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不作聲不代表沉默。
憤恨的眼神是遠坂凜表達自己此刻心情的唯一辦法。
她的雙手雙腳都被不知名的繩索綁得緊緊,嘴巴也被禁止話的魔術封住,無法發出絲毫聲音。
在這個寂靜的深夜,沒人能告訴她爲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但是不難想象,年幼的遠坂凜作爲遠坂時臣最正統的繼承人,心xìng智慧皆非常人所能比較,面對眼前之人,她的魔術師神經、細胞、靈魂都在向她發出最嚴厲的jǐng告。
讓她遠離面前之人,必須要遠離,一定要遠離。否則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隻是再不好,遠坂凜也無能無力去扭轉現狀。
明明感應到了危險的氣息,爲什麽沒逃!遠坂凜在心裏暗暗自責。
餘光一督房間角落,這是在她的房間,一間很巧很溫暖的單人房,擺放着玩具布偶的床鋪就在不遠處,床鋪的正對面,在角落位置,仿佛昏迷了一樣,躺着一位黑發女子。
這位黑發女子是她的母親,遠坂葵。也就是遠坂時臣的妻子。
盡管不是實踐派的魔術師,但對于魔術的理解,遠坂葵并不算差,相反,她的資質和才能都很好。不然如何能成爲驕傲的魔術師,遠坂時臣的妻子?
對于魔道家族來,血統的純淨和天賦就是一切。這樣一來,選取配偶一事,自然要慎重無比。
但是,遠坂凜深深的清楚,在面前這個仿若王子一般的男子的眼中,什麽魔術都是可笑之極的把戲。
至于爲什麽會知道,那是男子從一開始就過了。
她的記得很清楚。不久前,比風還模糊的身形陡然出現在身邊,優雅的姿态瞬間令她陷入驚愣當中。
“夜安呀,少女喲,你是遠坂凜沒錯吧?”
清澈的聲音如同流水,流過她的心坎。
幾乎是下意識的了頭。随後,男子似乎很高興的笑了。
“那麽自我介紹一下,我名Caster,乃是聖杯戰争七個職介之一的魔術師。”
回過神來,就變成了現在這種狀況。
她毫無抵抗的被制服了,不過在制服的過程中不心發出了一聲響,引起了她的母親遠坂葵的注意。
之後遠坂葵聞聲而來,走進房間的刹那,雖然感覺到了非同尋常的魔力,但身體跟不上反應,魔術師的靈敏感覺隻能令她做好一些心裏準備,結果則不言而喻。
不過看到母親被輕易的一個魔術眩暈了過去,遠坂凜也知道了,對方的目标是自己。
而且,男子的想法她也清楚。
聖杯戰争,遙遠古代受到召喚而來的英雄們的戰争,非人類的生靈爲了搶奪聖杯,藉由禦主降臨現界,然後在除盡其餘六名英雄後,勝利者能夠獲得被譽爲無所不能的聖杯的一次許願機會。
以上是遠坂凜通過自己父親和平常的書籍上了解到的信息。
但是她怎麽也沒想到,明明她和母親都遠離了市區,來到冬木市邊緣縣城的禅城盡量避開戰鬥,卻還有英靈找上她們。
顯然,眼前這名英靈是想拿自己威脅父親。關于答案,甚至不需要深思都能想得出來。
然而遠坂凜卻想不出來,爲什麽古代英雄會這麽卑鄙。按道理來,聖杯戰争除去禦主和從者,其他都算是外人,如無插手,不得去找他們的麻煩。
這是聖杯戰争明面上的規則,哪怕連遠坂凜也了解這一,不過對方依然不在乎,這簡直想讓她咒罵那些曆史學家。
什麽高風亮節,什麽光明磊落,統統都是騙人的。
憤怒之sè越發濃重,幾乎要把羅蘭燃燒了一般。
作爲當事人,盡管不太喜歡這個俘虜的眼神,但這也是預料之中的反應,如果遠坂凜默不作聲當中什麽事也沒發生的話,他反而會起疑心。
畢竟魔術師的後代,出現天才或者瘋子的幾率很高。一不心,螞蟻都能咬傷大象,何況魔術師和英靈了。
實力的差距,有時候是可以以其他方式彌補的。
“本來隻想找你一個人的,既然你母親主動送上門,那我也不能太墨守成規了。不然豈不是顯得太絕情了,你是麽?”
