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行本是泉州基地市學園區老槐樹中學高一七班的學生,成績位于中遊,他的武修課很好,難的是文化課的成績,每次都差了幾分升級,在高一卡了一年半的時間,武學十分精進,已經練到了第六套,僅僅憑借武修的成績,就可以破格直接報考全國各大高校,但是易天行并沒有這樣做,他認爲哪裏跌倒就應該從哪裏破出,才能涅槃,面對困難,繞開是沒有用的,早晚還是要面對,因此,今年他依舊上高一。[燃^文^書庫][]
黑暗時代降臨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裏使用家傳的唐刀練習刀法,他們家是喪屍浩劫時候的小功勳,因此傳給他功法并不奇怪,這套刀法隻有一招,一刀使出,可以分出五個殘影,以極快的身法迅速劈出五刀,同時攻擊對手上中下三路,鎖定五個要害,防不勝防,而且若是夾雜虛實之道,這一招會更加犀利,是易天行的父親的成名絕學。
易天行每天練習這一招,都要練上百遍才會停手,他的武學修爲,多是刻苦而來,沒有半分僥幸和水分。
巴托裏降臨的時候,易天行剛剛将這招【修羅破】練習了十遍,随後他家的院落裏就落下了一隻渾身血紅色的喪屍怪物,這喪屍怪物十分強大,易天行幾次犯險,拼了小命才僥幸擊殺。
這頭喪屍怪物的屍體化爲了一道白光,凝聚成爲一把東瀛長刀,刀名“士郎宗正”,是一把殺傷力+7,攻擊速度+30,基本殺傷屬性1027的兇刀。
對于喪屍浩劫之前的事情,易天行自然沒有什麽了解,對東瀛沒有惡感,當場撿起這把東瀛長刀,把了把手,由于他用習慣了唐刀,再用東瀛長刀,就覺得十分趁手,便帶上了這把兇刀。
他的父親雖然在那個動蕩的浩劫之中,是一個功勳兇人,但心中也是有自己的正義,時常教導他,要做一個好人,蕩盡天下不平之事,雖然不必要時刻與人爲善,但是也不能由着性子,任性胡爲,碰到力所能及的可以出手的事情,一定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易天行雖然不大明白父親的說法,平時也是壓着自己的性子,寬和做人,能忍則忍,不忍則躲,躲不了那隻好狠狠的教訓人了。
得了東瀛長刀之後,易天行聽從父親的囑咐,四處馳援,救了很多的人,在救人的過程中,他才逐漸明白了父親的話,爲何要做一個好人以及爲何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他此時的心中十分的溫暖,看着人們的笑容和感激,看着人們安定平和,不再悲傷絕望,他的心底就湧現出無限的美好,他認爲,他的刀,雖然是父親不喜的東瀛長刀,但是他的刀,是爲守護而生,是正義的。
他使着他的刀,守護這一帶的街區,幫助着所有的人,無私無想,在這一帶獲得了極高的名望。
他的父親雖然不喜他的東瀛長刀,但是看到他用這把刀那麽奮力的救人,最後也做出妥協,由得他了。
易天行本來今天是很開心的,他又将他守護的地方擴大了一些,拯救了一對很可**的雙胞胎姐妹,她們的父母爲了感激易天行,甚至拿出了自家僅僅剩下的最後一籃子雞蛋,易天行當然不會要,這可是最後的吃的!送給易天行了!他們吃什麽!!
看到這些淳樸的人,易天行的心裏更加的暖,更加的苛求自己,要救更多的人。
可是,一轉眼,一道刀光就殺害了那一對父母!!!
一個頭頂有着骷髅頭的男人,一把奪過了那一籃子雞蛋,發出肆無忌憚的笑聲!
易天行離奇的憤怒了,他的頭發全部恨的炸了起來,他拔出他的東瀛長刀,就和那個男人拼殺在了一起。
這個男人很厲害,士郎宗正劈砍在他的武器上,竟然都不能夠讓他被震退一步!
易天行在發現這一點之後,更加憤恨了,他大聲喊叫着:“你有這樣的實力,爲何要殺人,爲何不幫助他們,你的良心去哪裏了,你這個惡魔!”
“幫助他們?把自己擁有的送給别人?誰給我好處?讓開,你這傻子,這和你有什麽關系?我又沒惹你!”男人招架着易天行的狂攻,眼中露出忌憚的神色,口中道。
“你這混蛋!我要你償命!”易天行暴喝一聲,欺進撞入了他的懷中,巨大的力道将他的武器格開,差點割破這個男人的脖子。
男人瞳孔一縮,掃了一眼脖子,怒道:“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我要還手了!”
