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容安,你打算怎麽做?”
“容安啊……”容曉哼哼着咬牙切齒,“這小子敢這樣對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哼哼,我一定要讓他知道,什麽叫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容曉面不改色的嚷嚷着,可隻有容閻知道,容曉的心并不若他表面上的這麽平靜。
他清楚的看到,自己提到容安的時候,容曉表面上看起來平靜,可他垂在身側的手,卻忍不住握成了拳狀。
甚至額頭,都開始冒着細汗。
不隻是容閻注意到了容曉的異樣,就連一旁的楚慕言也注意到了。
楚慕言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容閻及時的拉住了她的手。
男人黑眸盯着她,眸底閃爍着深邃的光芒,明明容閻什麽都沒說,可楚慕言卻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想讓自己别說話。
楚慕言抿了抿唇,當真沒有出聲。
容閻和楚慕言的沉默,讓容曉有些莫名的心焦,“你們怎麽了?幹嘛不說話。”
“沒什麽,你好好休息,我們回去繼續剛剛沒有做完的事情了。”容閻丢下這句話,便拉着楚慕言出去了。
關門的聲音響起,房間很快又再次的恢複了平靜。
容曉望着空蕩蕩的門闆,他哼了哼,“果然是憋太久了,一點制止力都沒有。”
收回視線,他呆呆的望着頭頂上的天花闆。
潔白無瑕,完美的沒有一絲的黑點。
容曉腦中回蕩着容安這個名字,他忍不住拉了拉被子,隔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拉了拉被子。
最後,他整個人都蒙着頭,藏在被子裏面,瑟瑟發抖。
他被容安抓了四天,輾轉流蕩在地下室和倉庫裏面,每天面對的都是鞭子和拳打腳踢……
容安……容安……
容曉緊緊地咬着唇,嘴裏一股子的鐵鏽味兒,甚至是唇角都溢出了點點的血迹,他卻毫無察覺。
那四天,他無時無刻都想着,自己什麽時候才可以解脫?
什麽時候,他會死!
可沒想到,他卻能拖到最後一天……
拳頭落在身上的鈍痛,鞭子揮在背上的錐心,容曉至今還印象深刻,隐約間,他似乎覺得皮膚依舊火辣辣的,仿佛那鞭子和拳頭,無時無刻都跟着自己。
好痛……好痛……
門外,容閻剛帶上門,楚慕言就問他,“你剛剛爲什麽不讓我說話,容曉他明明那麽害怕,可卻還要裝出毫不在意的樣子……”想起容曉剛剛克制的表情,楚慕言不由得有些難受。
也是,他身上那麽多傷痕……
她雖然沒有看到送到急症室之前的傷,可就單單從王醫生口中得知的,皮膚大塊潰爛,發炎,甚至還化膿,後背上的鞭痕深的會留下疤痕。
楚慕言有些難以想象,那四天,容曉是怎麽過來的?
那時,容曉究竟是有着怎樣的意志才撐過來?
楚慕言臉色暗沉,情緒十分低落。
一旁的容安,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他捏了捏楚慕言的手,歎了口氣,“容曉向來嘴硬,又死要面子,如果當着他的面說,他會覺得你是在同情憐憫他,他心裏會更不好受的。”
“可是……”楚慕言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