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容不得你
他納蘭軒呢?不僅早在認識她之前,有了孩子,還在她失蹤這幾年間,與她以外的女子,有了肌膚之親,并且又将增添一個子嗣。
這是多麽諷刺的一件事!
皇上暗中派影衛出去尋找她的下落,六王兄同時也派他自己的人,去尋找她,就是他納蘭軒,也動用了府裏的侍衛,外出暗訪她的蹤迹,幾年來,皆是一無所獲。
難道連老天,也認爲他們兄弟三人,配不上她?不讓她早些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你說,是嗎?”望着桌上月悠然畫像的納蘭軒,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撫摸着畫像上月悠然的臉,問了句。
“軒會尊重你的選擇,可是六王兄和皇上那,你可要怎樣去對付?他們二人對你的用心,一絲都不亞于軒,以六王兄的妖孽本質,及皇上的霸道,你能應付得來嗎?”
“呵呵!軒怎麽忘了?有英武候在你身邊守着,想來六王兄和皇上,不會拿你怎麽樣。”
對着月悠然畫像說着話的納蘭軒,在天色插黑之時,都沒有停住口。似是要把他心裏,這幾年積壓的話語,一次性的向月悠然說個完。
“咱們還能做朋友嗎?就像青州時,軒喚你顔大夫一樣,相互間暢所欲言,自由灑脫的相處,可以嗎?”說到這裏的納蘭軒,卷起桌上月悠然的畫像,用絲帶捆綁好,放到了書架後的暗格裏。
他不能爲她帶來麻煩,若是讓太後,知道他們兄弟三人,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并且,那個被他們喜歡的女人,還是朝廷重臣的妻子,不定會給她帶來怎樣的滅頂之災。
心裏有她就好,“咳咳咳……”或許是身上穿着濕衣之故,納蘭軒連咳了數聲。
“王爺,要不要叫禦醫過來給您瞧瞧。”侍立在納蘭軒書房外的太監魏啓,聲音關切的問了納蘭軒一句。
“不用麻煩了,本王沒事,沐浴過後,應該會好點。”納蘭軒出聲制止了太賤魏啓的好意。
“王爺,您身體若是有個好歹,老奴如何像已逝的貴妃娘娘交代啊!”
魏啓聲音有些哽咽的對書房裏的納蘭軒說着,主子衣衫浸濕,從府外回來,進書房前,直接交代他,誰也不許打擾。
沒法子,他隻能忍着心中對主子身體的牽挂,在書房外候着。
庶妃沈氏的到來,他本想出言讓其勸勸王爺,沒想到,未等他開口,明曉事理的庶妃娘娘,便已經開口,勸王爺了。但是,結果卻是庶妃娘娘被王爺訓斥,黯然離去。
貴妃臨去前,吩咐他一定要伺候好九王爺,他魏啓有愧啊!看着九王爺的身子骨,這近兩年多來,一天比一天淡薄,他一點法子都沒有。
現在,九王爺明明已經感染了風寒,卻是執拗的不請禦醫來王府診斷。到時真有個什麽萬一,可如何是好?
“你去吧!”納蘭軒對自個母妃留給他的太監魏啓,還是給幾分薄面的,聽到魏啓近乎哭泣的聲音,皺了皺眉,吩咐了句。
“是,老奴這就吩咐人去!”魏啓高興的用袖袍抹幹淚,轉身對待命在書房外的侍衛道:“快去通傳禦醫到軒王府,給王爺診病。”
“是,魏公公!”侍衛領命,疾步出了納蘭軒住的主院。
沈素素小院卧房,納蘭婷坐在沈素素榻邊,嘟着嘴,道:“母妃,父王爲什麽今天不陪着婷兒用飯?”
“你父王忙啊!”
“可是父王在這之前,都是一直陪婷兒一起用飯的。”納蘭婷繃着小臉,一臉的不高興。
“不許這麽沒有規矩!”
心情不是很好的沈素素,出聲訓斥了句納蘭婷,便讓婢女,帶着納蘭婷回了她自個的小院。
有哪個女人,不想要自己夫君的專寵,能想開是一回事,可真正要她接受府裏來個正經王妃,她沈素素的心裏,還是生了些微微的酸意,閨閣中小姐,以爲她家王爺不舉,所以都不把目光往她家王爺身上看,要不然,即便王爺不要納側妃什麽的,太後也會主動給王爺,送幾個大家閨秀到王府。
知足常樂,如此簡單的四個字,她沈素素爲何,還會吃起未來王妃的醋來?難道僅僅是因爲那個白衣蒙面女子,是已婚婦人,不配成爲他家王爺的正妃,這個原因嗎?
“主子,王爺已經随魏公公回房沐浴了!”遵照沈素素這個主子的吩咐,婢女秋月去納蘭軒住的主院,打聽到納蘭軒已去沐浴更衣,忙回到沈素素小院,出聲回禀着。
“這就好!”沈素素低聲應了句。
“回主子,魏公公怕王爺身體染上風寒,已經着侍衛,去請了禦醫進府。”
“嗯,你退下吧!”
魏公公的話,比她沈素素的話,在王爺面前,還起作用。
王爺目前,沒有厭棄她們母女,還再次給了她一個孩兒,她真的應該知足了,免得到了正妃,還有其他側妃,庶妃進門後,她沈素素竹籃打水一場空,把王爺對她的這一絲好感,也給消磨了掉。
在月悠然與段郎卿一行人,離開丞相府後,月丞相一甩衣袖,呵斥着黎美雲母子四人,回了西苑。
“雲兒,喬氏這件事,你做的實在是失了分寸!”坐在主位的月丞相,陰沉着臉,數落着黎美雲。雖說他答應了這心機深沉的婦人,與喬氏和離,然,正室之位,她黎美雲想都不用想。
就她的見識和脾性,如何能擔得起,他一國丞相的正室夫人之位?
