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存心不吃東西,故意用苦肉計——她就是不想吃!
可一聽說飛劍城舊址又出事了,那些進去過舊城的工人全部都病倒了,而且現在生死未蔔,雪小萌第一反應就是司空魔火應該帶她過去的……這世間還有比她雪小萌更稱職的‘萬毒解藥’麽?
應該是沒有的吧!
可惜,連思考的力量都不足,雪小萌盯着蘇尹人看了小會後,隻有一個反應。
“誰讓你進來的?”雪小萌說話的聲音又輕又弱。
蘇尹人聽着便皺眉,因爲雪小萌說話聲音的微弱顯示了她此刻狀态的極度不好。
“禀王妃,爲臣是來爲您做每日一檢的。”
眨眨眼,雪小萌意識到前一日已經過去了,這會兒,又是新的一天了。
“什麽時候了?”虛弱的輕喃,雪小萌感覺剛睡醒的又想睡覺了。
“午時過,初未。”
早習慣了古代的時間,雪小萌哦了一聲,恍惚間呢喃:“一點了……”
“王妃……這會兒有清香菇子粥,要不要喝點兒?很稀清的……”蘇尹人看出雪小萌情況不對勁,心裏急的不行,嘴上卻還是冷靜的引誘着。
雪小萌直接搖了搖頭:“檢查吧……”她嘀咕着,将左手手腕動了一下。
蘇尹人心裏明白,這是雪小萌在逐客,一旦檢查完了,今天一天可能就别想再進來了。
按理是不該再繼續讓雪小萌睡的,可考慮再三後,蘇尹人湊近雪小萌些,輕喃。
“瞅着您還未睡好,不如再眯會?待會醒來再日檢……可好?”
雪小萌閉着雙眼的不吱聲,好半天才弱極了的嗯一聲,自行翻了個身,下秒便沉沉的睡去。
看着雪小萌當前的狀态,幾乎是蘇尹人認識雪小萌以來最糟糕的一次,他猶豫了好久,終于下定決心般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拈起雪小萌的手腕,把起脈來。
*
花滿樓查不出來所有工人昏迷的原因,因查不出原因而無法開藥,急的滿頭大汗。
司空魔火站在新城臨時搭建的工人營帳正營門外,花滿樓從裏面小碎步的跑出來,一臉無助。
“爺……太詭異了,這分明是中毒迹象,卻查不出任何原因……”
司空魔火在把玩一瓷瓶兒,他看着手中古怪的瓷瓶,想了想,望向花滿樓。
“這是什麽東西?”他将瓷瓶遞給花滿樓,于花滿樓接過細看的時候,司空魔火擡頭望向天邊:“我明明記得它是有用的東西,可再一細想,又想不起來了……”
“啊……這……”花滿樓突然臉色一變,顯然是知道了這瓷瓶裝的是什麽,他一臉驚恐的望向司空魔火:“爺,這該是一整瓶的毒藥!魔界尚未一統前,您與王妃自西往東,途經一小村,村子裏竟住着一雙異能的詭士,可用毒控制村民,當時還迷昏了我們所有人,您與王妃合力殺了他,才得了這東西。”
用兩手指拈起那瓷瓶,司空魔火一邊看它,一邊眉尖輕挑。
“毒藥?”有些不可思議的輕喃,司空魔火失聲一呵:“我竟一直把瓶毒藥帶在身上?”想到什麽,司空魔火吸了口氣,露出疑惑神情:“不是說我百毒不侵嗎?”
“是。”
想起已知的事情——因爲吸過雪小萌的血,他司空魔火也已經百毒不侵,司空魔火沉吸一口氣,小顯急躁的啧了一聲。
“那我天天帶着個毒藥瓶子在身上做什麽?”
剛才無聊,把玩腰間系着的錦囊,竟從裏面翻出個瓷瓶來,第一眼看見它時便閃過一念——這東西有用。可再一深入的細想,又立馬什麽都不記得了。
“啊!爺……要不,我拿這毒藥去做做試驗,不定能以毒攻毒……就這麽會會的功夫可能又死了好些人了……”
盯着花滿樓,看着他一臉病急亂投醫的焦急模樣,司空魔火呵的一樂:“要把死馬當活馬醫嗎?”不等花滿樓一愣,司空魔火點了點頭:“去吧!”他将瓷瓶扔給花滿樓。
花滿樓接過瓷瓶便應喝一聲,急急走了。
*
司空魔焰查明事情始末之後提審墨婁鬼。
墨婁鬼被提到司空魔焰面前,見到司空魔焰時第一句話便是:王妃可安好?
本準備了很多問題要一一來問墨婁鬼的,因爲他的搶先開問,司空魔焰雙眸一沉,眉尖一挑。
“放肆!罪亂之身,在輔政王的面前竟敢如此放肆,是想大刑侍候嗎?”一旁站着的隸屬于司空魔焰的副将憤怒的一喝。
司空魔焰倒也不制止,隻是盯着墨婁鬼在看,他眉心微微下沉,眼中閃過一抹精銳。
“你想聽個怎樣的答案?”
因爲司空魔焰說話了,之前發火的副将趕緊低下頭去,即時收斂。
墨婁鬼被铐了手腳,一進殿裏便被推倒跪下,此刻的他不卑不亢,直目迎視司空魔焰,因爲他敏銳的反應而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
“我不懂,怎麽反過來問我?多日不見王妃,隻一心擔憂,不想她爲我的事而惹怒魔尊,隻想知道她安好。這也不能嗎?”
點點頭,司空魔焰表示同意:“可以。我回答你。”司空魔焰面無表情的說:“她很好!”
松了口氣,墨婁鬼露出滿足的微笑,喃喃自語:“那就好……她原就不該管我……她好就好……”
聽着墨婁鬼明顯是自言自語的話,司空魔焰卻雙眸一沉。
“可你老家飛劍城舊址那邊卻傳來噩耗,需要我告訴你嗎?”
墨婁鬼一愣,望向司空魔焰,卻沉眉搖頭:“都不重要了。反正所有的一切都注定會結束,過程如何,我已無力顧及。”
一直在盯着墨婁鬼看,看他說話時的神情,聽完他說的,司空魔焰呵呵輕笑。
“對于你這麽一個能控屍的人,所有一切都結束不正合你意?”于墨婁鬼臉色一沉,明顯生氣的同時,司空魔焰唇角冷挑:“所有進去過舊址的工人,一夜之間突然全部病倒了……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