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之終



“我要把這個不懂事的小鬼抓起來,狠狠打屁股!打到他聽話爲止!”

将相良宗介提出的常識性勸告毫無顧忌的扔在地上摔得粉碎,以毫不掩飾的挑釁姿态徑自做出了這樣的宣告的少女,徑直向前踏出了堅定的步伐。[bsp;  “請等……”

再也顧不上壓低聲音通過耳麥說話,爲了上校的切身安全,臉上有疤痕的少年情急之下直接喊了出來。

然而骨子裏比禦坂美琴還要倔強和一根筋的少女,一旦決定了,那就根本聽不進去任何勸告——管他是不是有常識。她徑自壓低了身體,以原力鎖鏈牽拉身體,留下一連串殘影,高速向前突襲。

何等膽大妄爲的家夥!

相良爲之咂舌。

另一邊,琢磨的怒火也被輕易撩撥起來,借助這樣強烈的感情,少年在腦内的構想在現實中具象化的速度,要比一開始時快上了兩三倍。

“空氣的精靈啊,化作長槍,貫穿——!”

随着這樣像是幾年前流行的動畫和漫畫中的魔法師一樣的詠唱,某種透明的物體在空氣中成形。然而還不等少年帥氣的唱完,年輕的西斯學徒已經帶着一系列的殘影把距離縮短了一半還多。

洩了氣的少年不得不停止了這自認爲帥氣,實則毫無意義猶如公雞炫耀高冠的典型中二行爲,釋放了被聚攏來的空氣長矛。帶着不知道從哪裏積累起來的高速,長矛咻的一聲從琢磨和泰莎的耳邊穿過迎向猛撲過來的少女,激起的疾風讓泰莎長長的劉海不由一陣亂晃。

“!”

超越了意料範圍之外的情形讓佐天淚子瞪大了眼睛。

爲什麽在這裏會遇到能力者,難道是又一個穿越者……不,這感覺是!

原力使用者嗎?!

年輕的西斯學徒的身體比意識先動了起來。

手臂伸出,四周的空氣卷起一陣小小的風暴,在佐天的手心前方,向着中央呈螺旋形運動的空氣團瞬間被壓縮到了極限。

“啪!”

令人耳膜發疼的脆響。空氣長槍幾乎是貼着她的手心和空氣團一起炸成碎片。夾雜在襲來的長槍和防護的護罩之間,無形的空氣被兩邊的高壓同時壓迫,頓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在油輪甲闆上卷起一陣旋風。随之炸開的沖擊波沿着一個大概近似于碟子的形狀向四面八方擴散。

近似指甲刮擦毛玻璃黑闆的聲音響起,夾雜着空氣碎片的旋風摩擦着甲闆。銳利的碎片将油漆和下面已經鏽蝕成蜂巢狀的鋼闆表面剝離開來卷到空中,形成一片紅褐色的塵霧。

“什麽!”

琢磨無法置信的睜大了眼睛。被不知名存在選中賦予力量的優越感還沒維持幾個小時,就在這沖擊**實面前被打的粉碎。

這個口出狂言的女孩,她竟然也有相同的力量嗎?

還不等琢磨從震驚的僵直之中恢複出來,西斯學徒的身影就在煙塵中穿過,飛揚起來,緞帶一般明亮順滑的黑發上頓時沾滿了鐵鏽色的痕迹,看上去宛如告死天使沾滿了血迹的不祥羽翼。

“在戰場上,任何猶豫和慌張都會帶來死亡。”

武知老師嚴厲的話語猶在耳邊,然而從未真正經曆過真正戰鬥場面的少年,此刻本能的在用電流威脅人質,或者再形成空氣長槍兩個選項中猶豫不決。最終當他在逼近的威脅下決定兩個都做時,爲時已經太晚了。

“喝啊!”

