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空根本不敢回頭看,騎在熬烈身上極速飛馳,
而身後,時不時地吹過一陣陰風,幸好被熬烈的護體虛影擋住了,不然莫空肯定中招。
短短小半天時間,熬烈就因爲消耗過度,速度緩慢了下來,莫空是急得火燒眉毛!
最後莫空被迫将熬烈收起來,鑽進一個山洞,
借着彎曲分岔的隧道,躲避攝魄牛頭的追擊。
本來莫空以爲鑽進山洞以後,攝魄牛頭會放棄追擊,
沒有想到,陰魂不散的他們,竟然也追了進來,莫空隻能不斷向深處奔逃。
“看來必須想個辦法,将他們擊殺,這樣一直吊着,也不是個辦法。”
莫空心裏已經有了初步預謀了,借着這隧道,将追蹤而來的攝魄牛頭,逐一擊殺。
又是一個三岔路口,莫空将沒有完全恢複的熬烈放出來,
對着剛剛走過岔路口,噴出一口龍息,然後向洞内奔去。
不久後,幾位攝魄牛頭便追蹤到此,刺鼻的龍息,
讓他們徹底失去了莫空的氣息,隻能兵分三路,向不同岔道追去。
“果然中計了嗎!”
不久之後,莫空便感覺到生後的攝魄牛頭追了上來,
不過隻有兩股氣息罷了,這樣莫空徹底放下心來。
看來龍息對于鬼族而言,實在影響太大了,
他們根本無法準确的分辨,莫空到底逃向何處。
“糟糕!”
原來莫空隻顧着逃逸,忘記了山洞某些隧道的盡頭,是死胡同,
而莫空眼前的盡頭,既然是一條死路。
“夫君,你終于舍得讓溪兒出戰了,
你知道這段時間,溪兒有多擔心你嗎?”
眼看攝魂使接近,莫空将青衣,熬烈,姜玉溪都從空間裏放出來,準備背水一戰了。
姜玉溪畢竟是天象境後期巅峰的強者,雖然攝魄牛頭的靈魂攻擊,
确實讓人防不勝防,可是牛頭馬面也隻是天象境初期罷了,
他們敢如此嚣張,不過是占據冥界的地利罷了。
“哼!天魔魅影!”
叮!叮!
看到攝魂牛頭追上來,姜玉溪第一個出手,一條隧道裏都是幻影舞姬,
魅影憧憧中,姜玉溪用莫空給她的神劍,對着兩位攝魄牛頭,連續刺了幾劍。
可惜再多魅影也沒有用,對于勾魂攝魄這等鬼差來說,
任何誘惑都沒用,他們好像天生就沒有七情六欲,所以不受魅惑之術影響。
不過想要擋下姜玉溪的一劍可不容易,姜玉溪境界高于他們,速度和反應都比他們略高一籌,
而且蒲扇被神劍刺到,也會破損了些許。
好在他們手裏蒲扇,不是尋常靈兵,如果是尋常靈兵,
多兩次這樣的攻擊,蒲扇肯定會被摧毀。
他們手裏的蒲扇,是用九幽冤魂之氣凝聚而成的,
說實體嘛沒有實體,但卻可以擋住實體的物理攻擊,破損後會化作鬼霧消散開來。
吼!
攝魂牛頭格擋姜玉溪必殺一劍,被逼退幾步,
而姜玉溪抽身暴退的瞬間,熬烈再次噴吐龍息,這次他還耍了一個計謀。
雖然兩位攝魄牛頭,執扇揮出鬼霧屏障格擋,
可是龍息遇上鬼霧,就像燒開的油鍋滴進幾滴水一樣,爆炸飛濺,鬼霧翻騰。
這是熬烈最後一擊了,他半天來消耗實在太大了,
而在幽冥界,他吸收不到一絲靈力,還要鼓起靈力,抵抗濃烈的鬼氣。
嗷嗚!
一枚金色珠子像烈陽一樣,爆發出灼熱氣息,穿透鬼霧屏障,
直接打在一位攝魄牛頭身上,這攝魂牛頭身上的冥衣瞬間化灰,而且身上的鬼氣,
也不斷從牛鼻孔冒出來,境界竟然掉落到卧龍境初期!
剛剛打中攝魄牛頭的金珠,真是熬烈的烈陽龍珠,
這是熬烈的最強攻擊,一擊之後他就失去了戰力,隻能回到空間修養了。
“嘿!”
青衣看着攝魄牛頭境界掉落,直接使用最強單體攻擊,
鼓起全身鬼靈力,一招加強版的判官令出現,現在大家都争取一招斃敵。
因爲拖得越久越不利,攝魄牛頭還有後援,
而莫空這邊,如果不盡快斬殺這兩位攝魂牛頭,
等其他攝魂牛頭趕來,恐怕隻能躲進空間了。
砰!
