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任務是吧!我隻是你的任務是吧!”
“千鳥……”
“别過來!”
及腰的烏黑長發注激烈的抖動着,少女一瞬間發出的氣勢讓身經百戰的職業軍人也不由後退了一步。
看到他認真中夾雜着不解的目光,少女心中的怒火和委屈一下子就燃燒了起來。
任務,隻是因爲任務,隻是因爲任務所以才和我在一起的嗎?
騙子!
身爲歸國日僑的她,無論在美國,還是在日本,都是受到别人排斥的存在。
“像個日本人。”美國的同學這樣說着,所以,她在那邊沒有朋友。
“像個美國人。”日本的同學這樣說着,所以,她在這邊也沒有朋友。
能被稱爲“朋友”的存在出現,隻不過是一年前升上陣代高中之後的事情。受了足夠多的教訓之後,就算是草履蟲也會稍稍改變自己的行爲方式。果然,這樣一來,那些受到自己容貌和“爽直”性格吸引的男男女女們就聚攏到自己的身邊來了。
他們是很好的人,很照顧和他們格格不入的自己。然而,千鳥卻不知道,如果自己露出徹底的真面目,還會有人和自己做朋友嗎?
她很想知道,卻又很怕知道那個似乎太過清楚的答案。
這樣的千鳥,在被那個相良那樣笨拙的接近的時候,是多麽高興啊!
爲了她,可以拼上性命的少年。
這個世界上,大概不存在不對這樣的少年動心的少女吧!
然而,到頭來,不過是一場虛幻,不是爲了自己,隻是爲了他的任務而已。
“别過來……”
少女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絲絲的哭腔。而看到他不知所措的臉之後,怒火再次代替了委屈,越發激烈的燃燒了起來。
反正,隻要自己還活着,沒被那些人抓去就好了吧!至于自己怎麽想……這個滿腦子都是任務的冷酷家夥才不會去關心呢!
“宗介什麽的,最讨厭了!”
發出了決裂似的宣言,猛的轉過身,被紅色緞帶紮好的長發抽過空氣,發出咻咻的聲音,少女大步走開,留下少年一個人撓着亂糟糟的頭發。
要追上去嗎?可那樣不是會把這個局面弄得更糟嗎?和護衛對象處好關系并得到相應的配合,這是護衛任務基本中的基本吧。
現在,該怎麽做呢……
嗯?
少年反射般的将手伸進書包,握住了那把glock22。危險的,仿佛是同類接近的氣息讓他渾身戰栗。然而當他準備出聲招呼千鳥小心的時候,這氣息卻消失了。
“錯覺嗎?”
打量着千鳥離開後空無一人的小巷,少年喃喃自語。
憤怒的少女大步的走進公寓樓的底層大廳,怒火越在一絲一毫的湮沒,留下的隻是冷灰一樣的不安與失望。
任務嗎?
或許,那就是宗介道歉的方式吧。
就算他不是因爲喜歡,或者友情靠近自己,可這也不是他的錯不是嗎?
其實,隻要千鳥再成熟一點的話,那她就會知道,友情也好,愛情也好,都是兩個人的事情。
其實,拒絕兩人之間更多的溝通,一點都不想了解相良的那個充滿了血與火,鐵與血的世界的,不就是她嗎?
如果這個名爲千鳥要的少女,如果她沒有在美國和日本受那麽多的冷眼的話,或許她會更冷靜的分析,并得到答案吧。
然而,現在的她,卻隻會用更直接的方法來表達自己的感情。
身後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輕盈,堅定,充滿彈性,不疾不徐。
沒錯,就是那個宗介的腳步聲。
“都說了别過來,離我遠點――你這個!”
從背包裏抽出的紙扇發出鞭子一樣的響聲,狠狠的朝着背後的人的側臉抽過去。
“!”
