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檸沉默思量片刻,問:“大哥,你見過那個焰王嗎?”
宴寒彬點頭道:“幾年前見過一次,但是這幾年他一直征戰在外,最近才回朝,我并沒有再見他。”
“那……那個焰王是不是長得很醜?五大三粗或者臉上有條駭人的疤痕之類的。”趙青檸關心地問起來,如果真的是醜八怪的話,那她肯定非逃不可,如果是個美男子,她還可以考慮考慮要不要嫁過去。
畢竟在這個世界,聖旨就像天命,她要違抗了聖旨,說不定直接就被拉去砍頭了,她可是很惜命的,好死不如賴活着。
宴寒彬睨了她一眼,讓他形容一個男子的長相他還真不知道怎麽說,隻淡淡道:“焰王并不醜,臉上也沒有疤痕。”
趙青檸“切”了一聲,嘟着粉嫩的唇道:“你是幾年前見的他,誰知道他在戰場上是不是被人砍殘疾了,或者是哪兒廢了,不然怎麽會把我這個小尼姑賜給他,萬一他真是廢的,那我豈不是真要一輩子做清心寡欲的尼姑?”
宴寒彬聽明白她說的什麽,一臉俊臉漲得通紅,訓斥她:“你一個姑娘家怎麽老說這麽不知羞的話。”
趙青檸哼了一聲,繼續不知羞地道:“本來就是,這是終身大事,誰想嫁給那種沒用的男人,我還想着過幾年生兩個娃呢……”
“住口,說正事,你想怎麽辦?”宴寒彬冷臉打斷她的話,阻止她的口無遮攔。
趙青檸把聖旨收起來,心裏有了打算:“大哥,你幫我聯系二哥和雲菲,我既然已經回了趙府,有些事情就不必隐藏得那麽深了,免得那群人真以爲我真的好欺負!”
宴寒彬擡眸輕掃了她一眼,七年前救了她後便被她纏上了,這丫頭有時候想法怪異得令人發指,卻不能否認她是個極爲聰慧的女孩兒,至少在某些方面是占有絕對優勢的。
“我會幫你聯系他們,但是你先别莽撞,等賜婚一事塵埃落定再說。”宴寒彬叮囑道。
趙青檸想了想,覺得确實如此,她現在首要任務是想辦法退婚,明天就去那焰王府找那焰王談談,不是說他戰功赫赫嗎?還是太後的小兒子,想必如果他開口退婚,那皇上那邊肯定沒問題。
“好,我知道了,大哥快點叫人給我端些點心上來啊!最好能有冰鎮的。”趙青檸懶懶地靠在椅子上,完全忘了之前她已經吃過很多東西了。
沒辦法,做了好幾年尼姑,天天吃素,從現在起她要開始把以前沒吃到的東西慢慢補回去。
趙青檸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自己都嫌自己瘦,她一定要好好補一補,她覺得自己肯定是營養不好,再過三個多月她就要滿15歲了,但是她的月事初潮還沒來……
特麽的她還是個未長開的小姑娘啊!竟然準備要嫁人了……
這古代的男人可都是禽獸啊!女人嫁人那麽早,明明都還是小姑娘,竟然下得了手,簡直太禽獸了!她突然有些擔憂起來,萬一那焰王那啥沒廢,那她豈不是要被吃掉?
宴寒彬瞥了她一眼,随即叫來丫鬟吩咐了幾句,趙青檸聽到後立刻移步到院子去,坐在石凳上等丫鬟送來食物。
……
傍晚時分,焰王府内,墨北焰高大挺拔的身姿直立在書房門口,幽黑的眸色泛着冷意,聲音沉得令人寒毛直豎:“她還沒出宴府?”
跪在地下的暗影渾身一抖,被王爺聲音裏的怒氣驚吓了一下,低着聲音回禀:“是,從中午進去到現在一直沒出來。”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竟然整整一個下午都呆在一個男人的院落裏,身上還頂着焰王妃的身份,墨北焰眸色裏的寒光幾乎要變成冰刀迸射出來了,聲音依舊冷得令人顫抖:“她在裏面做什麽能看到嗎?”
暗影回道:“宴府戒備森嚴,我們不敢靠得太近,隻能在遠處守着,起初聽到王妃喊了好幾聲大哥,隻見一個男人走了出來,然後他們一起進了屋,呆了一會兒王妃出來了,丫鬟給她端了很多食物,她吃了很久,之後又進屋了……一直、一直到現在還沒出來……”
暗影回禀完,四周一片死寂,站在墨北焰身後的官越苦着一張臉,他好想逃走啊!這暗影就不知道說的委婉一點?什麽叫又進屋了,一直到現在還沒出來?這不是擺明了說王妃跟一個男人在房裏獨處了一個下午嗎?
這種說法想象空間就非常大了啊!一男一女共處一室讓人浮想翩翩啊!看王爺這怒火燒得,已經想殺人了。
他們家王爺吃起醋來可真不是蓋的,官越默默爲未來的王妃趙青檸祈禱……
就在官越覺得王爺準備要去殺人的時候,另一名暗影匆匆回來了,跪在地上禀報:“爺,王妃回趙府了。”
墨北焰怒氣不減,趙青檸觸碰了他的底線了,還沒嫁過來就往别的男人院落裏跑,還說什麽我家王爺,她哪點把他這個王爺放在心上了?!
那丫頭不看緊點兒真是不行,不是說她自小就呆在古德寺裏的嗎?怎麽這麽能惹事?看來他選的王妃并不如表面上那麽簡單,宴府可是皇城首富,世代經商,家世深厚,财大業大,每年向朝廷供奉的金銀珠寶可不少,趙青檸怎麽會跟宴府扯上關系?更沒想到她口中的大哥竟然是宴府的人,難怪她身上會有那麽多金銀珠寶。
墨北焰冷笑吩咐道:“繼續給我守着,下次她再去宴府一定要先攔住她,然後馬上回來禀報。”
“是。”
暗影退下後,墨北焰舉步往院外走,邊走邊吩咐:“官越,備馬,我要進宮。”
官越連忙跟上去,小心問道:“爺,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間了,這個時候還進宮做什麽?”
墨北焰冷冷道:“去拿一道聖旨。”
去拿聖旨?什麽聖旨?官越不解,但見主子越走越快他趕忙跟上去,吩咐下人去馬房把爺的馬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