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易辰在數個月前,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凡人,得了狗屎運般地機緣,才入了我龍陽宗。若是再被我遇到,一個指頭就可以把他碾死!”關浩身旁,一名滿臉傲氣的紫衣少年發話了,正是烈陽宗君火峰峰主之子,芸公子烈陽芸。
這名少年乃是修行火系功法的尖資質,雖然修行時間尚短,但進境奇快,是以恃才傲物,目中無人,早在方嶺時就對易辰懷恨在心,想要将他鎮壓折磨一番再殺死。
“師弟休得胡言亂語!”關浩大吃一驚,一把将烈陽芸向自己拉的靠近了些,生怕易辰發狠之下,将烈陽芸殺死。
烈陽芸修行進度極快,但如今也不過是大道初期的修爲,一瞬之間,易辰便能夠殺死他一百次。
聽到烈陽芸如此話,易辰倒也沒有惱怒,并未放在心上,在他來看,烈陽芸不過是一個弱冠少年,自己和他計較,未免有**份。
今rì的龍陽宗,可謂熱鬧無比,天空中流光溢彩,到處是駕馭着遁光、法寶飛行的修士,都全力趕向蓋幽冥萬載大壽的會場。
半個時辰過後,易辰已經看到,大地之上出現了成片的宮殿,殿宇連綿成群,其間綴着各種奇花異草,布設的如同瑰美的仙境一般。
刷刷刷!
降魔門一衆弟子,發出了破空之聲,齊刷刷的落在一座宮殿之前。
這片宮殿周圍,可謂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無數的修士排成隊伍,挨個向宮殿門口的禮儀弟子繳納壽禮。那名弟子則是不斷在空中刻畫出文字,記下了送禮之人和他的禮單種類。
忽然之間。一股刺骨冰冷的殺意湧起,緊接着一段神識交談内容,被易辰截取到。
“夏明師兄,聞莉師姐,待蓋幽冥前輩的大壽結束之後,你二人可否出手,爲我殺死那易辰?這一枚凝魄紫林丹,是我在一次奇遇中所得,願意送給聞莉師姐,煉制成法寶。有靜心凝神之奇效。”
“誰要請人殺我?”易辰心中狂跳。神sè變了變。
他不動聲sè的轉身,全力運轉《玄陽離神術》,截取空間中的神識波動,終于有所發現,在離自己三四百丈開外。察覺到了方才談話之人,“竟然是那萬甯?”
萬甯是萬坊的弟弟,低階初期修爲,一個實力卑微的雜魚,早已不被易辰放在心上,萬甯也行事低調,近乎被他淡忘。
但此刻,這個雜魚竟然露出了猙獰的爪牙,要雇兇殺人。謀害易辰的生命。
和萬甯對話之人,是兩名英俊漂亮的青年男女,打扮皆是極爲另類古怪,眼神無時無刻不透發出一股兇狠,身體周圍魔氣缭繞,駭然是兩名步入大道的魔道修士!
蓋幽冥萬載大壽。廣邀天下,并不忌諱道統之分,魔門子弟亦可前來,隻要壽禮能夠讓蓋幽冥滿意,也可以獲得豐厚的賞賜。
兩名魔道的修士,都露出了猶豫的神sè,眼中閃爍着兇狠的光芒,要不是顧忌大庭廣衆,又是在龍陽宗之中,早就将萬甯擊殺了,搶了寶貝。
殺人越貨,正是魔道修士最擅長做的事。
易辰身體一動,突然大步向萬甯走了過去,大喝出聲:“萬甯,你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想要雇兇請人殺我?吃了狗膽了麽!”
話的功夫,易辰便直接出手了,張口一吐,一道璀璨的星光從口中噴出,在空中迅速暴漲,如一挂銀河倒垂,浩蕩而下,沖擊向萬甯。
張口一吐,便是一挂星河!
易辰方一出手,便引得無數修士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今rì不但是蓋幽冥的萬載大壽,也是以龍陽宗爲首的一幹正道門派舉行仙門大會的rì子,并不忌諱打鬥,隻要不出人命,根本不會有人去管。
呼啦!