羅蘭俯視着遠坂凜,月光照shè在他身上,他的影子籠罩了遠坂凜,戲谑的眸光猶如寶石一樣閃爍着莫名的光芒。
“唔嗚嗚嗚!”遠坂凜眼睛猛然睜大,透着一絲震驚,好像聯想到了什麽事情,拼命的掙紮着。
一下子保持不住身形,倒在地闆上,她仍然扭動着身體,眼睛一刻也沒離開羅蘭的身上,憤怒的眼神之中,不知不覺出現了絲絲哀求。
羅蘭微微一笑,他感官何其敏銳,遠坂凜的變化在他眼中如同剝光了衣服一般,沒有絲毫**而言。
在哀求我放過她的母親嗎?不愧是遠坂時臣的女兒,未來的遠坂家繼承人,頭腦果然不簡單,這麽快就反應過來了。
見到遠坂凜的反應,羅蘭不由暗贊,随即升起一絲危機感。遠坂凜的聰慧他看在眼裏,這種聰慧的頭腦可能會成爲計劃失敗的原因。
遠坂凜隻覺得渾身一冷,冷意從尾椎骨往上,直達腦海、靈魂深處,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懷着疑惑的心思,遠坂凜不經意間對上了羅蘭的雙眸,那雙冷冷的眸子,似乎将她看得通透,連過去未來也不例外,任何秘密都不存在。
慌張、恐懼、混亂,在這種目光之下,遠坂凜身爲一個未滿十歲的少女該有的柔弱徹底爆發了出來。
盡管表面看不出來,但她的反應根本逃不過羅蘭的眼睛。
危機感不知不覺的散去,緊接着殺機消失。
羅蘭滿意的笑了笑,将恐懼的種子印在少女的心中,這就是他的目的,畢竟計劃還用得上她。
緊接着,羅蘭慢慢走到遠坂葵的身邊,在遠坂凜那怒恨交織的眼神中,蹲下身來,把遠坂葵的身體轉了一個方向,面朝天花闆。
然後羅蘭督了一眼遠坂凜,輕輕一笑,伸出手去,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遠坂葵的面頰,一邊還贊歎道:“雖然我不是那種花花公子,但我的審美觀可比一般的花花公子高得多。遠坂時臣那家夥,不得不他的運氣還是不錯的嘛。”
“不過馬上就要便宜我了。”着,羅蘭拍了拍手,道:“拉默。”
微風吹進房間,拉默的身形顯現在羅蘭身前。
“吾主有何吩咐?”
“我問你,索拉現在何處?”
“遵照吾主之命,我帶着那個女人在遠坂宅邸附近留下氣息之後,返回聖殿,然後被安置在聖殿。”
聞言,羅蘭微微頭。自從他離開遠坂家後,他立刻改變了計劃,命令拉默将索拉帶去遠坂家留下索拉的氣息。畢竟索拉失蹤,相信凱納斯應該會非常着急,然後令Lancer四處找尋索拉的蹤迹。
以Lancer的本領,加上和索拉也在一起一段時間,相信找到氣息不是什麽難事。
等那個時候,凱納斯可能會直接找上遠坂時臣,逼他交出索拉。
所謂的借刀殺人就是如此。但羅蘭判斷不出,這能對遠坂時臣造成多大麻煩。
不過哪怕一麻煩,也能創造出機會。
羅蘭沉吟了一會,既然第一步已經完成了,那麽該執行第二步計劃了。
“拉默,把這兩個人帶回聖殿,直接傳送回去,不能留下馬腳。”
拉默躬身回應:“遵命吾主。”
片刻後,拉默一爪一個,帶着遠坂凜和遠坂葵傳送離開了房間,離開了禅城。
随後,羅蘭施展魔術消除了自己等人的氣息,然後靈體化消失。
本是溫暖的房間,此刻卻變得冰冷,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本章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