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座高堂,當初的莫乞在拜堂時知道遷回已經有了夫人後,當場揭了蓋頭說不嫁。
遷回一身紅衣一臉慘白。
遷回當衆說,我隻當你是妻,隻喜歡你,我要一輩子陪着你對你好。
莫乞想,當初若是自己走了便好了,最多當時傷心憤怒一下,也不至于最後鬧得遷回家破人亡。
可是當時的自己那麽憤怒,那麽不懂事,聽到遷回的話後也不管其他人的臉色,更是沒看見一旁那夫人的慘白和絕望,隻是冷笑道:“那好,我就留下來看你怎麽隻對我一個人好!”
成親當天鬧成這樣嫁是沒嫁了,遷回要莫乞在家裏住下來,但遷回的家丢盡了顔面,若不是遷回體弱,又是家裏唯一的嫡長子,恐怕早就将遷回打死了。
最後,無可奈何的結果就是莫乞被安排到了附近的一個宅院,遷回每日無事時就在宅院裏陪着她,不準她獨自出去。
其實莫乞後來也想明白了,其實是沒必要這麽跟着遷回置氣的,被騙了放棄當時的承諾便罷,沒必要這麽耗着遷回的時間。
可是那時候到底還是經曆太少,受不了多少刺激,被上門來的原配夫人這麽稍微一爲難,又被遷回央求着跟着回去,于是便傻頭傻腦地還真跟着回了遷回的家。
莫乞住的是後院的偏僻屋子,家裏上上下下都知道家裏住了一位拜堂沒成功但是還住在家裏的野姑娘,莫乞也不是沒聽見别人說的那些難聽話,什麽不要臉,什麽狐狸精,什麽難聽的都有,不要說背後罵當面罵的也不少,但是莫乞的确是不在乎别人說什麽的主,自己每天窩在小院裏過自己的日子,看着遷回怎麽焦頭爛額地跟家裏周旋。
莫乞站在院子裏,看着當初生活了将近一年的小院,心裏有些後悔。
當初,的确是遷回先騙了自己,可是後來自己也的确是太過分了,看着遷回被家裏爲難,看着他日漸憔悴,而自己卻那麽麻木絕情地袖手旁觀。
小院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遷回一身倦容進了院子,進院門後卻還是揉了揉臉頰,換上溫和的笑容進了房間。
莫乞不進去也知道房間裏的自己此刻正躺在軟榻上無聊地看話本小說。
莫乞穿過門跟着走進房間,當初的自己果然是躺在軟榻上看話本小說。這倒不是莫乞記得有多清楚,而是那時候自己在屋裏基本上除了看書睡覺喝酒就沒别的事。
莫乞想,這一次大概就是一個轉折點,自己要走,遷回發火後要鎖着她的轉折點。
遷回進了房間,走過去坐在軟榻上将莫乞攬入懷中,低頭親了親莫乞的頭發:“今天都做了什麽?”
莫乞翻着書頭也不擡,淡淡道:“每天都一樣,你不需要每天都問。”
遷回依舊溫和道:“今天看了什麽書?”
“啊,也沒什麽。”
遷回将莫乞手中的書拿開,語氣有些無奈:“不要鬧脾氣。”
“沒有鬧脾氣。”莫乞擡頭看遷回,“你真想知道我今天看了什麽?”
遷回的臉色有些僵,莫乞的嘴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