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嬰道長急速飛行,飛快的逃離了此地。
幾名妖修遺憾的搖了搖頭,他們在這裏煉寶煉丹,都到了緊要關頭,爲了一枚僅僅是有些“可口”的,浪費珍貴的丹藥,未免有些不值得。
刷!
邪嬰道長又飛行了一個多時辰,周圍的火焰已經變成了濃厚的煙霧,滾滾流淌間可怕的熱力令人心驚。盡管有諸多法寶護身,丹藥不斷補充元力損耗,他也感到頭發焦枯,快要燃燒起來。
“終于到了!”
忽然之間,邪嬰道長看到了一尊嶙峋的怪石豎立在大地之上,急忙飛撲了過去。
這尊怪石,高足有二十多丈,周圍有道道呈現煙霧狀的可怕火焰缭繞,但卻沒有燃燒起來,顯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異寶。
但卻不知道爲何,這裏的大人物們,沒有一個敢打這尊怪石的主意。
邪嬰道長如遇救星,飛撲之間取出一枚令牌,遙遙向嶙峋的怪石按落。
轟!
一股龐然大力自怪石中奔湧而出,将邪嬰道長包裹,拉扯之間,便将他卷入了怪石之中。
邪嬰道長身墜無盡的變幻莫測的空間,挪移之間身形閃現,出現在了一片光明敞亮的世界裏。
他剛剛站起身來,一隻碩大的拳頭便轟然砸落:“孽障!你還有臉到這裏來!”
邪嬰道長以玉佩觸動嶙峋怪石上的禁制,被傳送到了一片鳥語花香之地。
此時,他坐在一片山峰腳下,天空碧藍,蔥郁的樹林連綿成群。偶爾還能看到仙鶴起舞,到處是一片祥和的氣氛。不是仙境,卻又勝似仙境。
這片地域方圓不知有幾千萬裏,處于無盡火域之中,卻又是一片**的空間,自成一個世界,與禁器中的内部空間極爲相似。
剛剛起身,邪嬰道長眼前便是一暗,耳邊盡是呼嘯的風聲,一隻碩大的鐵拳壓迫空氣,吹得他發須舞動。向他轟砸而來。
“咄!”
邪嬰道長好歹是步入大道的修士。迅速作出反應,眉心中飛舞一面雕刻有骷髅的漆黑盾牌。
魔氣缭繞間,此寶稍微一晃,便暴漲到一人大,擋在了身前。
“哼!”
鐵拳的主人毫不介意。變拳爲掌,直接印在了漆黑的盾牌之上。
“九師兄手下留情!”趁着這一瞬間的功夫,邪嬰道長看清了鐵拳主人的相貌,急忙尖聲大叫起來。
這位九師兄,在他尚且年幼之時,便已經是一位修煉至本命天道境界的超級強者,如今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一掌下去絕對能破壞掉他的盾牌法寶,這忙急忙求情。
“孽障!我與你有何情分可言?”九師兄厲聲喝道。話之間。他一掌印下,漆黑的盾牌沒有能夠阻擋他分毫,直接被拍的四分五裂,濺shè開來。
九師兄對邪嬰道長似乎極爲怨恨,下手間毫不留情,手掌拍碎法寶後。又向邪嬰道長丹田印去。
邪嬰道長暗暗叫苦,肝膽yù裂,知道九師兄若發起狠來,拍碎自己的也并非不可能。
“唉!”
一聲幽幽的歎息響起,虛無缥缈,不知從何處而來。
聞聽到這一聲歎息,九師兄動作一滞,最終沒有下狠手,手掌輕擡,印在了邪嬰道長胸口之上。
噗!
邪嬰道長身形狂震,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接連倒退出幾十步,才一屁股坐了下來。
“多謝九師兄不殺之恩!”
