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當年的齊天王府,慕容雲朵并不了解。
原因很簡單,當年剛剛進宮的她,其實并不适應人類社會的皇宮生活,每一處都小心翼翼,再加上肚子裏一個小孩子搗亂,她幾乎自身難保,哪裏還有什麽心思理會别人的事情?
路月遙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記憶裏,父親很少提起母親的事情。
然而,他這麽多年沒碰過女人,卻也證明他心裏,是隻有母親一個人的。
可爲何,他從來都不去給母親上墳呢?
外界傳言,齊天王是怕觸景生情……
然而,路月遙卻總覺得,什麽地方不對。
車子一路搖搖晃晃出了盛京,爬上了城外的雲霧山……
藍渃雪的陵墓,就在雲霧山山頂。
雲霧山很奇怪,就是在炎炎夏日裏,也是冰寒徹骨,别說現在是冬天,此時山上,已經是白茫茫一片。
盛京的人都說,雲霧山的雪,隻下在雲霧山,别的地方多一片都沒有。
路月遙覺得這種說法玄乎,也隻是一笑置之,但是對于雲霧山的神奇,卻還是心存敬畏。
車子爬上半山腰,慕容雲朵反倒有點精神,“這裏空氣真好,比皇宮好太多了。”
“那把你丢在這裏好了。”路月遙輕笑,因爲慕容雲朵的長相問題,路月遙壓根做不到拿她當長輩,反倒總是逗她。
然後,就看到慕容雲朵那雙琉璃般的藍色眼睛幽幽白了她一眼,“路月遙,有沒有曾說過,你特别的黑心?”
“現在有了,你剛說完啊!”路月遙不以爲然。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路月遙在欺負慕容雲朵,但總體上,氣氛還是不錯的。
尤其是,慕容雲朵真的……特别能吃,這一路,她那張小嘴兒就沒停過。
路月遙躺在軟榻裏看着旁邊蜷縮着不停吃的她,忍不住就想笑。
若是不知道這貨是南宮璟他娘,她肯定,把她抓去當寵物養!
對于路月遙不懷好意的目光,慕容雲朵隻能在心底默默畫圈圈。
然而,一段腹诽還未過去,人就突然,被路月遙一把扯進了懷裏去——
一個急速旋轉,兩人已經,沖破馬車,飄在了半空中!
慕容雲朵傻眼,還未回過神來,四周密密麻麻的箭雨,已經把兩人剛剛坐的馬車射成了刺猬!~
“你……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自保的。”
慕容雲朵仰着頭,看着黑發狂舞,眼眸眯起,目光凜冽的路月遙,吞了吞口水。
路月遙低眉,“你确定可以麽?風影步,可躲不過這麽密集的箭雨,而你的箭……準備射誰?”
慕容雲朵咬唇不語,突然發現自己竟然這麽沒用。
路月遙沒再說話,一手摟着慕容雲朵,一手扯下身上的血煞衣,将兩人包裹起來,而後,落在了馬車頂部。
“你……幹嘛?”慕容雲朵有點懵,這麽站着,不就,成了靶子了嗎?
路月遙唇角勾起冷笑,“叫他們射。”就是,當成靶子!
她倒要看看,這群人究竟有多少箭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