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田院使才放低姿态,立馬彎腰作揖:“有王爺這句話,也不枉下官冒死相救一場,湧泉相報就算了,待王爺功成名就後,能許我田氏一族五代安樂便可。”
“院使不求财不求名,隻求族人安甯,着實令本王佩服,若本王有朝一日當真能躍過龍門,定不辜負。”
田院使笑逐顔開,立馬掀開衣擺單膝跪地:“下官就此謝過王爺重恩,往後有什麽需要下官效力的,下官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上官無極迅速将人拉起:“院使如此深明大義,願助本王成就大業,本王豈能忘恩負義?不過丞相那裏……”
這一點,田院使來之前就想到了,一旦投靠過來,那麽丞相那裏隻有兩條路可走,要麽勸說那人歸順,要麽恩斷義絕,可他想活命的話,隻能去勸服,否則晉王倒了,他也難辭祈求。
難怪上官無極能走到今天的地位,這種時候還保持着清醒。
“丞相那邊其實一直都很偏向王爺您,太子殘暴無能,皇上又……下官相信邪不勝正,王爺不必擔心。”
“呵呵,其實院使不必如此……”
田院使再次瞪眼:“你别想賴賬,王妃擺明着要坑我,下官防不勝防,我若早知是這樣的話,定抱病休假,知道這是什麽罪嗎?下官有多少腦袋也不夠砍,冒了這麽大的風險,我若不來,憑什麽?”總之得不到報酬,今兒個這事休想過去。
上官無極忍俊不禁的安撫:“本王絕非言而無信之輩,院使不必惶恐,本王的意思其實你不來,本王往後也絕不會虧待。”
那誰知道以後某些人會不會矢口否認?太子以前親口承諾别人的事到最後還不認賬呢,而且投奔過來,爲上官無極多做點事,到時才更有說服力,這個動不動就誅滅九族的朝廷,他早怕了。
否則丞相也不至于喜歡晉王的作風卻不肯靠近了:“丞相不是不肯幫您,而是他老人家對你們上官家失望透頂了,看看如今百姓過的都是什麽日子?且國運日漸衰敗,他怕親手再次成就一位……那将會成爲千古罪人。”
話雖着實大逆不道,可上官無極沒驚異,人家這是再次用向上人頭做賭注呢,真正怕成爲千古罪人的是他田明耀吧?父皇之昏庸,已經人人得而誅之,看看,他都把這些朝臣吓成什麽樣了?難怪習相等人說什麽也不肯和大夥來往。
怕了,看着一個個忠心耿耿的大臣被滅族,如今都活得膽顫心驚,幫着太子的人基本可相安無事,保持中立也能保命,一旦靠攏自己,就朝不保夕。
田明耀雖然官銜不高,但他是宮中爲數不多能靠近父皇的人,而且和習相有着過命交情,他若能過來,那麽習相很有可能也會放命一搏,還有元帥歐陽修,不知道爲什麽,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更沉重了。
沉重到快傾塌,如果哪天習梁棟等人也像南老将軍那樣……那麽他上官無極才是真正的罪人,如果不是因爲他,這些人又怎會身首異處?死也都還背負着莫須有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