說她一根筋也好,曾經親曆戰場聞過死神空洞的吐息,也曾将死亡帶給别人造出的強固心理素質也罷,年輕的西斯學徒在遇到令人大吃一驚的情況下把所有的疑問都放下,發出低吼的聲音,全力拉近和對方的距離的決斷,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等到琢磨第二支長槍才剛剛凝固一半時,佐天淚子的身影就已經逼近眼前。這不可思議的速度不僅讓琢磨,也讓被擄爲人質的泰莎睜大了眼睛。

就算是秘銀中有u

uz代号的戰鬥員,也沒有這樣的高速。難道這個少女所屬的組織對她進行了人體改造嗎?

“停下!難道你不想要……嗚哇!”

猜中了某種程度的事實的銀發少女,背後傳來了慌慌張張的聲音。噼噼啪啪的電火花聲中,泰莎猛然覺得的腰間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痛傳來,強大的加速度讓她的腰背反方向彎過去,眼前發黑的她張嘴想要呼喊,卻發現被空氣灌滿口鼻,根本叫不出聲來。

會死嗎?

然後,全身的重量都消失了,輕飄飄的好似浮在雲裏一樣。

下一秒,身體的某處傳來了撞擊的感覺。但并不是摔在tdd的金屬地闆上那種鈍痛感。

彈性程度和自己的床差不多,又帶有溫熱氣息。

“上校大人!”

熟悉的叫聲讓泰莎清醒了過來,她努力聚焦雙眼,看清楚了面前少年帶着疤痕的臉。

“相良君……啊!”

意識到自己正在年齡相當的男性用每一個少女做夢時都曾經夢見過的公主抱的姿勢接觸着,泰莎不禁羞紅了臉。

“放我下來,相良君……”

“是!”

相良這樣回答并幹脆的松開了泰莎的身體,一俟泰莎能夠自己站穩,相良便忙不疊的松開了手。

幸虧克魯茲不在這裏。

少年的腦子裏不禁飄過一絲對此刻還在琢磨背後的通道裏,生死不明的戰友不該有的想法。

如果讓那個金發的大嘴巴男人看到眼前這一幕,用不着二十四個小時,不知道幾個版本的謠言就會傳遍整個tdd乃至美麗島基地的每個人耳朵裏,然後等待自己的一定是副艦長馬卡杜斯中校的怒吼、長篇說教和掃廁所兩個月的懲罰。

隻要稍微想象一下這樣的情形,相良便覺得,還是離泰莎-泰斯特羅沙上校大人遠一點爲好,免得惹起妙齡少女的怒氣。

因爲比起隻有權說教和罰人掃廁所的副艦長,艦長大人可是有隻需要在某幾份文件上簽下字,就可以把自己和克魯茲發配到拉普蘭或者福克蘭這種地方,一輩子邊數企鵝便執行無人值守氣象站的保衛工作這種權力。

他這樣做了。屬下這樣不解風情的行爲,讓秘銀的上校不禁在羞澀中添上了三分憤怒。不過等她看清了眼前的情形,天才的少女不禁呆呆的張大了嘴巴。

閃過形成刀刃形狀的電弧的劈砍,佐天用雙手抓住琢磨的衣領,毫不客氣的一個頭槌狠狠撞在對方腦門上。受此沖擊,琢磨眼前一黑,幾乎就要接觸到佐天脊背的電弧長刀就此潰散無蹤。

然後,少女用一隻手就輕易壓住了琢磨胡亂揮舞的兩隻手,同時以膝蓋向琢磨的膝蓋後側壓迫。琢磨細的和麻杆一樣的腿部肌肉哪受得住這樣的力量,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了甲闆上。沒有半秒鍾間隙,佐天順勢用穿着牛仔褲的雙腿從後面死死鎖住琢磨的腰部,右手将琢磨的兩隻手壓迫在背後,突出的左手中指關節狠狠鑽上了琢磨的腦門。

“啊!”

