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斯理……”

當一切都被看穿，當一切都被這麽剖析了開來的時候，秦恪書收拾起了所有的戾氣，他那般痛苦的看着衛斯理……

呵，其實原來，在那堅硬的铠甲下面，還是有那麽個人，可以看清秦恪書，可以看到秦恪書所想的！

隻是衛斯理大概永遠無法理解的是，他真的嫉妒，他是真的那般發瘋了一般的嫉妒過他的，甚至可以說是羨慕！

“三哥？何必？既然明明彼此在乎彼此，又何必再如此折磨？莫如初的本性是什麽樣兒，我想三哥也應該很是清楚，那麽就算昨天一夜，我和她徹夜未歸，但是我想，你的心理應該也很清楚，其實什麽都沒發生，所以又何必生氣？何必嫉妒？”

“……”

“言盡于此，我承認我昨天帶她離開之後，是有動過帶她離開的心思，哪怕她隻要松口一點點，我都不會放棄那個念頭，可是最終我爲何而放棄，我想三哥的心理面也應該很是清楚，我就不多說了。”

将一切挑明，兄弟之間也不必，如此辛苦的霧裏看花，如此的猜來猜去，原來可以少了那麽多的負擔。

可能正是因爲這樣吧，所以衛斯理總是覺得，在今天說出這麽多話之後，心理面已經輕松了不少。

“三哥，該挨的打，我也挨了，該說的話，我也都說了，沒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如果……你真的無法容下我，而且我沒有辦法相信我，是真的選擇了放棄的話，可以随時給我一句話，我随時離開，并且承諾，永不出現在你們的視線裏面。”

應該是斷了一根肋骨的，所以衛斯理離開的時候，多少是有些弓着腰的。

秦恪書看着衛斯理辛苦勉強離開的背影，心，蓦地在那一刻松了下來，也心疼起衛斯理的傻氣來……

其實衛斯理說的話，都是對的！

這麽個孩子，看來已經真的長大了，真的懂了很多了……

那麽他又何必介懷？又何必一直嫉妒他？畢竟他和莫如初之間，是那般的純粹，純粹到沒有任何一絲雜質！并且他又何必一直跟他，還有自己過不去？

畢竟撇開這件事情不談的話，他也不得不承認，其實自己是很喜歡衛斯理的。

“……衛斯理！”

“……”

衛斯理聽到身後秦恪書的叫聲，隻是停住了身形，卻并未轉身。

可能就算再怎麽因爲莫如初針鋒相對過，可是卻終究彼此之間，還是有感情的，所以怕在秦恪書的嘴巴裏面，聽到什麽決絕的話吧。

所以也終究，在這一刻，甚至連轉身的勇氣也都沒有！

“留下來吧！”

“……”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情動處吧？

在聽到秦恪書那淡淡的四個字的時候，就那麽一瞬間，衛斯理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直接從眼眶裏掉了出來。

兄弟之間……

無需太多言語，這樣足矣！

留下來吧……留下來吧……

僅僅隻有四個字，在這四個字裏面，其實誰都明白，早就已經包含了太多的東西在裏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