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烨的嘴角一扯,居然露出喬宇最拿手的冷笑,喬宇搖搖頭:“說點其它的吧,那條白蛇居然看上咱們小羽,我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你想弄他,簡單,陰陽筆一拿,陰陽書上江離然的死辰一改,搞定。”黃軒沒好氣地說道:“不過,那樣會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
喬宇撇撇嘴,任何一筆都會帶來蝴蝶效應,所以,現在陰陽書與陰陽筆的處置又重新成爲問題,浮在自己面前。
彼此的經曆都一一道來,重聚的歡樂隻是暫時的,張小北喝了不少可樂,跑了無數次廁所,在要鎖門離開的時候,張小北又說道:“不行,我還要去廁所。”
“張小北,你該檢查膀胱了。”喬宇挖苦道。
“我呸,”張小北說道:“你們先下去,我馬上就到,我不去事務所的洗手間,去大廈的。”
撇下張小北,大家一股腦地下去,就在剛才,賀剛通知夥計準備了兩桌飯菜,他們現在要殺過去吃飯,張小北去找公共洗手間,解決了膀胱後,吐出一口氣:“舒服多了。”
“嘻嘻”,不知道打哪裏傳來的笑聲,張小北一怔,馬上看向門口的标示牌,上面分明是男生的标記,那個小人兒穿着褲子呢,但是這笑聲分明是個女人發出的。
張小北打了一個寒蟬,迅速系上褲腰帶,連大門都沒拉好,也沒洗手,就飛奔出去,迅速來到電梯間,不知爲何,他覺得後背發麻,就連樓道也覺得陰森,迅速鑽進電梯,電梯裏的燈卻壞了一半,光線不如平時。
“媽呀,怪吓人的。”張小北摸着口袋裏的葫蘆,喃喃念道:“快點吧,快點吧。”
“嘻嘻”,這個聲音就像響在自己耳邊,張小北“喂”了一聲:“我警告你啊,不許過來,我有個獵鬼師朋友,很厲害的,他還有一大幫子牛叉的好朋友,看不到,看不到……”
張小北縮在電梯角落裏,雙手抱住胸,雙眼緊閉,嘴裏喃喃念着,事實上,此時電梯裏的确隻有他一個人,電梯門開了,喬宇看着縮成一團的張小北,說道:“你搞什麽鬼?”
“媽呀,喬宇。”張小北飛撲出去,一把抱住了喬宇:“有鬼!”
喬宇馬上掏出陰氣測試儀,電梯裏的數值爲正數,“沒有,張小北,你出現幻覺了。”
“不是鬼?”張小北摸着自己的胳膊:“剛才的确不覺得冷,可是,喬宇,我百分百相信自己聽到聲音了,一個小姑娘在笑。”
喬宇一直按着電梯沒讓電梯走,此時便走進去,閉目,等了半天也無任何動靜。
“張小北,耽誤大家時間好玩嗎?”喬宇有些無言了:“大家都在等你,别神神叨叨,快走吧。”
張小北半信半疑地回頭,身後的電梯空無一人,大門正在緩緩合上,直到最後一刻,張小北都死死地盯着電梯,上車後,張小北的情緒不高,仔細想想,那個笑聲挺好聽的,這是除了小羽的笑聲外,他覺得最好聽的笑聲了,像清脆的風鈴聲。
“喂,你走什麽神?”喬宇忍無可忍:“剛才從電梯出來,你就和丢了魂似的,電梯裏沒有鬼,我用獵鬼師的專業,百分百承諾。”
“可能是仙女。”張小北傻乎乎地說道:“笑得真好聽。”
“我們在這裏辦公三年了,從沒遇到過什麽仙女。”喬宇說道:“對了,我們看不到但存在的,還有很多東西,如果你真聽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鞋尖朝外,不要對着床。”
“鞋尖朝外,不要對床。”張小北點點頭:“記住了。”
大家的狂歡維持到九點半後,白穎珊将張小北送回家後,才返回自己家中,此時,白穎珊說道:“今天少了兩個人。”
“嶽父大人和大舅哥,他們去哪了?”喬宇問道。
“古董店關門兩天,他們帶着參娃去旅遊了,說要給自己放假,所以沒趕上今天的慶祝,但是,發了一段特别激動的語音過來,在微信裏,你要聽嗎?”白穎珊問道。
“省省吧,咱們大舅哥一激動,就和嗑了藥似的。”喬宇想想就覺得後腦發涼。
後排,喬烨坐得筆直,時不時地瞟着自己的妹妹,然後不自然地看着窗外,白穎珊嘴角含笑:“喬宇,你記得嗎?你說小羽如果可以重生,要給她重新起個名字。”
“是啊,你有什麽好主意?”喬宇問道。
“初晴。”白穎珊說道:“雨後初晴,初晴之後必定是豔陽天,這個寓意怎麽樣?”
“喬初晴,嗯,還有備選嗎?小烨,你覺得呢?”喬宇問道。
“我是單名字,妹妹也要是單名字,不然,聽上去不像兄妹了。”喬宇癟了好半天,才氣怵怵地說道:“爲什麽她要三個字?”
“好了,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妹妹的新名字由你起,怎麽樣?”白穎珊問道。
“我?”喬烨瞪大了眼睛:“那麽多字取一個,太難了。”
“别擔心,我們有大把時間等你。”白穎珊說道:“你是哥哥。”
小羽看着喬烨的側臉,兩隻小手拍拍,興奮地說道:“太好了,哥哥要給我取名字了。”
此時,黃軒也回到了畫廊,不過是肖麗開車,因爲黃軒喝了一些酒,他的心情不太好,周炎出事,玲珑消失,能開心才怪,燕南将他扶下來:“我送你上樓。”
“不用了,拿鑰匙開門還是可以的。”黃軒眼前一片迷蒙,隻有頭頂的月光格外醒目。
“别逞能了。”燕南說道:“鑰匙在哪裏?”
“不用了,真的不用。”黃軒說道:“這裏的空氣真好,我想自己坐坐。”
燕南和肖麗對視一眼,畫廊有監控,這地方的治安一向很好,燕南便無奈地說道:“那好,你就在這裏呆着,我們先走了,如果不舒服,記得打電話。”
黃軒無力地揚揚手,目送他們離開,自己則靠在畫廊的大門上,傻傻地看着月亮。
“黃軒。”一個聲音傳來,黃軒回頭,迷蒙中看到了玲珑,這麽冷的天,她還是一身白衣,黃軒嘴角揚起:“玲珑,你終于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