頭皮上意想不到的劇痛讓琢磨不禁叫喊了起來。

黑暗的記憶,随着鮮明的痛覺襲上心頭。

父母自殺之後,那些曾經和自己有說有笑,在午飯時間會交換便當的菜色的同學們一個個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隻不過是一年的時間之後,等自己醒過神來,每天被那些人合起夥兒來欺負就是家常便飯了。

則讓唯一有可能制止這種暴行的老師,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戴上了有色眼鏡。

“那孩子,一定會成爲社會的渣滓。”

毫無道理的,老師這樣評價他。于是那些孩子欺負自己就欺負的更起勁了。

記憶中的疼痛比現在要難受的多。但自從十歲開始,少年便不再叫痛,而是用陰郁的目光注視着踢打他的人,直到那些人膽怯放棄,或者更加施以更加兇暴的打擊,直到他昏迷爲止。

即便到了少年監獄,再到了a21,情況也并不因爲大家都是不容于這個世界的人而有所改變。

弱肉強食,适者生存。琢磨算是看穿了這個世界的本質。a21的人欺負起琢磨來,比小學和少年監獄裏面的人更加專業,更加肆無忌憚。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以來将聖奈叫做姐姐的話,如果不是自己被組織選中進行名爲培訓實則爲人體實驗的測試的話,恐怕早就被當作無用的貨色,像那個安德烈-加裏甯說的一樣,被作爲讓所有人心生畏懼的祭品,綁起來丢到海裏去了。

“道歉!”

那個與自己有着同樣力量的少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道歉?

“誰……”

“嗯?”

佐天疑惑的聽着琢磨吐出的單音。大概是以爲自己勒的太緊的緣故吧,她稍稍放松了對琢磨的鉗制。

“誰要道歉啊!”

笑話!

該道歉的是你們才對,是這個世界才對!

“混蛋啊啊啊啊……!”

明亮的電弧在琢磨的皮膚表面浮起。那套白色的小号駕駛服頃刻之間便被燒的滿是孔洞,散發出一股混合着焦油和多環芳烴的難聞氣味,衣服下面因爲發育不良而充滿了皺紋的皮膚,更是在一瞬間就被燙的全都是水泡。有些地方,駕駛服的碎片和燒焦的皮肉更是粘連在一起,将疼痛深深地烙印在琢磨的意識上。

疼……實在太疼了!

我要讓你付出代價啊!

“你瘋了!”

在電弧爆發前的一瞬間向旁邊跳躍,但仍不免被電弧擊的渾身發麻的佐天淚子愕然大叫。

自己的招數都是以前壓制調皮的弟弟使其聽話的時候用的,考慮到琢磨瘦弱的體型,她甚至連關節技都沒用上,生怕一不小心真的卸脫了琢磨的關節。

雖然會很疼,但絕不可能造成什麽真正的傷害。

爲什麽會這樣啊?西斯可不是禦坂同學那樣的超能力者,能夠對電弧免疫。這樣近距離使用閃電造成的傷害會要了他的命啊!

“!”

佐天的叫聲暴露出了她的位置。琢磨轉過頭,用難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她。

年輕的西斯學徒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絕望,憎恨,哀傷,痛苦……

——這個不需要我們的世界,就此毀滅也沒什麽了不起吧。

和在幻想網絡事件中,佐天所面對的聲音幾乎如出一轍。

那個時候,爲了更多的學生們,她别無選擇,隻能将這些學生強行驅逐出網絡。

她毀掉了兩千兩百多名學生的一切可能性。那些學生精神被她所掀起的原力波紋強行撕裂的恐懼,曾經不知道多少次出現在她的夢裏,讓她滿頭大汗的驚醒過來。

現在,她再一次面對了同樣的人。

如果隻有一個的話,自己能救到他嗎?

“你!”

布滿燎泡的皮膚上傳來的劇痛足以令一般人立即暈厥過去。然而琢磨卻硬是保持着清醒——雖然這種清醒很不正常,他嘴角扭曲的笑容讓所有看到的人都不寒而栗。

“還有你們。”琢磨掃視了所有人一眼:“都!給我!去死!吧!”

