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月笙這一邊的長老,神sè齊齊一變,也都殺氣凜然,嗔目喝道:“爾等敢上前一步?”
“怎麽,你們包庇馬月笙,是要一起謀反麽?”馬崆冷笑。
馬月笙這一邊的幾位長老,立刻有幾人打起了退堂鼓,不着痕迹的退了幾步,隐入了長老群體中。
馬崆臉上升起一片假惺惺的笑容:“馬月笙長老,你好不要有任何反抗!待斬滅你的肉身,崩碎你的陽神,我會護送你的魂魄,族中輪回轉世,興許以後你還會成爲長老之尊。”
“馬崆,是誰給你的狗膽,讓你招惹我?真是狗膽包天!”馬康的聲音,忽然從殿堂之外,傳了進來。
他的聲音,洪亮無比,回蕩殿堂之間,“狗膽”二字,如同兩個恥辱柱,不斷的馬崆長老的心田間撞擊,立刻令他面龐漲紅充血,怒不可遏。
馬康與易辰三人終于趕到,來到了殿堂之中。
眼看着馬康一臉從容不迫的走進來,馬崆長老怒斥一聲:“呔!馬康,你方才了些什麽!這是一個晚輩對長輩,甚至是對長老話的口氣麽?”
馬康哈哈一笑,看向他:“馬崆長老,你是年紀大了吧?老眼昏花,耳朵也聽不清聲音。”
這一句話,也戳到了馬崆長老的痛處,他的确壽元無多,忌諱的就是别人他年紀大,老眼昏花之類。
此刻馬康故意提起,這位長老立刻怒火便噴發出來:“按照族規《法典》記載,以下犯上,言語不敬,當受鞭笞千下!”
鞭笞千下。可大可,但若是馬崆發狠。千丈鞭笞真有可能要了馬康的xìng命。
馬康不去看馬崆,而是望向馬月笙長老,微微颔首緻意。接着又看向一名仰頭望天,怔怔出神的長老:“天劍長老,族中長老各司其職,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是也不是?”
這位‘天劍長老’一怔,醒過神來,看到諸多長老都看向他,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他刻意低調。保持中立。不參與族中任何權力鬥争,怎麽還是把自己牽扯進來了!
天劍長老,是馬家掌管律法刑事的長老,權利極重。
不過他心xìng恬淡,不喜争鬥。不支持族中任何一個晚輩繼承家主之位,而是保持中立,對任何拉攏都不聞不問。
每次長老會議,他也是擡首望天,如同泥雕木塑的菩薩,任何事情都不過問。隻到别人詢問他的意見,或者是做一番總結,才“嗯嗯,啊啊”兩聲。
此刻看到馬康問話。他不明其意,便隻好道:“不錯,族中長老各司其職,比如‘天書長老’隻能監管‘天書房’的藏書;‘天機長老’隻能監管‘天機房’;‘财務長老’隻能管理‘财物房’;而我天劍長老,便是掌管族中刑事律法,其他人不得參與其中。”
到這裏。天劍長老面sè忽然古怪起來,醒悟到了馬康問他這句話的意思。
果真,馬康一笑:“不得擅權麽?那馬崆長老爲何将《法典》背的頭頭是道,是要取您天劍長老而代之麽?”
“子,你休要血口噴人!”馬崆神sè大變,天劍長老無疑是諸多長老公認的‘老實人’,不會生氣的那種,但他的實力毋庸置疑,一些太上長老也不及他。
況且,越是老實人,發起脾氣來越可怕,他深深知道這一,急忙出言辯駁。
“既然掌管刑罰的天劍長老,都沒有要裁決馬月笙長老與我,你還不滾到一邊去!”馬康的神sè,忽然間威嚴無比,向馬崆斥道。
馬崆面sè青紫,冷哼一聲,但到底不敢再做出擅權之事,悻悻的退到了一邊。
“馬康,你将上古神藥帶回來了麽?”殿堂上首,家主開口了。
“晚輩馬康,獻出上古神藥‘風蓮香’,願助馬戰天大長老化解身上之毒,仙福永享,壽與天齊!”馬康恭恭敬敬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風蓮香’。
登時,整片殿堂都被紅光充斥,所有長老無不啧啧稱奇,吸收一些紅光,便獲得了不的好處。
馬康呈上上古神藥,自然受到了家主一番稱贊和賞賜。
與此同時,易辰與芝芝兩女,也殿堂中,發現了一個老熟人,他驚咦一聲:“碧焰魔君!”
