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神去看天鳳，那雙漆黑的眼瞳深不見底似乎暗藏洶湧:“本座可以助你操控你體内的力量，甚至幫你尋找，你心中所惑的答案。但當你可以已一人之力，立足于大陸之上時，本座要你……”

東皇華塵靜靜的凝視她。

“殺了本座。”

他收回摩擦茶杯地手指，神情那麽從容自在，淡定溫和，好像剛才說出這番話的人，并非是他。

天鳳微微側過潔白的側臉，眉間卻含着沉思之色，有些遲疑。“你在和我開玩笑麽？”

不想死的人她見過很多，想死的人她也見過，但無非是那種人生不順，對世界絕望到跌倒深淵的人，才會萌生不想活的心态。

但……

東皇華塵這人，自小便是風靡大陸的天才，靈力無可預估，所掌控的凰雲宮又是六大族之首，大陸上人人見之膜拜。

所以，他想死的理由是什麽？

答案是根本就沒有絲毫理由。

天鳳覺得這就隻是個玩笑，他又在耍她了。

不免有些氣惱，神色更加不耐了，她道：“我可沒空陪你玩。”

“你覺得本座像在開玩笑？”東皇華塵依舊溫和淡定，如天邊白雲漫卷。

天鳳幽幽看去，見他表情淡然，眼瞳中的懇切卻不容人忽視，心中頓時百感交集：“你真不是開玩笑啊？爲什麽要我殺你，你是活太久了，所以活膩了嗎？”

東皇華塵卻是失聲一笑：“本座還想在多活幾年。”

“你隻要回答，要還是不要？”

亭中霧氣彌漫，茶香漂浮，宛若成空。他身形不動，面目靜逸，仿佛與這一亭清霧交融成勢。

夢幻得有些不真實。

以至于天鳳不知怎的，還以爲自己在做夢，夢中出現了神仙。

但這神仙霸道的有些過分了，明明是他提出交易，但怎麽好像變成理所應當的事了，好像她必須遵從一樣。

她有些不高興了。

天鳳笑笑，賭氣般地說：“你想死，我也不攔你，反正我也想殺你，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呢。這場交易我又不吃虧，爲什麽不答應。”

聽了她的話，東皇華塵隻是抿嘴一笑。

天鳳很難說清在看到東皇華塵拿一笑時，自己那一瞬是何等表情，興許是瞬息萬變，興許是沒有任何神情。

她居然從他的笑意中，看到了一種死亡的味道。

天鳳收斂神色，疑惑的問：“那我們現在要怎麽做？”

“能和你體内力量聯系得上的，也隻有三鼎天和幻仙殿的墨楓主上了。”東皇華塵微微地笑起來，輕輕道：“你要和我去滄州嗎？”

他定神看着被風吹起白色衣擺的人，透過幾盡透明的薄紗，可以看見流蕩的白雲和高遠的藍天，讓她整個人恍若端坐在雲中的仙子。

心中微微有些飄蕩，但隻是換一閃即逝的情緒。

他這回用的是‘我’語氣聽起來又有幾分詢問，不像之前那般霸道。

天鳳愕然，真是百年難得一見。

“你就不能告訴我，爲什麽非要我殺你？不如說，爲什麽非我不可？”

“你會是強者，能殺本座的也隻有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