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保溫盒看了一會兒,直接單手提起,一跛一跛的朝着浴室走去,他直接丢在了浴室的垃圾桶裏。
咣當一聲——
即使落在地毯上,保溫盒還是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碰撞響聲。
“既然這麽讨厭這個女人,又爲什麽要喝她的湯呢?”‘容曉’冷冷的瞥了垃圾桶的保溫盒一眼,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他扭過頭,雙目沉沉的盯着鏡子裏面的臉。
這臉孔依舊稚嫩,可眼神裏,卻透露着深沉的冷意。
‘容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的眼角雖然噙着笑,可眼睛裏卻沒有半分的笑意,他若有所思的盯着鏡子裏面的自己,緩緩的說:“她同容閻的關系越來越親密了,容閻已經将這個女人完全放在心上了,至于你……呵呵,你這麽努力,一直以來卻始終都當做空氣……”
“容曉啊容曉,你真的很失敗!”‘容曉’薄唇擠出這句話,他的眸光也越來越冷,“既然你也這麽讨厭她,那不如,就做自己該做的事……”
“不過,容曉啊容曉,你的性格怎麽這麽軟弱呢,還那麽的迂腐……啧啧,這對跟你共用一個身體的我來說,堅持就是恥辱啊!從現在開始,就由我替你一點點的,将你所有的脆弱、迂腐還有矯情,全部剝掉吧,呵呵。”
‘容曉’一個人對着鏡子看了半天,浴室裏回蕩着他輕柔卻冷的笑聲,隐約有些詭異。
他足足盯了鏡子中的自己有半個小時,這期間,整個人一動不動的,就像是入定了一半,看着十分的瘆人。
半個小時之後,‘容曉’終于動了。
他找了一張紙,還有筆,而後,便埋首在桌案上寫字。
纖細的手在紙上揮舞了幾下,‘容曉’隻寫了寥寥幾個字,便停下了紙和筆。
他将筆放下,将紙折疊好。
而後,他又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倏然,又從病床上的枕頭底下掏出了自己的紅寶石戒指,他盯着戒指好一會兒,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若是楚慕言知道這些事兒了,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呢?”‘容曉’默默地笑了笑,他倏然又好像想起了什麽,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啊,早知道你以爲那個女人死了的那時候,我沒給她做人工呼吸的話,說不定她真的死了……”
“那樣,容閻在意的人消失了,他心裏的位置才會空下來,才有可能讓你進去……多怪我多管閑事,哎,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的願望達成的……當然,在這之前,你可能要受一點委屈了。”
昏暗的廊道上,空無一人。
‘容曉’光着腳,他面無表情的站在自己隔壁病房門口,修長的手指緩緩地落在門把手上。
他微微一動,咔嚓一聲——
緊閉着的門,應聲而開。
‘容曉’唇角閃過一抹笑容,他有些艱難的移動着步子,輕飄飄地進了病房,又輕輕的關上了門。
不同于自己房間的昏暗,楚慕言和沈希的病房則是完全一片漆黑,她們房間台燈并未打開。
‘容曉’站在原地站了半天,耳邊回蕩着平緩的呼吸聲,這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特别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