“道友,我如今法号‘碧焰真人’,至于魔君的稱呼,道友萬萬勿再提起。”碧焰魔君如今身穿一身幹幹淨淨的綠袍,面孔上的油污也已經洗去,配上他一頭白發,還真有幾分道家高人的味道。
隻是,那一對時不時迸shè出兇光的眸子,頗爲破壞他極力想要營造的高人形象,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易辰并不畏懼這頭老怪物,神sè自若:“那敢問碧焰真人,你怎麽會出現這裏?”
碧焰魔君望着易辰,殺機隐現,似乎忍耐着出手的沖動,他道:“我被馬家的三公子馬浩明招攬,成了他的護法真人,從此後洗心革面,不再與魔道發生半糾葛。”
“鬼才會信你!”易辰心中冷笑,和這頭老怪物了幾句,便見他急匆匆的走了。
這時,馬康走了過來,似乎心情頗爲不錯,向易辰打了個招呼:“你們随我去府上吧,今晚好好休息一番。明rì族中會安排諸多子弟,前往一處秘境探險,到時還需要三位出力的地方。”
易辰頭,既然混進了仙界,成爲了馬康的幕僚,他自然做好了出力的打算。
終于進入了仙界。
易辰側卧床上,心中感慨良多。
這裏是馬康爲他準備的卧室,裏面東西不多,但卻應有有,面面俱備。
此時已經是三時分,萬籁俱寂。易辰床上休息良久,jīng神得到了極大的放松。自修道以來,他床上休息的機會,還真是非常稀少。
雖然他jīng神放松,身體也不再緊繃,但卻是毫無睡意,xìng從床上爬了起來,信步推開卧室門,沿着迂回曲折的走廊信步而遊,不知不覺間竟然走到了一片涼亭之中。
今夜的月光不是特别明亮,但也足以辯清方向。何況對修道之人而言。光亮隻需要一星半,便足以窺清周圍的一切。
昨rì易辰一行人方一抵達雲靈仙島,便又急匆匆的搭乘傳送法陣,直接進入了雲州馬家的家族領地之内,所見到的也是馬家之人。以緻于易辰對這仙界的了解,依然不是很多。
不過管如此,他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這個‘仙界’,可能真的與傳中的仙界有一定的關聯,天地之間竟然真的蘊含着仙界元氣——雖然稀薄的可憐,幾乎不可察覺,百裏方圓之内,也未必能夠提煉出一絲仙界元氣,但還是讓易辰深深地感到了震驚。
“人間界居然出現這樣一處地方。真是不合常理……”易辰坐涼亭中,靜靜思,不得不将關于海外仙島,也就是所謂的‘仙界’的一些傳聞再次思了一番。
傳聞,海外仙島之中,有着仙界元氣。這一易辰已經親自證實感應過,自然是毋庸置疑。
而另一個傳聞,便是海外仙島的修士,整rì沐浴仙界元氣中,修行起來非常迅速,突破金丹大道,比東土修士步入大道期還要輕松的多。
這個傳聞,許多東土修士都嗤之以鼻,覺得太過荒謬,并不可信。
不過易辰經過切身體會,感覺還真可能如此,卻并不是因爲仙界元氣的原因。
畢竟仙界元氣的量,實是太稀少了,方圓百裏之内的天地元氣,才能提煉出一絲一縷。如此稀薄的仙界元氣,雖然對修煉的幫助依然是極大,但想要憑此,批量制造金丹大道修士,還遠遠不夠。
易辰運轉自身金丹,汲取天地元氣,卻是絲絲縷縷的仙界元氣中,發現了一種神秘的氣息,被他稱作‘仙界氣息’。
這種仙界氣息,不屬于任何元氣,反倒是類似于一種烙印,一種記号,淩駕主宰于所有元氣之上,将之吞入到身體之中,金丹運轉的速度可以提升十倍以上,元力煉化吸收的速度也是坐火箭般蹭蹭蹭的往上漲!