衆修士紛紛暴退,清出了一片空地,作爲打鬥的場地。
“完了!”萬甯神sè狂變,手腳冰冷,内心一下子沉到了低谷,感應到沖擊而來的滔滔星河,其中蘊含了自己無法想象的可怕力量,絕對會将他直接撕成碎片。
他實在無法想象,易辰是如何竊聽到自己與兩名魔道修士的交談,也沒有預料到易辰兇悍如斯,直接就要動手殺人。
口中噴出的這一挂星河,乃是數rì前在星宗時,易辰從那一道接天連地、方圓數萬裏粗的星力光柱中汲取而來的星力,純粹凝練無比,如今僅僅打出了少許,便具有極爲可怕的威勢,擋者披靡,低階期修士挨上了,也要粉身碎骨,身死道消。
如今被他打出,絕對可以輕易滅殺萬甯這個的低階期修士。
兩名魔道修士,早在易辰動手之時,便迅速暴退開來,向易辰表明态度,并不願爲了區區一枚凝魄紫林丹,而趟這一次渾水。
“子,你敢行兇殺人!”
忽然間,遠方傳來一聲長嘯,星光閃耀之間,一名眼神銳利、雙眉入鬓的青年男子閃現在萬甯身前,駭然是一名步入大道的修士。
從他身體之間流轉的星力來看,此人與萬甯同是星宗弟子無疑。
“咄!”
這名星宗的修士,一聲清叱,眉心星光閃動,一副星光流轉的畫卷展現而出,裏面是無垠璀璨的星河,随意一擋,卷面如水波般蕩漾起來,便直接将易辰打出的一挂星河吞吸,消失不見。
“嗯?”
易辰眉毛一跳,感到有些棘手,竟然有高手出面,想要庇護萬甯。
降魔門其他弟子,混雜在修士群體中,都靜靜的觀望着,随時準備施以援手。
“星無痕師兄!多謝師兄救命之恩!”萬甯一眼之間,便認出了出手救他之人,正是星宗的一名jīng英弟子星無痕,急忙感激道。
星無痕面無表情。神sè冷漠,悶哼一聲。向萬甯傳音道:“孽障!你得到了凝魄紫林丹,怎麽不上繳給我,反而想要收買魔道修士?”
萬甯心中一沉,知道有些不妙。星無痕素來霸道,仗着大道、jīng英弟子的身份,在星宗弟子中作威作福,稍有不快便是打罵,許多弟子都對此人極爲畏懼怨恨,萬甯也不例外。
“這枚凝魄紫林丹,我自然願意爲師兄留着。”萬甯強笑。心中卻是怨毒到了極。
星無痕乃是大道修士。在修道界哪個地方都會獲得足夠的尊敬。
本來萬甯這個的低階期師弟死活,他懶得去管,但偏偏周圍就自己一個星宗弟子,若是被長輩知道,師弟被殺時自己就在身邊。而沒有出手施救,也是一樁極爲麻煩的事情。
救援萬甯,星無痕也是不情不願。
“易辰你也太過張狂了,大庭廣衆之下,竟然出手襲殺同門師弟。”人群之中,一名相貌也算堂堂的青年男子排衆而出,遙遙望着易辰,隻是冷冷地笑着。
“房騰?”易辰立刻認出了這名青年男子的身份,正是在他修爲尚且弱時。在扶桑國dìdū上,見到了錦雲洞天池雲長老一幹人,其中便有這位房騰。
當時房騰便與易辰結下仇怨,曾經出言要在仙門大會上殺死易辰。
此時一看到房騰,易辰也微微驚訝,此人不知得了什麽奇遇。修爲水漲船高,如今已然是低階後期的修士,隐隐有跨入虛道境界的迹象。
“他名爲易辰?”星無痕突然神sè一變,望向房騰,冷喝着問道。
房騰面對這位大道師兄,也不敢怠慢,急忙拱手:“不錯,他便是易辰。”
“數rì前,用無恥卑鄙的手段,偷襲我師叔‘銀仙真君‘的,便是你麽?”星無痕的神sè,瞬間冰寒到了極,眼中殺意閃動,顯然兩人間再無和解的可能。