邪嬰道長被這一掌打的重傷,胸口的肋骨都斷了好幾根,但他卻不敢使用任何法術去治療,而是強忍着疼痛,跪拜下來,向九師兄重重的叩了一個頭。
他很清楚,若非師尊沉青冥的一聲歎息,使得九師兄手下留情,沒有動用全力,這一掌足以殺死他一百遍。
“若非師尊不願同門相殘,不用大師兄動手,我老九先宰了你這個畜生!”九師兄眉宇聳動,隐藏着一股煞氣,一臉厭惡的看着邪嬰道長。
這位九師兄,一身青衣華服,腰束玉帶,面龐白皙,眉毛極粗,本來也算是一位翩翩佳公子,身上更有一股得道高人的飄渺氣息。
但此刻,他的面龐之中,卻略顯猙獰,破壞了他的氣質。
邪嬰道長默然,隻是不停的叩頭。
這處山峰腳下,地面也不知道是什麽構成,堅硬如鐵。邪嬰道長這種修士以頭部撞擊下去,不但沒有在地面撞出坑窪,反而将邪嬰道長的頭部撞擊的血肉淋漓,鮮血不斷灑落。
邪嬰道長此人yīn狠歹毒,對他人狠,對自己也敢于發狠。
他接連叩了百十頭,額間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森森的白骨,竟然沒有做出任何防禦,一聲不吭的忍受着。
“好了!”
略顯不忍的喝聲響起,緊接着一股柔和的龐然大力從虛空中奔湧而出,将邪嬰道長托起,且這股柔和的大力迅速将邪嬰道長包裹,瞬息之間便治好了他額間的傷勢,胸口的斷骨也重新結合。
“多謝師尊!”
邪嬰道長迅速站立起來,神采奕奕,哪裏還有半分受傷的模樣?他環首四顧,拱手道:“師尊,不孝徒兒回來看您了,請師尊您現身一見!”
九師兄臉上的厭惡之sè愈發濃厚,他負手而立,冷聲道:“有什麽話快!你這欺師滅祖的不肖子孫,也有臉與師尊相見。”
面對這位九師兄,邪嬰道長一臉唯唯諾諾之sè,不敢露出半分怨言,顯然對此人有極深的畏懼。
“你的來意我都明白。”
沉青冥宏大而飄渺的聲音滾滾傳遞而來,威嚴浩蕩,像是至高無上的天道神音一般,“你是想讓我殺死那龍陽宗弟子易辰,爲你那兒子江保報仇?這大可不必。我以周天過去未來星宿大.法推算過。那江保前世與你有恩怨在身,這一世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與你并無父子情分,怨不得你。”
略微頓了頓,沉青冥繼續道:“易辰此子,命格晦澀,極難推算。但他是有大氣運之人,你與他發生糾葛,實爲不妙,碰撞中難免會身死道消。”
“徒兒不怕!求師尊滅殺易辰,爲您的徒孫報仇!”邪嬰道長又“砰砰”的磕起了頭,臉上顯現出猙獰之sè。滿臉怨毒。發狠道。
九師兄冷眼旁觀,這時嘿然嘲諷道:“你這孽障,當年殺了自己父母,抽取他們脊椎骨煉制法寶,被師尊逐出師門。怎麽不舍得心疼一下?倒是爲了你那混賬兒子,要請祖師出手?”
沉青冥幽幽一歎,道:“孽緣!怪不得他,他與江保糾纏幾世,有孽緣在身。”
“請師尊爲徒兒做主!”邪嬰道長大喊起來。
“凡人也有言,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也罷,我沉青冥縱橫一世,雖不喜功名利祿。但也不想被人閑話,連徒子徒孫都護不住。”沉青冥明顯是動了恻隐之心。
九師兄一見此景,神sè大變,也跪拜下來,朝虛空某處拱手:“師尊,您清靜無爲。道法圓滿,已經修煉到了峰,快要快出最爲關鍵的那一步,成爲不輸于那蓋幽冥的存在!豈能爲了這個孽障沾染因果,敗壞了您的道行?”
九師兄一察覺沉青冥動了恻隐之心,就知道要糟!
