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郡主殿下……”一個白胡子老官盯着沈沁妃,渾身發抖,一副就要中風的樣子。
他身邊幾個年輕一點的老官同樣顫抖着,伸手指着沈沁妃:“前國師顯靈了!一定是前國師顯靈救回了郡主啊!”
“是啊是啊!郡主此前都已經沒有一絲心脈,現在居然活過來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什麽不可思議!”
抱着沈沁妃的老婆婆驟然放開她,轉身對着那群人斥道:“明明是萱翎郡主有上天庇佑,哀家就說萱兒定會安然渡過此次死劫,你們這群庸醫還不信!哼,還不快過來給哀家好好看看萱翎郡主!”
這群被稱爲庸醫的太醫們,頓時一個個都從郡主複活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急急的走過來。
“你們……你們做什麽?!”沈沁妃害怕的往後面縮,這才發現,自己身上蓋着金色繡鳳凰的錦被,睡在一張很大的木質床上。
而站在床邊的老婆婆,她現在也看清楚了,不僅僅頭上戴着金色鳳冠,就連身上,都穿着金色鳳凰展翅的華貴宮裝。
“萱兒不要害怕,讓這些太醫給你把把脈,看看你的身子是否已經無礙……”老婆婆坐到床邊,慈祥的朝着沈沁妃招手:“來,到皇祖母這裏來。”
皇祖母?
萱兒?
太醫?
現在這到底是……到底是什麽情況?!
沈沁妃呆呆的揪着被子坐在床上,被眼前的情況吓住了,腦袋暈乎乎的,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念頭竄了起來,最終彙聚成一句話——難道,我穿越了?!
對面,那群太醫已經圍了上來,一個個兩眼發光的盯着沈沁妃:“郡主殿下不要害怕,殿下福澤深厚,已經安然渡過死劫,但臣等還是要再爲殿下把把脈,看看殿下的玉體還有沒有問題……”
“是啊是啊,前國師當年爲郡主蔔的命卦,臣等原先還一直不信,如今看來,郡主殿下确實是我西涼的興國天女,将爲我西涼帶來千古明君不敗戰神!”
裹着錦被的沈沁妃伸手抱住了腦袋。
額頭有點脹痛。
會痛。
說明她不是在做夢。
再看看自己的手……小小的肉呼呼的手掌,明明,是五六歲小孩子的!
這不是,自己的身體!
“啊~~~~”沈沁妃一聲尖叫,昏了過去。
………………………………
西涼國悅帝十四年。
已故聖長公主獨女,被當今陛下禦封爲萱翎郡主的安萱兒忽染重疾,昏睡三日後最後一絲心脈消失,然,兩個時辰後,萱翎郡主竟神奇複活!
全國震驚!
同一時間,萱翎郡主之父,西涼國兵馬大元帥安飛雲大敗半月前就入侵西涼的藍羽皇朝大軍,殲敵四十萬,将藍羽皇朝大軍趕出了西涼國邊疆!
整個西涼子民歡騰相慶!
萱翎郡主‘複生’!其父同一天打退了大陸最強大的藍羽皇朝大軍,這都是奇迹啊!
六年前萱翎郡主出生時,前國師爲其蔔的命卦,終于再一次被西涼國民記起——興國天女,西涼福星,稚齡逢死劫,涅槃新生,将爲西涼帶來千古明君不敗戰神!開創強盛帝國!
興國天女涅槃新生,千古明君不敗戰神!
