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言分出一點靈力,從男子背後的神道穴小心地探入。神識也便順着這點靈力一起進入男子體内。
進去之後他立刻便感覺有一股熱浪撲了過來。那是一股純粹的火性靈力的氣息,狂暴而混亂。與夕言屬性完全相克的靈力流在男子體内到處亂竄,也讓夕言這個“入侵者”苦不堪言。
夕言根本不敢深入,怕稍不注意讓自己或是這個受傷嚴重的男子陷入更加糟糕的情況。
席琴守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此時見到夕言睜眼,忙問:
“怎麽樣?”
“嗯,很嚴重的内傷,靈力完全混亂了。隻有先想辦法讓他清醒過來,自己歸順靈力才行,别的人要幫忙,除非高出他三個境界以上,不然根本辦不到。順便說,看他的靈力量,應該是結丹後期的修士,就算是我沒有受傷之前,也不可能做到這種事的。”
“那,那這個……”
席琴來回望着夕言和男子,夕言翻了翻他手镯中的存貨,找到一種藥性溫和的内傷藥給男子服下,拍拍席琴的肩道:
“現在隻能聽天由命,看他的運氣吧。反正我們也盡了力,如果他挺不過來,也隻能說是天命如此。”
席琴無言而立,夕言的話聽起來很冷淡,卻也是事實。但他還是心有不忍,站了一會兒,低聲說:
“我再出去轉一轉,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人。”
夕言十分擔心地想着。他不會再從哪裏抗一個回來吧?……還是跟着去看看好了。
剛想坐起來。就覺得衣角被人拉住了。低頭一看。昏迷中地男子不知什麽時候半側過身。一隻手環住夕言地腰。另一隻手抓住他地衣角。緊緊貼了上來。
“喂。你幹什麽?快放手!”
推開一點。男子立刻手上用力。再次緊貼而上。這一回更是把臉都一起埋到他地背上……
“喂。你是把我當成降溫地冰塊了吧?”
夕言地聲音充滿無奈。貼着他地那具身體火熱。更加顯出他自己體溫偏低。這麽一冷一熱湊在一塊兒……男子好像覺得挺舒服。皺緊地眉頭松開不少。呻吟也漸低了下去。夕言卻是份外不自在起來這還是他次和别人貼得這麽近呢。
扭一扭,背後的大蟲子就差四肢一起上,夕言最終放棄了擺脫他的打算,認命地坐在原地發起呆來。
烏雅镡一直覺得自己在火裏頭被烤着,溫度比自己幼時被父親關起來練功的那個地下熔洞還要高上不少,一條條火蛇包圍着他,張牙舞爪不停吞吐着碩大的火柱,并把他抛在火海上翻騰,他覺得自己都快被烤熟了。
就在這種五内如焚的時候,一股冰涼的氣息接近了,就好比一片赤紅中出現一點冰藍,那麽顯眼,那麽充滿誘惑……烏雅镡情不自禁地向着那個方向靠了過去。可是那道冰藍隻是那麽一閃而過,就消失不見,烏雅镡到處都找不到它,到哪裏去了呢?到底在哪裏呢?……
然後,他發現了身邊似有似無的氣息對,就是那道冰藍的光芒散發出的誘人的氣息,冰涼,潤澤,滋養着他的身體,澆滅了他混身的灼熱。很好,終于找到你了,這一次不會再讓你溜走了!就在他警覺冰涼氣息要離開他身邊時,猛地伸手一抱,抓住了!
在懷中不停扭動着想要逃跑的寶貴涼意終于死心不動,烏雅镡滿意地笑笑,又抱得緊一點,終于覺得舒服了,沉沉睡去……
睜開眼晴的時候,烏雅镡腦子裏一片空白,不知身在何方。體内狂暴的靈力讓他昏迷過去之時一直以爲自己肯定醒不過來了,現在又是什麽情況呢?動了動麻木的四肢,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在身旁響起:
“醒了?那可以放開我了吧。”
烏雅镡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抱了個什麽東西,微涼的溫度,軟軟的觸感……這是衣服!猛地擡起頭,看到一個背影。從下往上的視覺見不到全部,隻是從雙手環抱來感覺這是一具很纖細的身體。
抱住的人動了動,回過頭來微微皺着眉頭,說:
“可以放手了嗎?”
烏雅镡還不是很清醒,反應慢了一拍,才趕緊松開手來。沒成想一直維持着一個姿勢手早就麻了,一動就又疼又癢。烏雅镡哼了一聲,嘴角幾下,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來。被他抱住的少年像是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幫他揉一揉手臂,一邊問道:
“感覺怎麽樣?好點了吧,你這種情況隻要能挺過最早的那一波靈力暴動醒過來,就可以慢慢想辦法恢複,雖然會比較艱難要花不少時間。”
說完瞄他一眼,笑道:
“你運氣還真不錯。”
……
“你怎麽知道?”
“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受的是什麽傷?”
夕言瞧瞧剛剛恢複活動能力就撐起身遠離他并混身戒備的男子,挑了挑眉毛,不滿起來剛剛才死活抱着自己不讓人走,一醒過來自己就成了洪水猛獸了?
“你就這麽對待剛剛幫助了你的人嗎?”
“你怎麽知道我的傷?”
男子固執地追問,夕言咋咋嘴:
“我也受過内傷,剛才稍微查了一下就明白了。而且你不用如此防備,我如果想要害你,在你昏迷不醒的時候做什麽都夠了。說起來這個地方已經夠讓人不爽了,我可不想身邊再多隻刺猬出來,會讓人如芒刺在背的。”
“你說我是刺猬?”
男子瞪大了眼睛,夕言哧笑一聲:
“你這樣子不像嗎?而且還是那種不識好歹的。”
男子龇着牙,表情兇惡。夕言冷笑一聲,斜着眼打量他。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破壞了緊張的氣氛。
“夕兄,那人醒了嗎?”
席琴從外面跑進來,聽聲音心情好像挺不錯。夕言扭頭答他:
“嗯,醒了。”
“太好了!”
席琴高高興興想湊過去,半路上被夕言攔下來:
“那位道友似乎并不想讓我們接近他,你就别自做多情了。對了,”
夕言揚起下巴點點靠坐在一旁的男子:
“我想你應該聽到了,我姓夕,這位是我的同伴。那麽,請問這位被我們‘好、心、好、意’救回來的道友如何稱呼呢?我可不想總是用‘喂’來叫你。”
“……烏雅镡。”
“原來是烏道友。”
“是姓烏雅。”
“呵,還真是少見的姓氏呢。那麽烏雅道友,我覺得你有時間瞪我,還不如好好對付一下你身體裏的麻煩。我可不想費心費力把你救回來,結果卻做了白工。”
雖然司空同志看起來粉有人緣說……不過烏雅兄是小歌一早就定好要出現滴人物啊!所以,還是得讓他出來轉一轉才是。至于夕美人配給誰嘛……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