空氣就像下雨天的水面一樣泛起漣漪,驟然降低的氣壓讓衆人一陣耳鳴,外圍的空氣被低壓吸引過來,在甲闆上吹起不大不小的風。

油輪的甲闆現在已經沉降到了比碼頭的地面還要低的地方。在一個包圍衆人的半球面上成型的空氣長槍,在幾十部警車照過來的頭燈的照耀下泛出液體般的光芒,密密麻麻宛若天上的繁星,觸目所及恐怕都有上百了。

如果是在學園都市,這種強度大概穩穩地能進入level3甚至level4吧。

佐天和本位面的居民們不由的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失聲。

這樣密集的空氣長槍濺落下來,恐怕一瞬間就會被刺穿複數的血洞,飙出足以喪命的血液吧。

“去吧!”

少年此時記憶中浮起的,是父母和姐姐都還活着的時候,在那間還沒被銀行收去的兩層的房子裏,自己放學之後在母親燒菜的香氣中每集都追看的動畫片。

那些使用着帥氣招數的主角們,喊出的招式名稱是什麽樣的來着?

本來想好好回憶的琢磨卻突然覺得身體和精神上的虛弱,隻得不情不願的準備就這樣把空氣長槍射出去。

“哒哒哒!”

相良擡起了沖鋒槍向那個瘦小的身影射擊。感受到這樣的威脅可能緻命,琢磨隻得放棄了即将成型的巨量空氣長矛,轉向防禦。

“盾。”

随着他輕輕吐出這個字,一連串氣勢洶洶的子彈就這樣在本應空無一物的空間中撞碎了。

沒有空氣聚攏的迹象,也沒有耀眼的電網。在這一瞬間,那片空間被突破位面障壁而來的原力波紋改變了,修正爲“盾”,一切威脅都難以穿透的存在。

“铮!铮!”

一片安靜之中,暮羽動力護甲腿部關節活動部分被反向的緩沖電磁線圈拉扯在一起,互相齧合鎖死的碰撞聲顯得特别刺耳。

下一瞬間,這個讓人感到極度危險的少年将會被一秒鍾将近一百發的鎢芯穿甲燃燒彈撕成比小指甲大不了多少的碎塊。

即便他擁有原力護盾也是一樣。一秒鍾一百發六馬赫的鎢合金穿甲燃燒彈,沒有一個西斯或者絕地能正面防禦這樣的打擊。

本來應該是這樣。

然而——

“住手,暮羽!”

“哈?”

暮羽的臉上閃現過一絲困惑。因爲非但那個一根筋的淚子提出了這種不經大腦的要求,阿斯拜恩也下達了同樣的命令。

你究竟要寵她到什麽地步啊!

雖然這樣抱怨着,但暮羽也隻得停止已經開始構成虛拟電磁通道的機槍。

“真是了不起的資質。”

男人的聲音中充滿了淡淡的羨慕。

了不起?

琢磨警惕的轉過身來。

他不知道這個大叔什麽時候到了這麽近的距離,就這樣雙手插在兜裏,居高臨下的看着矮小的自己。

說我嗎?

琢磨仿佛要龇出尖牙的表情稍稍變得有些柔和了。

自己曾經也被這樣稱贊過。

記得是拿回在幼稚園畫的畫,和小學一年級考一百分的時候。

自從父母死了之後,即使是姐姐,也隻是一直安慰自己罷了。

有多少年沒人誇自己了不起了呢?

如果有人這麽誇獎自己的話……大概就不會出現後來的悲劇了吧。

如果……能重來一遍就好了。

“你想重來一遍嗎?”

意識之中,一個無機質的女聲。

雖然每個字他都聽不懂,但不可思議的,中間的意思他卻能理解的非常好。

……誰?!

“想重來一遍嗎?”

明明視野中并沒有看到,但有一個有着琢磨外表的形象,就這樣清晰的在意識裏問着。

重來一遍……

如果能重來一遍的話……

我會拼命阻止父母的。不就是欠了好多錢嗎?如果全家一起努力的話應該很快就能還清吧。

“打斷一下。很可惜,那不過是妄想罷了。”

男人的聲音居高臨下。琢磨憤恨的擡起頭。

憑什麽,憑什麽說那是妄想?

