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再來一次!”身後,南宮璟月色一樣的聲音,流淌了起來。
剛剛還對青柳發脾氣的他,這會兒乖得不像話。
若是路月遙還有閑心,她肯定要調侃一句:這會兒還算是個安靜的美男子!
可她已經沒了調侃的心思。
擰幹了帕子,路月遙轉過身來,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将手伸了過去,“你……你自己來!”
南宮璟心裏,也跟着這個聲音顫了顫,她結巴的時候,他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我不會。”他無辜的說,墨色的眸子如同最純淨的湖泊,隻看一眼就能讓人沉溺其中。
路月遙覺得不能在僵持下去了,她伸手繼續給他擦臉,發覺自己手指麻了,就像是有細微的電流在湧動……
整個過程,路月遙感覺自己身心都僵硬了起來,時間過得特别漫長。
南宮璟看着她,心裏湧過一絲叫做快樂的情緒。
他喜歡看到她因爲他變得不一樣的樣子,很好!
對于他而言,氣氛剛剛好。
可這時,大門外卻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是王語凝和南宮燕的婢女憐兒。
憐兒此時小心翼翼的跟在王語凝身後,身闆兒弓着,邁着小碎步,和王語凝你一言我一句。
“憐兒,你剛剛真的看清了,是太子殿下從這裏出去的?”王語凝皺着眉,鳳眼裏是說不出的嫉恨,那個讨厭的女人,居然是太子哥哥内定的太子妃!
太子哥哥多好的男人,怎麽就會喜歡上那樣的女人,再說路月遙這樣的,哪有将來一國之母的樣子?
王語凝心裏咒罵着,快步往這邊而來。
憐兒在身後小聲的道:“是的,奴婢剛剛就在對面的假山上呢,看的清清楚楚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來了還坐了一會兒呢,還有,好像七皇子昨晚是宿在了她的閨房裏的呢!”
“哼,不要臉的賤/人!”王語凝冷笑了一聲,“水性楊花的東西,也就是和南宮璟那種傻子相配!”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晴雨閣的院子,對話聲被隐在暗處的影殺、陌舞和塵風聽了去,三人的臉色,都黑透了!
自家主子,哪個不是人中龍鳳,豈是這種人能辱罵的!
不過很默契的,三人都沒有動。
因爲他們明白,這些話既然自己等人聽到了,那自家主子也都聽到了,畢竟他們的武功内力比起主子差遠了,聽力也不例外!
果然,路月遙的手,微微顫了一下,盆裏的水撒了出來,突然的變故,也将她内心的微妙情緒打散,她眼瞳微微一縮,恢複了之前的邪魅張狂。
“青柳,把水端下去!”路月遙的聲音,有點冷,還有種不可忤逆的壓迫力。
青柳一聲不吭的,将水盆收了起來。
被王語凝這麽一鬧,路月遙倒是放的開了,而且,内心升起了一絲絲執拗的情緒。
既然王語凝這樣說,那她和南宮璟沒點什麽倒還說不過去了!
詭異的心理變化之下,她拿過了南宮璟手上的桃木梳子,站在了南宮璟身後。
他的長發瀑布一般在背後傾瀉,即便是剛剛睡醒,也不見淩亂。
路月遙伸手撫上了他的發,如緞的觸感從指間襲來,路月遙有一瞬間的失神。
南宮璟唇角勾起了明淨的笑容,聲音突然變得有點柔,“遙遙是要給本殿下挽發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