，夙謹滄張着嘴，整個人驚的快要瘋掉，剛想問爲什麽……卻突然看見雪小萌在沖他眨眼睛。
一愣，猛的反應過來，夙謹滄一口氣沉澱，狠狠呼吸，辛苦極了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