易辰心中一動,知道這位‘銀仙真君’,想來便是數rì前,在星宗被自己踩臉的那道銀sè人影了。
他打了個哈哈,也不生氣:“我用無恥卑鄙的手段偷襲?到底是誰率先偷襲?你們星宗的人可真會颠倒黑白,死的也要被你們成活的。”
聞聽此言,星無痕神sè一滞,根本無話可,當rì有不少老輩高手以神識觀看了整個過程,任他臉皮再厚,也不好再辯駁下去。
“銀仙真君?那個廢物是修煉出本命天道的修士,竟然被易辰這個沒有修煉出的輩,踩在了臉上,他也配這個‘仙’字?”修士群體中,一名身披大麾的中年人,眉宇軒昂,面目英俊成熟,撚動着比女人還要細膩的指頭,曼斯條理的着。
不少修士都是一驚,這名中年人,氣息飄渺,無法揣度實力深淺,顯然是一尊了不得的大人物,還和那位‘銀仙真君‘有些仇怨。
“這位是yīn陽道宗的掌教,本身是一介武修,名爲‘戰無極’,實力絕不在你們龍陽宗掌教之下!隻是因爲yīn陽道宗是個二流門派,遠遠無法和龍陽宗這等超級大派比拟,此宗才不甚出名。”
易辰放開了一部分禁制,讓禁器中的甯天行、曹雲空兩大高手能夠探出神識,這兩人見識豐富,認識不少修道界中的厲害人物,一下就辨認出了中年人的身份。
星無痕神sè難看,面對戰無極的嘲諷,但卻不敢什麽。他也有些見識,知道戰無極的身份,清楚他有多麽厲害,莫是他這種修士,就是修煉到本命天道大成境界的修士,也要被戰無極一巴掌拍死。
武修本就戰力強橫,這位戰無極更是一段傳奇,年少時便顯現出了可怕的潛力,還沒有修煉到虛道境界,就通過硬碰硬的方式,活活打死了一名大道修士,鑄就無上威名。
在一千年前,他便步入了本命天道境界,如今早就不知厲害到了什麽程度。
因爲某種原因,八十多年前,銀仙真君得罪了戰無極,險些被打死,一直被戰無極追到了星宗,才被神秘高手逼退。
修士群體中。還隐藏了不少龍陽宗的老輩高手,這些人看到了戰無極。都直皺眉頭,心中嘀咕不已,生怕這位惹出什麽禍事,做出當庭廣衆,追殺龍陽宗太上長老的事情。
不過戰無極雖是一介武修,但統領yīn陽道宗,并不乏智謀,心機城府都很深沉,倒還不至于在蓋幽冥壽宴上追殺銀仙真君,畢竟這裏強者無數。如蓋幽冥那等快要成仙的人物也會出現好幾個。反手間就可以将他鎮壓,置于死地。
“戰道友所言極是,君七銀有什麽資格,敢在道号中加上‘仙’字!”另一名修士發話了,這是一個鷹鈎鼻老者。身形筆直如槍,眼神銳利如鷹,雙手空空,卻有一種胸懷大海,撐托青天的氣勢,同樣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鷹鈎鼻老者是紫宵門的太上門主,實力雖不及戰無極,但也是相差不遠。”甯天行向易辰道。
易辰心中一動,在人群中看到了兩個偉岸的男子身影。眼眸顧盼間,自有一股威儀,也是兩個修爲難以揣測的大人物。
但是,兩個大人物卻帶給易辰一種熟悉的感覺,他詢問道:“這兩位是?”
甯天行二人神識掃動,神識都是一觸即退。生怕被人群中的大人物察覺,認爲自己向他們挑釁,遷怒下來。
“啊,是我們的父親,他們竟然也來了!”