他這位師尊,論其手段,比起蓋幽冥、黃天霸這等人物亦是不遑多讓,就是有一個毛病,也是師尊的心靈不圓滿之處——那便是太過護短,易動恻隐之心,很容易被晚輩打動。
心靈上的不圓滿,讓沉青冥遲遲不敢踏出那最爲關鍵的一步,一步登天,成爲與蓋幽冥同級的存在。
他苦修了數千年,心靈逐漸圓滿,有了沖擊“那一步”的可能。
但若是爲了邪嬰道長這個孽徒,使得沉青冥踏不出那一步,那實在是可惜到了極。
“無需多言,我自有主張。”
沉青冥淡淡的道:“邪嬰,我賜你道《釘頭七箭》一部,你速去無盡火域西南,采集幽冥地火中的地煞之氣,煉制草人,打下易辰的生辰八字,每rì三叩九拜,不出二十一rì,定叫那易辰化作一灘膿血。”
“多謝師尊!”邪嬰道長狂喜,接住了虛空中打落的一道流光,正是一部道。
緊接着,虛空又是一陣抖動,一枚紫金sè的葫蘆從天而降,落在了邪嬰道長手中。
沉青冥的聲音傳來:“我再賜你法寶‘裂空長刀’!此寶,乃是我效仿傳中的斬仙飛刀煉制而成,葫蘆中養育着九百九十九道元火之靈,已經被我以秘法祭煉過,可分可合,威力最大時可以對本命天道修士一擊必殺,你慎用之。”
“多謝師尊!多謝師尊!”邪嬰道長狂喜,抱着兩件寶貝,不停地磕頭。
“這件‘裂空長刀’法寶,據我的推測,若是收集九百九十九種火焰融合其中,将會提升到最大威力,甚至能夠搏殺仙人!”
沉青冥的聲音似乎是有些感慨:“九百九十九種火焰,怎麽可能收集齊全?就是無盡火域中也沒有如此多的火焰!除非是擁有傳中的本源之火,才能一一模拟幻化出來。”
“再過幾rì,便是那蓋幽冥的萬年大壽,廣邀修道界修士來賀,你雖然修煉了魔功,但也不忌諱,可以趁機靠近易辰,便宜行事。”
沉青冥緩緩地着,條理清晰,有條不紊,心中似乎早有了這等計劃:“你出手擊殺易辰時,我會施展手段攪亂天機,讓那蓋幽冥無法察覺你的存在。這裏還有一張道圖,也一并賜給你。憑此圖你可以撕裂空間,從東土直接瞬移到我這裏,我會護得你周全。”
在無盡火域之中的神秘洞天空間,邪嬰道長得到了師尊沉青冥賜下的三件寶物,開始謀劃對付易辰。
而在東土世界龍陽宗,借助禁器和幻天大陣的力量,易辰開始施展計劃,要将所有來犯弟子一體鎮壓。
他首先以禁器打出了三道火焰。
綠魔幻焰詭秘yīn沉。如附骨之疽,沾身後要燃燒到人的骨頭裏方肯罷休。
君火乃王道之火。霸道雄渾,非常難以撲滅。
藍幽冰焰則是幽深綿長,燃燒起來綿綿不絕,不但是最适合煉丹煉器的火焰,對攻破護身法寶亦有奇效。
這三種火焰所化的火柱,從禁器之中噴湧而出,纏繞向下方一衆外派弟子,當即令這些人神sè大變,各施手段,提防火焰沾身。
轟隆隆!
禁器高達百丈。萬道金光迸shè而出。從天空緩緩降落,鎮壓而下。
與此同時,四十九杆青sè大旗迎風招展,威能完全被易辰七人手中的君器催動,迎風招展間。激shè出千百道強烈的劍氣刀芒,還有爪牙鋒利的虎狼虛影,利爪揮動間堪比神兵利器,斬殺向幻天大陣中的所有外派弟子。
禁器與幻天大陣齊齊發動,當即将來犯的外派弟子鎮壓的喘不過氣來。
終于,一名低階初期的修士最先堅持不住,大叫一聲,被君火沾身,稍微一卷。便将他扯入了鎮壓而下的禁器之中。
似乎是起了連鎖反應,一名接一名的低階期修士堅持不住,如同下餃子一般,被禁器收入其中。
十八名虛道高手也被綠魔幻焰等三種火焰所近身壓制,還要對抗幻天大陣激shè出的劍氣刀芒,同時抵禦禁器的吞吸之力。壓力沉重到了極。一個個焦頭爛額,隻恨爹娘沒給自己生出三頭六臂。
易辰随意一動,晃身之間,便閃現在一名虛道高手面前,右拳轟出,大笑道:“你也乖乖的被鎮壓起來!”