身後的人隻用了一隻手就握住了那個男人總是躲不開的紙扇。
那不是宗介。
漆黑的長發如同日本人偶一樣垂下,嬌小可愛如同貓兒一樣的身體外面穿着不認識的校服。精緻的臉上略略浮現出一絲驚訝的表情。注
“啊,這……”千鳥愣在當場。
怎麽回事?那個腳步聲和那個氣息,明明就是宗介沒錯,爲什麽會是這樣一個不認識的少女?
不管怎樣,是自己不對,趕緊道歉吧!
“對不……”
四個音節還沒說完一半,一個身影已經如同旋風一般撲了過來。下一個瞬間,兩個人已經在地上扭打了起來。
“住手,宗介!你在幹……什麽……”
騎在面孔朝下的少女身上的宗介,一隻手扭住對方右手,另一隻手則掀開了少女的裙子。
如果是在平常,這種行爲一定會被千鳥以正義的紙扇予以天罰,但現在,本應主持正義的天使卻目瞪口呆的看着少女大腿上綁着的東西。
雖然怪模怪樣,也不是平常的黑色或白亮的銀色而是黃銅一樣的暗金色,但那種形狀是不會錯的。
少女發出吃痛的低哼,金屬與地面撞擊的高頻顫音中,一把背面帶着鋸齒的匕首在地面上彈跳着。
感覺宗介要将她的手槍拿走,少女猛然間劇烈掙紮了起來。
“給我老實一點!”
如果是**連續劇裏面的角色,大概會這麽吼出來吧,但宗介是個軍人,他才不會做這麽磨磨唧唧的事情。一手刀劈在少女的脖頸側面,就把她打暈了過去。
“這是怎麽回事啊!”
千鳥要發出了悲鳴。
“叮!”
電梯到達的聲音響起,千鳥和相良對視了一眼。無論這女孩來頭是什麽,總之如果讓人發現現在的這個場景,那麽一定會通告警察的。
那是兩人都不想惹上的麻煩。
總之,先離開這裏再說吧。
“呐,我說啊……”
“噓!”
相良毫不猶豫的發出了命令般的聲音。
千鳥腦門上爆出了青筋。如果是在兩個月前的話,她一定會把這個動不動就進入狀态的常識白癡抽昏過去。然而在興凱湖,在生與死的邊界上打滾了一回之後,在和平的美國和日本長大的千鳥,終于意識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别的常識,别的邏輯,别的生存法則。
在那個世界裏,最好還是遵循那個世界的法則行事。
仔細确認了門把手上的頭發絲完好無損,相良這才拿出鑰匙打開了門,無言的沖着千鳥招手。
“打擾了。”
即便如此生氣,肩上搭着另一個少女的千鳥仍然小聲說着,邁步走進這個連一把椅子都看不到的簡陋房間。
裝武器和彈藥的衣櫃,ok;床下放置電台的手提箱,ok;手提電腦,ok;窗戶上和門把手上一樣的探測陷阱,ok……
目瞪口呆的看着相良上上下下的忙活,千鳥不禁有些發愣。最後相良示意她把那個少女就這樣放在地上。
“喂,這樣對待女孩子是很失禮的啊!”
千鳥自作主張的把雙馬尾的少女放在了床上,還拿來了冷水浸濕的毛巾敷在她的額頭上。
“你……算了。”
相良聳聳肩。雖然從這個少女的手腳來看,她必定經過了一定程度的訓練,但這種身手在相良看來不值一提,而且舉手投足之間,充滿了正規軍那種僵硬刻闆的感覺。
這讓她的危險程度大大下降了。
他輕輕将窗簾掀開一個角,拿起了望遠鏡。
“啪!”
這一紙扇的用力程度,把他打的險些用面孔和冷冰冰的玻璃窗來一個親密接觸。
“很疼的。”
他面無表情的這麽說。
“你在幹什麽好事啊!”
千鳥滿臉通紅的大叫。
在相良拿起望遠鏡的一瞬間,少女意識到,那個角度不就是自己的房間嗎?