易辰驚喜莫名,開始大量汲取天地之間,比仙界元氣還要多的仙界氣息,想要将之煉化到體内。
但他卻失望的發現,這種仙界氣息非常難以煉化,平時修煉中将之導入體内,它會你不知不覺間,令修士元力運轉加速,修行效率提升三五倍以上。但若是強行将之導入體内,它卻如同脫缰的野馬,根本不受控制,會重逸散回天地間。
至于其他的傳聞,諸如海外仙島中生活着仙人,這一也未免荒誕,非常值得懷疑。
易辰隐隐有一種直覺,仙界的秘密,非常之沉重——若是能将之發掘出來,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現這涼亭之中,他便是要試一試自己心中的某個猜測。
清氣上升,濁氣下沉。
這一,同樣适用于天地元氣中,所有雜七雜八的種類。
仙界元氣,輕靈而飄渺,同樣體積的情況下,重量要遠遠于其他元氣,按離地面越高的地方,蘊含的仙界元氣就越多。但與之相反的是,離地面越近,仙界元氣的含量反而要遠遠高于空中。
他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他所的雲州,空氣中蘊含的稀薄仙界元氣,并不是來自天外,反倒是自地下噴湧而出。
易辰吞噬了一千零二十六顆海魂珠,所增強的不僅僅是神通‘天人神照功’,還有他的魂魄力量,神識強度。
他如今的神識之強橫,根本不可想象,意念稍微一動,便可以輻shè到千裏之外,而且還遠遠不是他的極限,按照他的估計,遠甚至可以輻shè到萬裏之外的距離。
即便是陽神大成的修士,神識強度也要遜sè葉辰一籌。
爲了證實心中的猜測,易辰端坐涼亭中,先是從劍光中取出一套茶具,再将玄真蓮送給他的九兩‘聞道茶葉’取了出來。心翼翼的撥出十幾絲茶葉,彈到了茶杯中。再凝聚水汽,爲自己泡上了一杯茶。
聞道茶之珍貴,可謂是有價無市,可遇而不可求,他如今已然明白,自然不可能浪費。之所以泡上一杯茶,是想借助聞道茶的妙用,穩固心境,以便接下來的探查。
與此同時,涼亭千丈之外的閣樓高處。傳來兩聲咽唾沫的咕噜聲。兩雙注視了易辰極長時間的眼睛,微微有些發直。
“居然是聞道茶!”
“我已經三百年沒嘗過聞道茶的味道了!”
