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凄凄,男人躺在床上,雙眸緊閉,可卻如何都睡不着,他的思緒格外清晰。
再過半個月,就是容燼上刑場的日子了。
半個月之後,他就能夠永遠的擺脫容燼,兩人此生再也不見。
隻是,爲什麽他心裏沒有想象中那麽高興?
反而,有一些慌張,還有一些……恐懼?
容燼,容燼……那個他從小就認識,一起長大的男人,再過半個月他就要被槍決了。
容曉無聲的呢喃着容燼的名字,可眼淚卻流了一臉。
爲了防止自己的哭泣聲逸出,他将手伸進嘴裏,緊緊地咬着,嘴裏已經嘗到了濃濃的血腥味兒,可他卻還是不曾住口。
腦海裏,他始終記得,當容燼被容閻帶來的人抓住,按捺在地上的時候,他那不甘的眼神,還有那被背叛而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不明白,容燼爲什麽會有那樣的表情,不是他将容燼來療養院的消息放出去的。
當容燼被抓了之後,容曉心想,容燼可能被關個幾年,以容家的地位和背景,或許他進去幾天就會出來了。
可顯然的,他忘記了容閻。
容燼害死了楚慕言的父親,容閻如何會輕易放過他?
容閻威脅老爺子,不準老爺子插手容燼的事情,甚至是将容燼的所作所爲鬧得人盡皆知。
即使容家的後台再硬,也沒有人敢保下容燼了。
那時候,容曉想,容燼頂多坐個幾年牢就出來了。
可是……
他怎麽都沒有料到,會有人将容燼這些年的所作所爲送到警察局,他更不知道,容燼的所有罪行加在一起,他不是做幾年牢這麽簡單。
容燼面對的,是死刑!
大華夏的最高刑罰,死刑。
緩刑一個月執行!
也就是說,一個月之後,容燼就要死了。
不……不,沒有一個月了,從容燼判刑至今,已經過了兩個星期了,兩個星期,就是半個月,也就是說,容燼隻剩下半個月的命了。
這一刻,容曉發現,自己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麽讨厭容燼。
聽到他即将赴死的消息,他一點都不開心,反而,心好疼,就像是有人拿着刀,一刀刀的劃着他的胸口,這種痛,就像是剜心割肉之痛。
容曉最終還是忍不住的睜開了眼,他面色發白的坐了起來,悄悄的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一個瓶子。
扭開瓶蓋,他倒了兩粒藥,幹巴巴的吞了下去。
容曉繼續躺着。
可,爲什麽吃了止痛藥,心還是會痛?
容曉緊緊地揪着心口處的衣服,他緊緊地咬着牙齒,痛苦的呻吟,心好痛……
樓下,正準備上來看容曉情況的看護察覺到了裏面的動靜,她一進門,頓時看見容曉面色發白,滿頭大汗的模樣。
看護頓時急了,急忙的按下了床頭鈴。
醫生很快就過來了。
看護迎了上去,“醫生,小容先生身體好像很難受,他的臉色看起來很差……”
醫生一臉嚴肅的站在床邊,拿出自己的儀器替容曉檢查。
良久。
“醫生,小容先生的身體怎麽了?他怎麽會這樣?”看護問。
醫生擰着眉頭,“小容先生的身體并沒有任何的問題。”他剛剛大概的檢查了容曉的身體狀況,他的身體恢複情況很好,并沒有任何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