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死亡還是往生,莫乞都不大喜歡,細細看着那暗紅的花朵,總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要沖破胸膛而出,但沖到頂點卻是死死卡在那裏,不上不下很難受。
奈何拍了拍莫乞的肩膀:“好了,我們走吧。”
莫乞站起身,看着奈何濕漉漉的披散長發,不确定道:“你确定你要這個模樣過去?”作爲太子,這樣閑散真的好嗎,怎麽看也覺得會被禮官冠上儀容不整,目中無人這個罪行吧。
奈何走在前面:“呵,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他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奈何讓莫乞戴上面紗,跟在他身後進了禦花園。
禦花園裏燈火如晝,花香襲人,絲竹之聲聲聲悅耳,穿着薄紗的舞娘載歌載舞,文武百官敬酒祝賀好不熱鬧。
一身龍袍的五旬皇帝坐在涼亭裏喝着酒看着歌舞,身邊的小太監小聲禀告太子到了。
皇帝點頭,表示知道,偏頭看向一旁的花道,隻見不遠處一身黑袍的太子正不緩不慢往這邊走來。
皇帝揮了揮,讓場上的舞娘都退下。
一身湖藍衣袍坐在皇帝右下方的阿九嘴角一勾,放下手中的杯盞。
莫乞微微低頭跟着奈何進了場,第一眼便在場中看到了阿九。
阿九一身精緻簡約藍袍,頭發全部用玉冠冠住,不似平常那般随意束縛,多了份成熟穩重。劍眉星目,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端的是玉樹臨風,溫文爾雅。
奈何走向涼亭,莫乞低着頭在一宮女身邊停了腳步。
奈何一斂衣袍跪下:“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擺手,聲音微微帶上一點責備:“起來吧,怎麽這麽晚才來?”
莫乞眼睛跳了跳,心說這皇帝還真是寵愛太子,這明顯晚來,還如此不正衣冠,他竟然這般和顔悅色,隻是隐隐帶着一點無奈的責備。
奈何拂了衣袖站起身。
一旁群臣放下酒杯站起身,彎腰下跪:“參見太子。”
奈何沖跪着的群臣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看向皇帝,笑容幹淨和善,語氣透着親昵:“父皇,這不能怪兒臣,兒臣今日出去是給九弟尋找禮物,誰知半途遇見落水女子,兒臣不能見死不救吧。”奈何沖皇帝笑了笑又給了一旁的阿九一個笑容,“這救人來晚了,還請父皇和九弟見諒。”
莫乞:“……”啧,真是睜着眼睛說瞎話,還編得如此好聽,如此理直氣壯。
皇帝竟然點頭表示理解,目光看向了涼亭下的莫乞:“難道這位就是你在外救的姑娘?”
莫乞向前兩步跪下,隻是跪下後不知道怎麽開口,阿九就在一旁呢,這一開口不就露餡了。莫乞跪在地上,覺得自己真是犯抽了才會跟着奈何到這裏來,說好隻是來看皇宮景點的呢,怎麽就跟着來到了禦花園!
莫乞微微擡頭,看向奈何。
大師兄,你還不解圍!
奈何沖莫乞笑了笑,看向皇帝:“父皇,此女是個啞巴,說不了話。”頓了頓收了笑容,語氣帶上一點歎息,“這姑娘是個啞巴,又被毀了容,想來是一時想不開就跳了湖。”
群臣頓時一陣唏噓不已。
莫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