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乞不會撐船,阿九也不會撐船,兩個人廢了好長時間把船撐到河中央後便任其随着水流慢慢往下漂着。
随着船一起漂着的還有許多花燈,莫乞坐在船邊,伸手把一旁的花燈往兩邊撥開,避免花燈被船撞翻。
阿九坐在一旁,很是不解莫乞的舉動,撐着腦袋道:“莫乞,這花燈隻是一種期盼,沒人真的會相信放了盞花燈願望就會實現。”
“所以?”莫乞繼續撥動飄到船邊的花燈。
“所以你不必費力氣這樣做,這花燈不被我們的船碰翻或許也會被其他遊船撞翻,又或者飄到岸邊被什麽擋住就不走了,過幾天就被人當成垃圾撈起來了。”
雖然說的是實話,但是剛才是哪位還在說如此良辰美景,如此花好月圓的好氛圍,你現在這行爲這語言不是在破壞氣氛是在幹什麽!
再者,莫乞相信即使願望不能實現,但放花燈時心裏的期待是真的。
都照你這樣想,大家還能不能好好玩了!
要不是船在水中,莫乞絕對會放了花燈轉身就走!
深深吸了口氣,莫乞在确保自己不會站起來把阿九踢到水中後才淡淡道:“這花燈寄托着大家的願望,我也有願望,也想花燈載着我的願望走得更遠,随手的事,做一做也無妨。”
阿九沉默了一會,湊過來幫莫乞移開花燈,問道:“你的願望是什麽?”
兩個人挨得很近,阿九濕熱的呼吸噴在莫乞耳邊,莫乞有些不大自在,側頭躲開:“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阿九撇嘴。呵,不說也不靈。
花燈還沒有放,阿九眼睛一轉,轉身就要偷偷去看。
莫乞幽幽道:“你看吧,看了就别和我說話了。”
阿九摸了摸鼻子,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這段河是熱鬧的地區,莫乞想穿過石橋後再放花燈,船隻飄着過橋,橋洞下幾個石墩旁積累了不少花燈,莫乞不着急着放花燈,拿了撐船的竹竿一點點把停滞不前的花燈移開讓其繼續漂流。
阿九原先隻是看着,但是在看到莫乞不說話埋頭苦幹後終于還是歎了口氣上前幫忙。
花了半個時辰弄完,阿九這才撐着竹竿繼續前行。
船隻出了橋洞,莫乞正要坐着好好休息一下,就聽見阿九一聲小心,随後被阿九拉着護到身後。
莫乞擡頭,隻見石橋上四名灰衣蒙面人手持彎刀,人手一把三十二骨的油紙傘一躍而下。
潔白的傘面繪着豔紅的怒放紅梅,灰色的衣,閃着冷光的彎刀,波光粼粼的河面……很好看,如果不是這群持刀的灰衣人要攻擊的目标太過明顯确定,莫乞簡直是要拍手稱好了。
阿九拉着莫乞退到船尾,言語簡潔:“可會凫水?”
莫乞搖頭,想到阿九看不到,立即補充說明:“不會!”
阿九袖子一擺,手中薄刀在手:“等會一起跳水,放心,我會救你。”
話罷,一個蒙面人剛一落到船上,阿九手中薄刀飛出,但很明顯這一批灰衣蒙面人和上一批黑衣蒙面人不是一個等級的殺手,人家雖然躲飛刀躲得不是很輕松,但也躲了過去。
阿九立即抓住莫乞的手:“跳!”
誰要和你一起跳了,要跳你跳,我不想再落水!莫乞及時掙開阿九的手,阿九撲通一聲一個人跳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