男人的眼睛慢慢改變着,仿佛正在逐漸燃燒起來的煤塊,由深褐色逐漸變成了明亮的紅色,這非人的景象即便是感覺自己站在力量巅峰上的琢磨,也不由爲之瑟縮。

“重來一次,你的父母還活着,破了産的他們也無力阻止你被欺辱;重來一次,你的姐姐還活着,爲了堕落的你,她會向更多的人出賣她唯一有價值的身體;重來一次,那個和今晚一樣溫度适宜的初夏之夜,你殺死的……”

男人熔岩球般的瞳孔,如同刺穿靈魂般俯視着他

“或許是你的父母,還有姐姐,以及你自己,一共四個人。”

我不會……!

“不會嗎?”男人冷笑着:“逃跑了一次的人,會不會逃跑第二次,第三次……誰知道呢?”

老師,你……你在說什麽啊!

佐天不認識似的看着阿斯拜恩。

這,真是那個她所知道的西斯勳爵嗎?

重來一次……

還是背負着太過沉重的過去,猶如蟑螂一樣在泥濘的現實中活下去?

琢磨的眼睛閃了一下。

同時,阿斯拜恩臉上閃過一絲尖刻的痛楚。

我已經盡力了,淚子。

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少年,精神已經潛到了原力海洋中任何一個西斯都無法觸及到的深度,比自己曾經到過的地方還要深的多。

當初,我選擇活下去。所以,maste

能從那裏把我的靈魂拉回來。

這個少年,最終還是選擇了那條看上去最輕松,最合情合理的路。

“老師!”

無視學生在精神鏈接和通訊回路中同時發出的已經近乎哀求的喊聲,無視琢磨身上到處亂竄的電弧,阿斯拜恩擡起手,放在琢磨的額頭上。

後悔的把嘴唇咬破也好,在牆上撞的額頭流血也罷,即使痛哭到眼睛都瞎掉——

過去的就是過去了。

那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那是你自己選擇的道路。

重來一遍自己的人生?

那是做不到的。

“原力能讓死人複活。”“原力能讓時間倒轉。”“原力能……”

在那些拜原力教徒們口中,原力是這樣神奇的東西。但……

“作爲一個西斯,要記住的第一條是——”身材在阿赫爾人當中相當不錯,但讓阿斯拜恩以賽維勒人的眼光看來就有點資本不足的maste

,唯一一句臉上帶着認真的表情說出的,就是這樣的話:“原力并非無所不能。”

被原力海洋展現出的魅力深深吸引,從理智與激情當中那條細細的獨木橋上奮不顧身的跳下,精神深深的墜入到原力海洋深處,自以爲得到了無所不能力量的人,西斯勳爵曾經見過很多,多的都不想再看見了。

其實何止是原力呢,金錢,權勢……阿斯拜恩自己都不記得在加達裏海軍情報部第九處,别号叫做幽靈旅的地方,和maste

,還有别人一起獵殺過多少被各種各樣的誘惑引入無法後退境地的人了。

現在,隻不過是在那個大大的數字上面,再加上一個一罷了。

“不——!”

佐天的驚叫聲中,細碎的原力波紋炸裂開來。

“你這家夥!”

有什麽東西從琢磨的意識中尖叫着逃開了。因爲逃的不夠及時的緣故,被破碎的波紋連續扯下了好幾條觸手。

“嘔!”

佐天眼前一黑,精神上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的她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有人抱住了将要倒下的她。佐天擡起頭,用虛弱的眼神看了一眼抱着她的人。

“暮羽……”

雙馬尾的少女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放開我,我要去……”

下一秒,一根冰涼的長針已經刺進了她的靜脈。在她反應過來之前,鎮定劑已經使得她的精神滑向熟悉的溫暖黑暗的海洋,原力就像母親一樣溫和的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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