這名虛道高手大驚,他正在苦苦抗衡禁器、幻天大陣的壓力,眼看易辰陡然出現,身體之中光芒閃爍,急忙便要撐起一片護體光幕。
“給我破!”
易辰眼疾手快,拳頭舒展開來,一巴掌下去,直接将從虛道高手身體中噴薄而出的光幕壓的咯吱作響,又生生的按了回去,縮回身體之中。
噗!
這名虛道高手身體狂震,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經脈中元力震蕩,立時就受了重傷。
易辰一腳踹在他胸口,将之踢入了禁器之中,也被鎮壓起來。
易辰迅疾如風,身形閃動,在幻天大陣之中遊鬥一衆虛道高手。
如今他的實力已經到了大道後期大成境界,若是單對單,即便不能擊敗虛道高手,也能與之抗衡。
更何況,幻天大陣之中的虛道高手都受到了巨大的壓制,實力根本難以發揮出來。
易辰施展渾身解數,已經升級到中品禁器級别的純陽心靈劍矯如龍蛇,上下翻飛。
金光神咒、庚金劍氣等道術齊齊施展,元力奔騰如海嘯,與一衆虛道高手遊鬥,一觸即退,将他們打入禁器中,一一鎮壓。
這一場戰鬥非常之快,短短二十個呼吸的功夫,所有的虛道修士便被鎮壓在了禁器之中。
其他的低階期修士更是不濟,早就因爲元力損耗劇烈,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被鎮壓起來。
便是低階期修士,丹田元海中的元力也有個限度,消耗起來非常的快。
至于易辰這種修煉了《至火純陽功》,導緻元力雄渾程度遠超同級修士的怪胎,根本不可以常理度之。
他如今丹田元海中的的元力,比起一些弱的修士也不遑多讓。
“你打算怎麽處置這些被鎮壓的外派弟子,将他們全殺了?”趙顔妮看到易辰将禁器縮,重新收入了丹田元海,忍不住問道。
易辰一怔,旋即笑道:“當然不能将這些人全殺了,還是等莫言愁師尊回歸,請他老人家做主裁斷。”
趙顔妮頭,易辰的顧慮她自然明白。
這三百名外派弟子,簡直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修爲最低者也是低階初期,其中還有十八名虛道高手,都是門派中的jīng英,殺不得也放不得。
最正确的做法,自然是将這個燙手的山芋轉交給莫言愁,他乃是一宗之主,龍陽宗名正言順的長老,是殺是放,都該由他來決定。
“如此多的高手,竟然真的被鎮壓了,而且我們也參與其中……”關志等五名弟子,喃喃自語,簡直不可置信。
哧拉!
忽然之間,天空一暗,虛空被撕裂了一大片,一挂璀璨的星河傾瀉而出,從天而降,足足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顆璀璨晶瑩的星砂垂落,滔滔之聲不絕于耳,發出比萬馬奔騰還要劇烈的咆哮,帶着無可匹敵的氣勢,轟然向幻天大陣砸落。
“不好,這是星河神砂!每一顆星砂都由一塊天外隕石煉制而成,雖然隻有拇指大,但都重逾千均!這樣壓落下來,幻天大陣會被直接壓垮。”趙顔妮臉sè刷的一下變得蒼白,沒有半分血sè。
“來者不善,極有可能是被我們鎮壓的虛道弟子長輩,至少是修煉出了本命天道的超級強者。”易辰定定的望着天空,忽然表情一動,臉上卻露出了奇怪的神sè。
在他的感應之中,降魔門山谷裏面有一絲絲奇異的波動閃現,與天地相合,道力震蕩,幻天大陣聚集而來的天地元氣,皆被導入了牛首峰。(未完待續。。)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