這個軍事暴力狂,竟然……不,不對,他住在這裏已經三個月了啊!
“你每天都這麽看我的房間?”少女捏緊了紙扇,用力到了紙扇的纖維都發出了不堪重複的破裂聲。
“差不多吧。”
相良爽快的承認讓少女險些暈過去,不過這和他接下來的話相比,隻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雖然有高像素的攝像頭和聽聲器,但有些東西還是親眼看看爲好。”
暴怒的少女當場丢下折扇,拿起旁邊放着的簡易滅火器朝那個長滿了亂糟糟的頭發的腦袋上砸了過去。
“她爲什麽生氣?”
莫名其妙的看着氣哼哼的走到一邊,一屁股坐在床上隻給了他一個背影的千鳥,相良摸了摸腦袋上新長出來的大包,重新用望遠鏡、攝像頭和聽聲器确認了情況。
千鳥的房間,門是好好的,樓下也沒什麽可疑的車輛,觀測設備的記錄也表明八小時内一切都很正常。
這麽說來,這個少女不是沖着千鳥來的嗎?真的是偶然路過的嗎?
相良微微搖頭。自從八歲以來在無數生死場上打滾過的年輕傭兵無論如何也不敢輕易下這樣的結論。
要拷問她嗎?
不行。
相良雖然知道一些審問和拷問的套路,但他不是專家。即使他是專家,這個看起來比他和千鳥都要小的,充滿了稚氣的菜鳥是不是會開口招供,還真得打個問号。
從前,那些和自己一起在巴米揚的夥伴們,可是有一半以上都和自己差不多大呢。但他們比那些大人堅定勇猛一百倍。
更何況,這裏是日本,不是秘銀的成員可以像那些對手一樣爲所欲爲的地方。随随便便拷問一個可能來自自衛隊或者公安的暗探的話,會給自己和秘銀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總之,先跟d’anne聯系一下吧。少女的身份确定以及與她背後的勢力打交道的工作,還是交給專家爲好。
這樣想着,相良拖出了電台。
“嗯?!”
打開皮箱,紅燈以某種特殊的頻率閃爍着。将他嚴肅的表情照的極爲難看。
那是代表最高等級的通訊召喚,凡是看到這種信号的成員,都得在第一時間和美麗島基地或者d’anne取得聯絡。
“uruz7呼叫……”
“宗介!”
第一遍呼号還沒完,那邊就傳來了焦急的聲音。
相良一愣。那是毛的聲音不錯,但他從來就沒聽過這個頂頭上司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然而下一瞬間,一向冷靜的如同一塊幹冰的相良宗介也覺得心跳加速,口幹舌燥。
因爲梅麗莎-毛說的是:
“泰莎她失蹤了!”
上校大人!
注小說中千鳥要的頭發是黑色的,動畫中改成青藍色。這也是動漫業界(包括小說插畫)的一種加強人物印象的約定俗成的手法了。爲了節約成本,動畫和漫畫在制作中都會大量采用同一臉部和身體模型來工業化制圖。所以如果你看到哪一部動畫的人物的發色都是符合現實,光看臉就能區别彼此的話,那麽他們的預算一定非常充裕。比如說k-on,比如說鋼煉。
注這是空之音位面的暮羽。她和佐天淚子一起參加時空管理局的入職考試。1121小隊及其相關者在俺的大綱中,領便當退場的數目有很多。暮羽作爲活下來的那一個卻已無處可去,所以被西斯武士收養。(後文會有詳述)
淚子:“總感覺,這樣一來,老師就不再是我一個人的了。”
暮羽:“我比你年齡大,所以你要聽我的。”
阿斯拜恩:“要好好相處!”
暮羽的存在意義,除了作爲西斯學徒的助手之外,還時刻提醒淚子:你得變強。那樣在有人死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才不至于無能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