甯天行、曹雲空二人的回答,令易辰驚得目瞪口呆,這兩名偉岸的大人物,竟然分别是兩儀魔宗掌教甯樂先、絕塵魔宗掌教曹閻。
易辰的神sè不由得變了變,一陣陣心驚肉跳,他将兩位魔宗掌教之子囚禁起來,又斬滅了二人的神識化身,若是被他們知道此事,自己必死無疑。
好在甯天行二人決定追随趙顔妮,并沒有面見父親的打算。而兩位魔宗掌教,與兒子分别的rì子也僅僅一個多月,并未察覺到什麽。
兩儀魔宗有玄機禁器‘兩儀魔眼‘存在,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好在趙顔妮曾經出言,有辦法屏蔽兩儀魔眼的查探,易辰倒也不怕兩位魔宗掌教懷疑到自己頭上。
不遠處,遙遙觀望這邊的無數修士,也一陣陣sāo動,許多人滿臉激動,議論紛紛。
因爲方雨墨的關系,易辰的名字早就已經如雷貫耳。
不久前,他更是展露出了極高的天資,将《至火純陽功》這部功法修煉到了乘境界,修爲突飛猛進,顯現出了極大的潛力,被龍陽宗高層重視,予以‘仙根’的稱謂,意思是他有成仙的根基。
在場的許多修士并非是龍陽宗弟子,對易辰并不怎麽了解,此刻見到了真人,都訝異不已。
“易辰修行的歲月還沒有一年吧!他的修爲竟然提升到了低階中期,怎麽辦到的?《至火純陽功》修煉起來,不是非常難以進階麽?”
“傳聞修行《至火純陽功》者,絕對是同階修士中的王者,越階敗敵也不在話下。”
“這次前來賀壽的年輕一輩中,最拔尖的都是清一sè修爲——可惜易辰修行時rì尚短,否則就有好戲看了,恐怕會是一場龍争虎鬥。”
但同樣也有不少人,對易辰的實力抱有懷疑态度,躍躍yù試,想要找他挑戰比鬥一番。
“傳言未必都是真的,我看易辰的實力也未必有多麽強橫,稍後我便邀他鬥法,看看誰才是道術廣大!”
“我也要挑戰易辰,擊敗這個仙根。”
“如果能擊敗易辰,那天賦豈不是比仙根還要強?”
……
聽着耳邊不時傳來的交談聲,易辰也感到有些頭大,莫非會有無數修士前來挑戰,拿他當成出風頭的踏腳石不成?
星無痕眼見在場的一些大人物交談起來,将注意力轉移開,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
他冷漠的開口了:“易辰,你竟然敢在大庭廣衆之下,要殺死我師弟,那我與你也沒什麽好的了,直接将你鎮壓,關入我宗‘星牢‘一百年,略作懲罰。”
“将我鎮壓,關入星牢一百年?好大的口氣!”易辰哂笑,念頭轉動間,便有了一個計劃。
忽然,耳畔傳來呼呼的風聲,熱浪滾滾而來,一道長達數十丈的火焰鳳凰凝聚成形,渾身缭繞着熊熊火焰,稍微拍擊翅膀,便向易辰飛來。
“易辰,你去死吧!”施法放出火鳳凰之人,是一名紫衣少年,正是芸公子。
這名少年傲氣沖天,并不在乎易辰顯現出的低階中期實力,悍然出手攻擊。
易辰身體一動,跳躍上高空,元海之中的太育星圖星光璀璨,強烈的星芒迸發而出,化成一片星力海洋,從丹田元海中沖擊而出,稍微一卷,便發出浪濤拍擊、隆隆作響之聲,轟然向星無痕席卷而去。
房騰陡然面sè大變,他感到汗毛聳立,被易辰氣機鎖定,從天而降的星力海洋,竟然也将他納入了攻擊範圍。
“**真火!”
房騰身體周圍烈焰蒸騰,一道道金sè火焰沖擊而出,化成了各種兇禽猛獸。諸如虎、豹、狼、鷹、雕,爪牙鋒利,閃爍着森冷的寒芒,堪比神兵寶刃,在天地間縱橫沖擊,飛行起來速度都超越了音速,攻殺向易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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