“你才不可理喻!”易天行怒喝,手上更大力了。
男人有自己的理解,不認爲殺人是惡,似乎隻要不招惹到更加強大的人,他認爲,别人也不應該對他出手,絲毫沒有做惡的覺悟。
但是男人也不可能一直被攻擊,他眼中兇光一閃,右手上泛起了一道紅光,力道陡然增倍!
轟——!
易天行被震飛了三尺!
“再次警告你!别惹我!”男人目露兇光,渾身冒着紅光說道。
易天行吃驚的看着他,這個男人好厲害啊!
他沒有再動,凝視着這個男人,思忖對策。
這個男人見他如此,露出了笑容:“這才對嘛,有這麽好的女人,分我一個?”
“你幹什麽?”易天行看着他伸手揪住雙胞胎姐妹的妹妹,大驚呼道。
“玩啊!”這男人哈哈大笑,撕裂了那妹妹的衣裳!
易天行怒目圓睜:“你這禽獸!老子拼了!”
他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
那男人顯然用他的方式在理解易天行:“哎,别動手啊,你這人太霸道了吧,兩個都要?要不你先?”
“先你大爺!我要殺了你!替天行道!”易天行從這男人的話中看出來,這個男人已經罪惡滔天,天理難容了!
“豈有此理!你想黑吃黑!”那男人驚怒交加:“這可是你逼老子的!”
易天行怒目圓睜,深深吸了一口氣,身形陡然化爲了五道!
“沒用的!給老子破——!”那男人一招橫掃千軍,一連破了三道刀光,手中巨大的刀向着易天行的頭上敲去!
易天行瞳孔一縮,老爸時常跟他說“一力降十會”,他此時才明白原因,隻是,已經太遲了——!
“小子,老子給你機會不殺你,你不要以爲老子怕了你了!死吧!下輩子眼睛活點!”那男人猙獰的大喝道。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道聲響從他身後傳來:“剝!”
那手持大刀的男人力道頓時弱去一大半,他的刀狠狠的撞上了易天行的刀光,卻沒有再撞破,反而是被這一道刀光直搗黃龍,一刀便削去了頭顱!
那頭顱在半空中還驚愕的說:“什、麽、鬼?”
易天行大喘着粗氣,撐着士郎宗正,向聲音看去,他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少年,年約十四五歲,頭發有些微卷,一對濃郁的很黑的柳葉眉,眼睛明亮清澈,正對他的方向收回左手。
“是、是你救了我嗎?你做了什麽?”易天行問道。
這個少年,自然是方明,他趕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易天行處于下風,眼見就要殒命,便出手剝離了那個魔頭的全能力+10屬性。
“沒什麽。”方明看着他,露出一個微笑:“我看你頭上有一個深藍色的光球,和我一樣,一定也是一個好人,我能獲得你的幫助嗎?”
易天行有些錯愕,看了看方明的頭頂,又看看自己的頭頂:“咦,什麽時候多了一個藍色的光球?”
“這是好人才會有的标志。”方明耐着性子,解釋道,将右手一指,指向四面懷着緊張神色看着易天行的街區人們,說道:“你看,好人的頭頂,都會有藍色的光圈的,像是一個天使,顔色越深,善行就越多,而若是出現了骷髅頭,就代表是殺人兇手,殺人越多,顔色就會發紅。”
易天行露出恍然的神色,點頭道:“我很願意幫助你,不過你要告訴我是什麽樣的事情,畢竟我需要守護這裏。”
“小子,别唧唧歪歪的,這裏有老子!”一個中年大胖子出現在易天行身後,手指一扣,就敲在了他的頭上:“平時就跟你說要你多練練力道,不聽,差點挂了吧?”
說完,這大胖子就轉頭對方明笑道:“多謝你了,小兄弟,有什麽用得到這小子的地方,盡管說吧,他欠你一條命!”
方明微笑點頭,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正義的人應該做的事情,叔叔不必如此。”
“咦?你小小年紀居然懂得這個道理?不知令尊是哪位?”中年大胖子驚奇道。
方明含笑說道:“都是家父教導有方,家父華中方磊……”
“啊!竟然是鼎鼎大名的華中方磊,虎父無犬子啊!吾道不孤!!令尊還在家中嗎?我一定要去拜訪一番!哎呀!把酒言歡啊!”中年大胖子興奮起來。
其實哪裏有什麽教導,不過是方明借勢拉近關系而已,爲以後做鋪墊,而且他知道老爸的尿性,給他貼金的話他一定會照單全收,絕對不會虎着臉臭罵自己的。
“呃,家父和家母在事發之前,去外地旅遊了。”方明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
“啊呀!那真是太可惜了。”中年大胖子歎息道,随即一笑:“你看我,這一激動把正事忘了,小友你說,什麽事,我給你動員動員,我可是認識不少老東西的,他們家的小子也是該出來曆練曆練了!”