閣樓之中,兩名老人正低聲交談,不過他們并沒有神識傳音,而是光明正大的交談。易辰居然也絲毫沒有感應到兩名老人的存。
他們身體周圍,是一片濃縮、扭曲的空間,大道之力彌漫,即便是光線投shè進來,也要被扭曲吸收,他們藏其中,非常隐蔽,根本不擔心易辰會發現。
這兩名老人,形貌不揚。但其修爲恐怖的讓人心驚,皆是如天罡仙島島主鄭天罡、無緣仙島島主幸無緣這等層次的大能。
此刻,看到易辰拿出了聞道茶,兩名老人也不禁眼饞起來。
“柳老鬼,你能否察覺,這個年輕人修煉有什麽功法?又是傳承自哪位道主?”左側的老人張口便問。
“蕭老鬼。我怎麽會知道!馬家的觀雲閣,曆來爲族中收集刺探各種情報,但這到底隻是表面上的力量。無論是家主、抑或是太上長老,甚至是一些能力較強、處事圓滑的長老,哪個手底下沒有屬于自己的勢力?”右側的柳姓老人,顯然了解許多隐秘的事情,一出口便是石破天驚。
他緊盯着千丈之外,涼亭中的聞道茶,恨不得搶奪過來,顯然聞道茶對他的吸引力大一些。
左側蕭姓老人微微颔首,道:“不錯,你我二人便是馬家當代家主掌握的勢力。其他太上長老、普通長老,想必也都有一些刺探消息的渠道,那個馬康娃娃,自以爲前往多寶殿參加拍賣大會非常的隐秘,卻不料都落諸多長老眼中。隻是這些人不願做出頭鳥,也不願暴露自己的隐藏勢力,一個個裝聾作啞、故作不知罷了!”
“别談這些無聊的事情,我們去找那個年輕人聊聊如何?順便騙他一杯聞道茶喝。”柳姓老人神sè忽然興奮起來。
蕭姓老人有些遲疑:“這未免不太好,家主讓我們探查這個年輕人的出身來曆——要知道根據我們秘密渠道得來的消息,這個年輕人背後有道主級别的人物存。”
“無妨,我們與他又無仇怨,交談之中,也好從他話中套取有用信息。”柳姓老人急不可耐打開窗棂,便直接躍出。
蕭姓老人無奈搖頭,但終也無法抵擋聞道茶的誘惑,跟着躍了出去。
……
此時此刻,易辰身體仍然端坐涼亭中,意念卻已經沉入了地面,不斷下潛,深入到了地下三萬丈距離。
“真是吃力……”易辰神識劇烈波動,越是地下深處,越含有一些特殊的礦石、寶貝,能夠幹擾、削弱修士神識,以緻于易辰下潛到三萬丈,便吃力無比,繼續将神識下沉時,腦海中甚至會陣陣刺痛,使得他幾乎要放棄這看似無功的探查了。
但就這時,神識所觸及到的泥土忽然一松。
“有地下洞穴!”易辰經驗豐富,遇到這種狀況已經不是一兩次了,直接将神念聚成錐形,狠狠一刺!
轟!
一股股cháo水般的能量波動,朝易辰的意念轟擊而來,他的意識受到了強烈的沖擊,不過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反而如魚水中,通體舒泰。
“這裏是什麽地方?”易辰的意念,化身爲一道模糊的人影,淩空而立,打量着周圍。
這方空間,是一片類似玄清門‘逆亂虛空’的所,易辰身體周圍,頭上腳下,四外茫茫,到處是茫茫無的白sè雲海。
不過稍微一打量,他就露出了深深地震撼——這些組成雲海的雲氣,居然都是濃稠到霧化的仙界元氣!
“如此多的仙界元氣……”
易辰有些麻木了,他的劍光内部洞天,玄天仙石吞吐仙界元氣的效率就夠可怕了。但若和這處空間,無時無刻增加着的仙界元氣相比較,真是巫見大巫。
易辰意念輻shè,這方世界中遨遊,想要尋到這些仙界元氣的來源。
就這時,世界上空,忽然綻放出無窮無的光芒,一個男子的聲音,仿佛橫跨時空,帶着荒涼悲怆的遠古氣息,撲面而來:“終于有人來了麽……我等了足足三十萬年……”
這方由無窮無的仙界元氣,構成的雲海世界,忽然間翻騰起了劇烈的雲浪,漫天雲朵舒展,忽然如同被切開一般,整齊的被一分爲二,分成了兩半。
雲海之下,一張巨大的男子面孔緩緩浮現了出來。
易辰的意念神識,這一刻,完全的被凍結禁锢起來,他如同蚍蜉撼住一般,面對未知的神秘力量,簡直是無法抗衡分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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