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盤膝坐下,不正不巧,他的對面就是Archer。刀鋒般的視線時而掠過他的體表,但羅蘭相信,此刻的Archer是不會出手的。
因爲,驕傲之人有着令其驕傲的資本,在這種驕傲的資本面前,隻存在無與倫比的信心。
羅蘭必将倒在他的腳下。不定Archer就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未做出更進一步的挑釁。
Saber複雜的看了他一眼,輕聲道:“真沒想到你是智慧王,那位不下于國師梅林大人的魔術師王者。”
“嘛,聖杯戰争的潛規矩不正是隐藏真身嗎?正是因爲這樣,才有了樂趣不是嗎?”
“随便你怎麽,不過到了戰場上,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正因如此。”
“故弄玄虛的家夥,能支撐到最後嗎?本王很好奇呢。”
Archer忽然冷笑着道。
羅蘭看向Archer,淡淡一笑,“必不會讓你失望,Archer,隻是有空擔憂他人,不如先考慮一下萬一失去了禦主該如何生存。”
“你的話,還給你,沒有禦主的你又該如何生存。”
“誰知道呢。”
“哼。”
征服王左右各看了一眼,将羅蘭和Archer的神情盡收入眼底,左邊的羅蘭神sè平淡,身形巍然不動,任由Archer那充滿殺意的視線籠罩着他,右邊Archer雖然止住了口,但看他的樣子,似乎怒氣更增一層。
見此,征服王不由心中無奈的輕歎了口氣,随後拿起柄勺往酒樽中舀了一瓢,豪放地笑着将柄勺遞向羅蘭。
原來如此,他是想活絡一下氣氛。
“來!智慧王,作爲之前隐瞞身份的懲罰,先罰一杯!你沒有意見吧,智慧王。”
望着征服王臉上那猶如頑童般的狡猾笑容,羅蘭搖了搖頭,笑着接過柄勺,仰起頭一飲而盡。
别看羅蘭平常乃是一副正經的魔術師面孔,但事實上,他的酒量可不差。畢竟從前爲了鑽研魔術,曾去過北歐的俄羅斯以及芬蘭冰島等地,那裏的人喝酒向來是豪爽之極,再加上高濃度的烈酒,之間交談起來,酒量又豈能不好?
“不愧是智慧王,好酒量,本來我還以爲學者都是不愛喝酒的人,沒想到智慧王你此舉卻是大大出乎了我的印象啊。”征服王感歎道。
隻是飲盡後,羅蘭竟也如Archer那般,微微皺了一下眉,繼而望向征服王調笑道:“罰酒已盡,不過啊,征服王。以如此凡酒招待身爲王者的我們,是不是顯得有吝啬了?”
“是嗎?連你也這麽,這在當地市場裏已經算難得的好酒了啊。”
征服王困惑的撓了撓頭,他爲了找酒,可是跑了不少地方。最後還是從類似黑市的地方,通過某些不爲人知的途徑,方才買來了這桶酒。
而他自己也嘗過,并且覺得味道很不錯。
隻是羅蘭和Archer眼中,他買來的卻是劣酒。
不過這也沒什麽好的,身爲征服王伊斯坎達爾,他生前喝得酒幾乎都是烈酒或者啤酒,哪裏會慢慢去專門尋找品嘗用的紅酒。
“會這麽想是明你根本沒喝過真正的美酒,你這渣渣。”Archer在一旁撇了撇嘴,嘲諷道。
“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麽才叫做‘王之酒’。”
嗤之以鼻的Archer身邊出現了虛空間的漩渦。這是那個能喚出寶具現象的前兆,韋伯和愛麗絲菲爾隻感覺身上一陣惡寒。
——但今夜Archer身邊出現的不是武具,而是鑲嵌着炫目寶石的一系列酒具。沉重的黃金瓶中,盛滿了無sè清澄的液體。
“看看吧,這才是‘王之酒’。”
“哦,太感動了。”
征服王毫不介意Archer的語氣,開心地将新酒倒入四個杯子裏。
相繼遞給Saber和羅蘭。
“喔,這股酒的醇香。”将酒杯放在嘴前,聞着那徐徐飄起的酒香,征服王不禁陶醉的閉上了眼睛。
Saber對不明底細的Archer仍有相當強的戒備心,她有些躊躇地看着那黃金瓶中的酒,但還是接下了遞來的酒杯。
看着征服王那副陶醉的神情,Saber有疑惑,這酒真的那麽好嗎?緊接着她的視線投向了羅蘭。
這時羅蘭已經嘗了一口——下一刻,登時睜大了雙眼。贊歎道:
“好酒。”
“喔,美味啊!”
Saber對面的征服王也發出了由心的贊美。
這下就連Saber也被喚起了好奇心。原本這就不是一個看誰更體面的比賽,而是以酒互競的較量。
酒流入喉中時,Saber隻覺得腦中充滿了強烈的膨脹感。這确實是她從未嘗過的好酒,xìng烈而清淨,芳醇而爽快,濃烈的香味充斥着鼻腔,整個人都有種飄忽感。
“太棒了,這肯定不是人類釀的酒,是神喝的吧”
看着不惜贊美之詞的征服王和羅蘭,Archer露出了悠然的微笑,滿足地晃動着手中的酒杯。
“無論是酒還是劍,本王的寶庫中收藏的東西都是極品。”
話語間,Archer的自滿之sè顯露無疑。罷,他也嘗了一口自己的美酒,惬意的道:“這樣一來,王者的高下已經分出了吧。”
——Saber微微張開,面sè遲疑,卻未發出聲音。她大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Archer,畢竟Archer的酒是有目共睹,哪怕是她也不禁爲酒沉醉。
羅蘭自顧自的品嘗着來自Archer的美酒,悠然自得,也不管别人有沒有無視他。
這時,征服王大笑着開口道:
“Archer喲,你這極品好酒确實隻有至寶之杯方有資格盛放,然而,聖杯畢竟不是酒杯。你究竟是爲了怎樣宏大的願望而追求聖杯?這一可得先清楚才行。”
“少來對本王指手畫腳,雜種。”
Archer輕飄飄的回了一句後,又補充道:
“首先,‘争奪’聖杯這個前提就已經不合常理了。”
“嗯?這是什麽法。”
“那本來就是本王的東西,世界上的寶物,追根朔源,全都是來自本王的寶庫之中。”
“也就是你曾經擁有過聖杯嗎?納尼知道它究竟是什麽東西了?”
征服王咧着嘴,好奇的問道。這恐怕不禁是針對Archer是不是有過聖杯的懷疑,并且還有對Archer真身之名的探尋。
Saber也以餘光督去,看樣子,她也蠻好奇的。
隻是,Archer卻幹脆利落的回答道:“不知道。”
征服王一怔,這種出乎意料的回答,哪怕是他也想不到Archer會這麽直接。
“這也并不奇怪,身爲英靈,生前的一切事迹,極有可能凝結成名爲寶具的結晶,或者化爲職介能力之類的。不過我現在倒是對Archer的身份有些确定了。”
羅蘭忽然插口道,從他的話可以聽得出來,關于英靈的存在,他思考了很多,也了解了很多。
但最關鍵的還是最後一句話。
Archer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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