整個西涼國,都爲這十六個字沸騰了起來。
兩天後,西涼國皇太後莊靑宛所居泰恒殿寝宮側殿内。
一身白色裏衣的沈沁妃裹着薄被半坐在床上,床邊坐着一身皇太後命服的莊靑宛。
莊靑宛捧着一小碗棕紅色的藥,輕輕的吹着。
沈沁妃又一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肉呼呼的,小小的。
“唉,我真的穿越了!”心裏再一次認命的響起這句話。
莊靑宛将藥吹的涼了些,小心的用勺子勺了一勺,送到沈沁妃嘴邊:“來,萱兒,藥藥已經不燙了,萱兒喝了身體就會好起來了。”
“恩,皇祖母。”沈沁妃嗓子還有些沙啞,卻很乖巧的張開嘴喝藥。
她一邊喝,一邊看着慈眉善目的莊靑宛。
自從醒過來後,自己現在這具身體裏的很多記憶,都湧了出來。
她就知道了,自己現在所在的,是一個不知名的時空和大陸,在這個大陸上,強國林立,各據一方,自己所處的西涼國,論國力隻是個中等國家,鄰近還有一個可怕的強國——藍宇帝國和五六個小國,再遠一點,還有一個很多遊牧國家彙合而成的雪域聯縱國。
西涼國,一直面臨着被藍宇帝國吞并的危險,所幸幾百年來,西涼國聯合四周的小國,又交好雪域聯衆國,國内也總是有着強将厲兵,所以每一次滅國的危機,都險險的渡了過去。
如今的西涼,是悅帝拓跋晟在位的第十四年,皇太後莊靑宛,是悅帝拓跋晟的生母,民間豆腐西施出身,十六歲被微服私訪的先帝看上,入宮當了小小的美人,結果最終就是這個小小的美人,爲先帝生下了一個皇長女和唯一的皇子拓跋晟,最終拓跋晟登基,莊靑宛母憑子貴,一躍成爲西涼皇太後。
至于自己現在身體的主人安萱兒,這個才六歲的小郡主,就是莊靑宛的長女,當今悅帝拓跋晟的姐姐,西涼國已故聖長公主的女兒。
因爲聖長公主是招驸馬的,所以皇太後莊靑宛就是她安萱兒的祖母,而當今皇帝拓跋晟則是她的舅舅。
這麽牛哄哄的背景,自己現在絕對是千金之體,雖然隻是個郡主,卻比公主都要受寵。
沈沁妃回想着這些的時候,皇祖母莊靑宛一勺一勺的喂,她一口一口的喝,一小碗苦澀的藥就喝完了。
“乖,萱兒再睡一會兒,皇祖母就在這兒陪着萱兒。”莊靑宛放好藥碗,把安萱兒塞進被子裏,替她按好被角,輕輕的用手拍着。
沈沁妃從被子裏露出小腦袋,慢慢閉上眼睛。
恒泰殿裏,響起了莊靑宛輕柔的聲音,唱着西涼民謠,哄着沈沁妃睡覺。
……………………
又過去了八天。
地點還是泰恒殿寝宮側殿内。
一群粉色宮裝的宮女靜靜侯在寝宮各個角落,另一個長的最是水靈漂亮的青衣女官,俏身站立在側殿最中央的大床前面,手裏拿着長柄扇,輕輕的給床中央扇着風。
“素欣姨姨,皇祖母什麽時候能回來啊?”有稚嫩的童聲響起,像水滴在玉石上的好聽音色。
打扇的青衣女官溫柔一笑:“回禀殿下,您的父親帶領軍隊打敗了藍羽帝國大軍,陛下和太後娘娘一起去了靈山祭祖,殿下身子還需要調養,所以太後娘娘沒帶您一起去,不過殿下放心,靈山就在國都城外,太後娘娘明日午時,就能回宮來了。”
十天前才打退了藍羽皇朝大軍,如今整個朝廷都在爲大軍班師回朝以及處理各種戰後問題做準備,太後莊靑宛身爲一國君母,這些天不光要忙着幫助陛下,還要照顧郡主,已經很累很累了。
今天一早,太後娘娘就随着聖駕去了靈山,當時萱翎郡主還睡着,太後娘娘沒讓她們吵醒她。
反正,去靈山,祭祖,再回來,一來一回,也不過一天時間,很快太後娘娘就能回來的。
“嗯嗯嗯,這樣啊,那萱兒等着皇祖母~”
殿内響起什麽在床上滾來滾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