巨大的判官令,把卧龍境的攝魂牛頭徹底壓垮,
暴擊狀态下的青衣就差一點,就那麽一點就把攝魂牛頭秒殺了。
不過這攝魂牛頭雖然沒死,但是也沒有戰鬥能力了,
被熬烈龍珠擊中,境界永久跌落,他無法靠冤魂鬼氣恢複,
而青衣的判官令,直接将他體内的鬼氣打散,
沒有百八十年,他别想恢複到卧龍境修爲。
姜玉溪雖然境界高于攝魂牛頭,但每次攝魂牛頭蒲扇一揮,
往往帶着無盡陰風鬼氣,她也不敢靠近攝魂牛頭,施展近戰招式。
鬼氣還不算什麽,頂多是中輕微的毒罷了,
有無數辟毒解毒靈丹的她,也不怕區區毒素。
關鍵是陰風,真陰風和鍛魂神風差不多,
還帶有侵蝕神魂的黑雨,姜玉溪神魂被幾滴黑雨點到,差點神魂颠倒控制不住神劍。
而牛頭也奈何不了姜玉溪,神劍每一次攻擊,
都将他蒲扇磨損一些,如果這柄蒲扇徹底消散,
就算它是鬼将境界都沒用,因爲他防禦和攻擊都靠這蒲扇。
隻有莫最郁悶了,手握神斧,卻隻能觀戰,
如果是和其他種族戰鬥,他或許可以讓傀儡巴蛇出來。
可對付鬼族卻沒用,玄鐵木刺刺進鬼霧裏,
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浪費晶石罷了。
而元神禁锢确實對鬼族有克制,就連血色飛鷹沖進鬼霧裏,
都能撕裂摧毀部分鬼霧,可是按照惜花境巅峰的攻擊力,
翻上三倍傷害也沒用,牛頭站着讓莫空攻擊,莫空都打不破人家防禦。
就連屢建奇功的縛仙索,也沒有用武之地,
濃烈的鬼霧裏,夜視之眼下,莫空可以看到牛頭的身影,
可是魂力剛剛覆蓋到黑色霧氣,就像瞎子走路一般,沒了方向感,
魂力都無法鎖定牛頭,又怎麽去束縛他呢?
難道要用天神符箓這張底牌,想想莫空還是忍住了。
“哼!你以爲躲在鬼霧裏,本姑娘就奈何不了你了是嗎?”
姜玉溪和青衣,圍攻剩下的攝魄牛頭,久戰僵持之下,
姜玉溪也有些怒火了。
每次青衣用地獄烈火,将鬼霧撕裂一道口子,顯露出牛頭身影時,
姜玉溪就持神劍攻擊,可是這牛頭的蒲扇實在變态,
一旦和神劍相碰,哪怕破損那麽一絲,都會冒出一股濃烈的鬼霧,
還會飛濺黑雨,讓姜玉溪進退兩難。
而由于牛頭境界高于青衣,青衣不管使用單體還是群體術法,
都無法将他徹底壓制,也隻是旗鼓相當罷了。
戰鬥持續越久,姜玉溪和莫空就越焦急,因爲不知道什麽時候,
其他牛頭會趕來,而且魂力不斷消耗,後面的戰鬥就更加不利。
靈力耗光,可以吞服靈丹靈藥,而魂力隻能靠靈酒,
雖然吞服靈酒,恢複魂力比打坐恢複快,但是遠遠跟不上戰鬥消耗啊!
開戰到現在,莫空魂力還好,青衣和姜玉溪都耗盡一半的魂力了,
而牛頭的蒲扇,好像并沒有想象中那樣,被耗盡鬼氣破碎,
依舊和之前一樣,散發着陣陣陰邪的鬼霧。
“去死吧!”
本來姜玉溪,并不打算祭出這件法寶的,
莫空現在身邊沒有其他人,她可以陪着莫空一起闖蕩冥界,
兩人在一起總好過每天待在空間裏,可是這牛頭實在太頑固了。
一旦使用鎮魂鍾這件法寶,她必須回到空間裏療養一段時間,才能恢複透支的魂力。
當初擊殺程子鵬後,莫空就将這件法寶給姜玉溪煉化,
因爲莫空神魂問題,根本無法驅動這件法寶,
即使姜玉溪現在天象境後期修爲,勉強能動用兩次。
第一次動用需要修養半月才能恢複,連續兩次使用的話,透支過度可能會影響以後晉級。
不過一次就夠了,借着青衣施展地獄烈火阻隔牛頭,
姜玉溪吞下一口靈酒,然後拼命催動魂力,驅使鎮魂鍾對攝魄牛頭攻擊。
咚!
随着一聲沉悶的鍾聲,一股無法看到的靈魂沖擊波,在山洞裏爆發。
剛剛揮舞鬼霧,沖過地獄烈火的牛頭,瞬間停住腳步,
手裏的蒲扇,就像六月的冰塊遇到烈陽一樣,
不斷冒着黑霧融化,黑色血水順着爪子滴落。
一擊,天象境牛頭瞬間斃命,就連之前,躺在地上的那位攝魄牛頭,
也吱呃一聲跟着隕落,鬼爪抓着的蒲扇同樣化煙消散!
而姜玉溪收回法寶後,一臉疲憊的扶着洞壁,蒼白的臉上露出絲絲笑意,
她終于幫莫空擊殺了追擊敵人,雖然此刻她已經疲憊不堪,但是她内心卻非常高興,
終于可以爲自己的男人做點事了,自己也不算是他的累贅。
“溪兒,你沒事吧!”
莫空趕緊沖上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姜玉溪,神情緊張的問道。
“夫君,溪兒,終于不用做你的累贅了,溪兒,也能和你并肩作戰…”
姜玉溪躺在莫空懷裏,有氣無力的笑道。
“你先回空間,我讓青衣照顧你,等你養好傷,我們在并肩作戰!”
莫空看着姜玉溪的樣子,心裏隐隐作痛,
自己一直說要彌補,對她們娘倆虧欠,可是卻忘記了,她們也有自己的想法,這個傻女人,隻想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而已。
而自己呢?一直沒有顧慮過她們感受,隻想着變強變強,
不僅讓她時常擔驚受怕,好幾次還至她于危險之地。
如今女兒都已經兩歲多了,自己多久沒有陪女兒玩耍了?
又多久沒有陪這個傻女人,一起看日出日落了。
難道要讓自己女兒,在空間裏度過童年?
莫空已經有了離開冥界的念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