要挾他?哼!真是個不長眼的東西!
以爲他的寵,就可以讓她把他這個表哥,不放到眼裏,真是個頭發長,見識短的婦人!
“表哥還在怨怪雲兒嗎?”黎美雲捏着帕子,在眼角摁了下,聲音滿含委屈的說着,“嫁給表哥這些年,雲兒一直循規蹈,尊喬氏一聲姐姐,可是,表哥就不爲雲兒,感到憋屈嗎?”
“要不是她喬新雅,看上表哥,雲兒能由表哥的正室夫人,變成妾室嗎?還連帶的咱們三個孩子,背着個庶子庶女名分,被你那些同僚的嫡子嫡女嘲笑。”
月丞相心中一陣氣急,嘲笑?真是睜着眼,說些昧着良心的話。
有他一國丞相的寵愛,誰敢嘲笑她黎美雲膝下的三個孩兒?說起來,衆人嘲笑喬氏膝下的三個孩子,倒是事實。
這些年,她黎美雲對喬氏及喬氏子女的打壓,暗諷,他不是不知道。他放任她那般做,無非是想讓她心裏舒坦些。
是他爲了在朝堂上站住腳往上爬,對不住她黎美雲在先。但,做人不能不知足,相府内務,她掌管着,出門應酬,也是她在出面,喬氏僅僅是背了個正室夫人的名分,什麽都沒有。
而偏偏什麽都沒有的喬氏,卻從來未在他面前抱怨過,也未讓她所出的孩子,對他這個父親,不敬過。
今天的事,若不是然兒那丫頭發現的早,恐怕喬氏的性命,便斷送在了這婦人的手上。
他已然爲她,落了個寵妾滅妻的罪名,他還想讓她,爲她背上謀奪嫡妻的罪名嗎?如此薄涼的他,哪個還敢跟着他謀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是嗎?我怎麽時常聽見各家公子小姐,嘲諷塵兒他們兄妹三人呢?”瞪了一眼黎美雲的月丞相,冷聲反問了句。
月清澗兄妹仨,坐在月丞相和黎美雲下屬,平靜的聽着他們二人之間的對話。
因爲,他們知道,現下,不是他們插嘴的時候。
月丞相的話,令黎美雲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怒氣,又升騰了起來,“表哥是不是後悔了?後悔雲兒逼着你與喬氏和離,後悔把相府的掌家之權,給了雲兒?”
“雲兒,你怎麽變得如此不可理喻!”月丞相一巴掌拍到身側的紅木桌上,怒道。
“哈哈!我不可理喻?是嗎?”黎美雲起身,看向月丞相,譏笑一聲,“小賤-人今個一回府,表哥你就變了。變得不再是先前那個,寵着雲兒和孩子們的表哥。表哥可否告訴雲兒,這是爲什麽?”
她黎美雲不可理喻嗎?心中若沒有鬼,他能看着她這個表妹,被小賤-人和英武候甩巴掌,能看着嫣兒和流兒,被小賤-人欺負!
“好,好得很!今天我算是明白了,你們娘們幾個,一個個的學着頂撞于我!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爹,你和娘有話好好說,爲何說着說着,把咱們兄妹仨也扯上了?”看向月丞相的月清流,小聲嘟囔了句。
他的美人六妹妹,生生的被今天的事,給折騰出了相府,真是晦氣!月清流心裏不服氣的想着。
整天間的鬥來鬥去,也不嫌累得慌。瞥了眼自己父親和娘親的月清流,心裏腹诽道。
“不成器的東西,給本相把嘴閉上!”
“爹,你不能這樣罵三哥哥!三哥哥也是爲了您和娘好。”腫脹着臉的月嫣然,出聲勸着月丞相。
“本相還想着你們兄妹三個是個好的,不像塵兒和然兒兄妹倆,把本相這個父親,不往眼裏放,看來,本相是看錯了,瞧瞧你們,一個流裏流氣,隻知道混吃混喝;另一個一點大家小姐的品性都沒有,光想着對男人發花癡,這樣的你們,本相要來何用!”月丞相嘴裏的話,越說越難聽,他今天真是被氣急。先被嫡子嫡女氣,這會子,又被庶子庶女氣,有哪個父親,做到他這般憋屈。
一直冰冷着臉,聽着屋裏自個爹與娘對話,再與弟弟妹妹對話的月清澗,這時啓唇道:“爹,府中今天發生的事,還不夠多嗎?您這樣把咱們一個個的數落一遍,想來心裏也不好受。娘和妹妹臉上的傷,都需要及時醫治,您再這樣發脾氣下去,還讓不讓她們以後出去見人?”
月清澗向來話不多,目前在戶部,做了個小官,正在磨練着,就算不爲了,兩個沒長腦子的弟弟妹妹,他也要出聲勸自己父親幾句。
誰讓他自小疼愛他的娘,正拿着繡帕抹淚呢!
大兒子的話,月丞相還能聽進去幾句,他斂了斂神,掃了眼屋内黎美雲母子四人,道:“嫣兒的婚事,我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表哥,你要把嫣兒許給哪個?”正在抹着淚的黎美雲,聽到月丞相說出口的話,止住眼中的淚水,聲音凄楚的問着月丞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