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月使。”藍其緊張地說,“雲層移向月亮了。”
“是血影。”月使緊張地說,心裏害怕極了。
月使俯身飛低,強烈的光束又向他們擊過來,藍其似有無盡的預感,領着月使避過了重重危險。
前面一座大山,漆黑的雲層完全把它遮住,根本看不到有山影,但藍其卻感覺到了山的氣息。
“小心,月使,前面有山。”藍其緊張極了,在危急關頭拉着月使向上飛躍。
“你太厲害了。”月使不禁說,反過身在空中看着藍其,“你天生有逃生的本領。”
“這是男人的本領。”藍其得意地說,摟緊了風中的月使。
兩人盤旋在風中,看着對方,這份愛,眷戀在心頭,似是一度風景有着無限的欣賞價值。
雲層開始遮沒月亮,一點一點。
兩人緊張地望看天空,還沒來得及回頭,光束變成了赤紅,更強烈地擊向他們之間,強大的力量把毫無防備的他們各分一方。
“月使——”藍其大喊。
“藍其——”月使大喊。
月使被強大的氣流吸向月亮河,藍其同樣被強大的氣流吸向月亮湖,兩人越離越遠,直到聽不到對方的呼喚。
血影立在月亮河與月亮湖間,一聽嚎叫,血團子一面猙獰,撕裂成血人狀。他有強大的力量,因爲他體内有月使的靈珠,現在他要把那個害他囚禁500年的布桑撕屍萬段然後把他給予月使的靈珠吞食再加無窮的力量,他要代替那個無能的天神。
血影“嗍”一聲如箭一樣飛走了。
藍其被沒在月亮湖深深處,河水鎖住了他身體的力量,無論如何努力,怎麽也遊不出去,他的力量越漸越小,心裏谂着千萬“月使——”
月亮河赤冷之極,月使很快被吸走身體的溫度氣息,她使盡全力卻依然感覺無力掙紮,她的意識漸漸被終結,就是此時,張開巨大翅膀的神魄鳥越雲層而過,飛秒鑽進河裏,在她的身下一過,她便安穩地坐在神魄鳥身上。
“神魄。”月使感動地說,愛惜地伏在神魄鳥的身上溫柔的撫摸,她嗅到了神魄鳥的氣息,這是他熟悉的味道,能給予她依賴和安全。
“我永遠是你的守護鳥。”神魄鳥說,話中有無比的堅定。
月使的淚滑落在神魄鳥的羽翼上,晶瑩不落。
神魄鳥載着月使想飛出月亮河,可此時卻感覺不了盡頭。
月亮被雲層完全遮沒,赤紅的月亮高挂天空,這是血影擁有最強大力量的時候。
月亮湖面突然起了一個旋窩,且逐漸強大,直到旋窩吞食整個湖面的時候,血影突然出現,“刷”一下憑空鑽入旋窩内直入水底。
血影看到沒了氣息的藍其,露出了邪惡的笑意,正要伸出魔抓向他的時候,月亮河與月亮湖瞬間相接,月亮河的赤冷吞噬着月亮湖,很快便溶合在一起,這種赤冷要就把火球般的血團子熔化,他的身體如萬根針刺,痛苦極了,死命掙紮,蹦出水面,重回空中。
藍其被波浪推到月亮河與月亮湖相接處,毫無意識地浮溺着。
冰冷的水中,神魄鳥身上的月使感覺快要失去知覺,可她還是努力保持清醒,因爲她要尋找她的藍其。
神魄鳥感覺月使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抖了抖身體,說:“月使,不能睡,月使,醒過來。”
藍其的身體在波浪的撿到下若隐若現,就那麽瞬間,月使一眼看到了。
“藍其——”月使激動地呼喊,想伸手把他抓住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毫無力量。
“不,”神魄鳥重重的說,“他是布桑。”神魄鳥看着水中的藍其,沖散了外衣的藍其手臂上清晰地刻着月亮的印記,那是月使在布桑身上留下的,唯一的。
“月使,他是布桑,你尋了500年的布桑,他手上長着與布桑一樣的印記,那是他前生抹不掉的印記帶今生而來,兩河相接之時你能看到的人也就是布桑,他是布桑。”神魄鳥激動的說。尋找布桑,這是他一直爲月使所做的事,無論對使的愛有多深,他都認爲月使是屬于布桑的,他甘願隻做她的守護鳥。
月使看着藍其手臂上的印記,那是她親手在布桑手上刻下的,代表着一段刻骨的過往,唯一的,獨特的,除了布桑,不可能屬于其它人所有,那他,便是布桑。
月使心裏震撼之極,淚水湧出眼眶,聲音吵在喉嚨低谂:“布桑?”
神魄鳥往藍其身邊一過,讓他也落在自己的身上。
月使愛惜地抱住已經失去意識的藍其,讓自己僅有的溫度溫暖他。
“藍其,醒過來,藍其,我的布桑。”月使一臉淚痕:“你真不該跟我一起走,真不該重遇我,真不該……”
“月使,喚醒他的記憶,隻有神箭手布桑才能打敗血影。”神魄鳥緊張地說。
“藍其,我的布桑,醒過來。”月使擡起藍其的頭抱在懷内,親吻着他的頭額,說:“我的布桑,醒過來。”
藍其并沒有任何氣息,臉容蒼白,身體開始結成一片片冰塊。
月使緊張極了,比結在自己身體上的冰塊更爲緊張。
“不,藍其,我不會讓你死,隻要你活着,我什麽都願意,怎樣都可以。”月使哭着,想把體内的靈珠還給布桑,正要吻向他的時候,神魄鳥張開巨大的翅膀變成一個屏帳包裹着他們兩人,屏帳内的溫度漸漸升高,一陣暖流深入身體。
藍其的身體很快有了重生的氣息,冰塊一片一片化掉了,臉色也漸漸回紅。
月使看着一根一根羽毛疊成的屏帳,感動心生,淚水化爲煙霧蒙了眼睛,她站了起來,愛惜地撫摸着羽翼屏帳,緊張地說:“不,神魄,你不能這樣做,這樣做你會被赤冷化爲水。”
“月使,你沒有想清楚失去了靈體珠兒的結果,我又怎麽會去想變成屏帳的後果?布桑讓你重生,你又還給他,那是罪孽,而且,他現在是人類并不能承受千年靈氣。”神魄鳥說,冷得聲音顫抖。
“不,神魄,我甯願不能再生也不願意你爲我化爲水。”月使說,流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