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屋裏春光蕩漾,出了屋門的那兩個又有哪裏可去流焰還是隻能選擇把小情人帶上了房頂,一同觀星賞月順便給腳底下的那兩個“把風”?
“流焰,你看那兒,這就是書上所說的燈火輝煌嗎?”
“嗯,小域還是第一次見到吧。<]”
“是啊,在流華可沒這樣的地方。”
流焰望着雪域興緻勃勃的側臉,踟蹰了一下,輕聲道:
“小域,你,會後悔?”
雪域轉過頭來,正好看到焰臉上的一抹無奈,興奮之情從他臉上退去,靜靜地搖頭,把流焰的大手抓過來,兩手交握在一起,認認真真地說:
“我不會後悔。雖然有時候也可能會想念哥哥和族裏的兄弟們,但是唯一能讓我害怕的事情就是要與你分别。現在這樣很好,真的。你看,我們現在可以不用分開了,也能靠得這樣近,而不必擔心你會弄傷了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再說,少主是個好人,哥哥挑中他一定是仔細考慮過了的,他不會害我。”
一提起雪非,流焰依舊心不樂意,哪怕知道他其實是爲了雪域好,可就是忘不了當時他逼迫雪域神作書吧決定時的狠絕。雪域又哪裏會不知道男人的心思?無言一笑,環住他的腰把頭靠過去:
“焰,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對不對?遷雲宮,真是個好地方呢。”
“嗯。隻要你喜歡。們就呆在那裏吧。我看那位少宮主爲人不錯。天賦也很好。他承了前代宮主地衣缽。天份也該是很好地。再說。還一個天資不凡地在他身邊隻要他們聯手。日後前途必然遠大。”
“你倒是什麽都盤算好了。”
“那當然。要保你萬無一失。自然得點。”
月光如水。照得一對有情人分外濃情密意。
與此同時。在客棧斜對角地一家酒樓裏。一雙眼注意到了這兩個屋頂上地外來。
說起來修仙高來高去也慣了歡在屋頂上來去地并不像凡塵世俗間那樣少見。也因此。修士們在注意外間動靜時都會下意識掃一眼屋頂上地情況。現下注意到兩人地。就是一名結丹末期地女修士。此女容貌不是絕色。也能算得上漂亮。再加上佩戴地飾盡不是凡品。襯托出她地氣質當得“高雅”二字。此時對屋頂上突然出現地兩名出色男子不由多看了兩眼。更見其親密舉動不斷。微微驚訝。
“芷丫頭,在看什麽呢?”
上一名老出聲喚她,不急不徐的聲音讓女子一驚不疊地起身肅立,恭敬地答道:
“回師叔,晚輩隻是看到對面屋頂上有兩個人,感覺有些古怪才多看了兩眼。”
被稱神作書吧師叔的老顯然對這個師侄女很是寵愛,聞言起身往窗前一站然看到對面親親我我的兩人。
“這是……”
老細細打量兩人之後微皺起眉頭,想了想,忽一擊掌:
“對了,原來是器靈!”
此話一出,場中衆人俱是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器靈?器靈在修仙界幾乎隻是傳說中的珍寶麽這随便出來大街上喝個酒就給遇上了呢?紛紛伸長了脖子想要看一眼,隻是礙于老在場才強自壓下沖動可眼神兒卻是管不了的,老向着那個方向溜。
老很是驚異飛快地掩去眼底一抹喜色,回對在座小輩們正經道:
“那銀少年乃是器靈當世少見。而且已能凝出實體,可見其修爲不凡,本體定是件難得的好寶貝。爾等今日也算是有眼福,就不知爲何人所有?”
老的最末一句話語調有些微妙,手下晚輩當中有一個很有些眼色的忙忙接上一句:
“莫不是哪位前輩在側?要不要去拜訪一下?”
老瞧他一眼,贊許地點頭應道:
“也好。不過我們這麽多人冒冒然湧過去恐人家不喜。不若你先去遞個貼子,禮數周全。”
得了令的男修士掩不住眉目間的喜色,當下就退了席急匆匆去了。老自然又坐到主位上,推杯換盞,重新熱鬧起來。但是各人心底下多出來的心思,與先前到底是有些不同了。
被派來送拜貼的男修士直直到了客棧門前,也不找人打聽,翻身就上了房頂。本來這樣明目張膽地在人家屋頂上竄下跳是很失禮的行爲,可眼下正激動的人哪還能顧得上那個?整一整臉色,對摟在一起打量他的兩人一拱手:
“兩位請了。”
事實上他在樓下沖着上面張望的時候流焰和雪域就注意上了,不過是懶得搭理——正濃情蜜意的時候來了個不速之客,是人都不會樂意的。也因此,現下對着這不識趣的家夥,兩人都沒什麽好臉色。流焰淡淡地掃過去一眼,哼了哼不說話,雪域更是把頭埋進流焰懷裏,幹脆來個眼不見爲淨。
那修士好歹也是結丹後期的修爲,離着元嬰不過一步之遙,何曾受過這樣的冷遇?當下暗自咬牙,卻又礙于長輩交待的任務實在重要,而且面對的又是少見的器靈,少不得得把這口氣給忍了。于是又道:
“在下瓊英派門下丁轲,奉師叔離境老人之命前來拜會這位器靈兄弟的主人,還請代爲引見。”
丁轲的目光一直盯在雪域身上,言下之意自明。流焰十分不爽有人敢當着他的面用明顯有所圖謀的眼神打量他家寶貝(當然背着他也不行,再則說就算他願意帶他找人,下面屋子裏那兩個現在計正打得火熱,這時候去打擾他們不是典型找抽的麽?夕言會如何還不好說,可那個姓烏雅的家夥真要起瘋來,可不是好玩兒的。流焰自認自己決不會去做那種傻事。便冷睇丁轲一眼,不鹹不淡地回了句:
“他們正忙着呢,計沒時間見你。”
丁轲的臉皮抽動了兩下,也不在意流焰的冷淡,還擺出一張笑臉在他們不遠處坐下來,很是自來熟地搭起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