方明便沉下臉,一臉嚴肅的把市中心的情況說了出來。
“啊!是這樣!的确,當年浩劫剛起的時候也是如此。當時我隻是一個普通人,隻能顧上兄弟。現在卻是不同了。能救到更多的人,爲什麽不去制止?這事包在你叔身上!那些老家夥這十幾年也都閑的發慌了吧,哈哈哈!給他們找點事做做!”中年大胖子收起嬉笑以後,居然散發出十分吓人的殺氣。
方明聞言,深深一鞠躬:“多謝叔叔的義舉,我會以方明的名義,将這件事公告天下的。”
“哎呀!這哪能呢!你這小鬼!啧啧啧!臭小子,看到沒,學着點!”中年大胖子對易天行腦袋一敲:“人爹教育出來的,有勇有謀還面面俱到,你看你木頭的,隻知道幫人!你個蠢驢!”
易天行:“……”
方明苦笑,不知道老爸知道了這事會怎麽想,恐怕會一邊大張着嘴巴,一邊面對他們那一代的朋友摸着後腦勺,兩眼朝天的傻笑吧。
見鬼,方磊可是什麽都沒做過!他隻是純粹的放養!
易天行告别了父親,就跟在了方明身後,不時找方明詢問了一些問題。
雖然他的年齡比方明大了兩歲,不過易天行是個十分聽話的人,他的父親告誡他要跟方明學習,他就跟着方明學習,一點水分都不摻,态度十分恭順。
方明耐着性子給易天行普及着這幾天的情況,比如等級,比如屬性,比如資料頁。
易天行這幾天,根本不知道屬性的事情,他的善行都是發自内心的,對于世界的變化也沒有過多的覺察。
方明對于他的木呆也有些無語,那把帶有屬性的東瀛長刀,他看了這麽久居然沒半點反應嗎?也不知道自己摸索摸索,總結一下?
于是方明對于他到底有多麽“聽話”,有了一個直觀的了解!
恐怕是那種,下達命令的人說出的話的範疇之外,都不會去理會的類型。
于是方明試探性的試探了他幾次。
首先是讓易天行沿路都救人。
易天行高興的答應了,立刻一個箭步竄出去,隻要看得到的全部都給予幫助,而不管對方需要不需要,甚至對方對他破口大罵他都笑嘻嘻的。
方明對此很無語,于是做了第二個試探。
方明讓易天行去收拾一個方明看着不大順眼的人。
易天行拒絕了:“我不會去欺負手無寸鐵的人,況且他也隻是說話難聽一些,用不到武力教訓。”
這是一個原則性很強的人。
方明又做出了第三個試探。
他拿出一大堆老鼠怪熟肉,丢給易天行,讓他去行善,而不告訴他确切要求。
易天行想也不想就往回跑,再回來的時候,高興的告訴他:“鄰居們對于有肉吃很高興,要我代他們謝謝你!”
于是方明對他有了一個大體的了解——很聰明,絕對不是蠢驢!
所謂蠢驢,大概隻是他父親望子成龍才有的評價吧。
方明心中點頭,便帶着易天行向附近另外一個離得比較近的街區行去。
剛才他仔細甄别了一下,确定了滅魔隊的第二個人選。
他要的是真正的心中有着正義感的人,易天行父親的支援,都是受命令而來,可并不靠譜,所以,真正的人手還是需要方明自己召集。
隻有真心爲善的人,才有共同的目标,路才能好走,而不會離開,就算意見有分歧,也不會偏差太遠。
其他的人,都是有利則合,無利則分的,和他們在一起,方明就算把事情做好了,最後,如果方明不用武力高壓壓制那些人,方明早晚都會被驅逐,方明對于資源,是分配給适合用的人,而那些人,對資源,則本能的會因爲各種理由據爲己有,和這樣的人合,無異于與虎謀皮,這樣的道路,既然是錯誤的,就不要開始。
否則就會像校長的那一池金魚,最後不得不痛下殺手,将幾十幾百條雜魚,全數殺死。
校長的話還猶在方明耳前:我甯可殺死一條雜魚,也不願意在未來,殺死幾十上百條雜魚。
如果一開始的選擇就是錯的,那麽就不要錯上加錯,如果一條路不可行,那就不要去走,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去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