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聽無極殿三個字,頓時都面色大變。
将殿下送去無極殿?那是要保護皇族的架勢啊!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剛才他們甚至沒看到江嬷嬷抱着殿下啊?現在殿下真的在鳳辇裏嗎?
但他們不敢問,因爲沒有資格。
“是。”所有人都聽令,他們是太後娘娘的人,必須懂得服從。
當即,除了留下的一千宮廷護衛隊,其餘人護送着鳳辇裏,急急的往回趕。
“江嬷嬷,卑職等随你進王府護駕!”留下的宮廷護衛隊,轟然喝道。
不遠處,一直不太明白發生什麽事情,所以完全沒有異動的绮空氏白袍甲士們,頓時都警惕的拔出了戰刀。
現場氣氛,瞬間凝固到極點。
突然,王府内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太伊王中氣十足的笑聲。
“哈哈哈,陛下對我绮空氏,真是隆恩深重啊,太後娘娘更是母儀天下,纡尊降貴來看望我孫兒,老臣真是惶恐不已啊!”
“太伊王爺言重了,绮空氏護我西涼,勞苦功高,當得如此!”
“這……”留下的一千宮廷護衛隊們面面相觑。
江嬷嬷伸手,對他們喝道:“娘娘來了,收好兵器!”
所有人當即都還劍入鞘,對面太伊王府門口的白袍甲士們一聽見太伊王的聲音,早就收起了戰刀。
所有人都靜靜等候,剛才說話的人出現。
一忽兒後,隻見莊靑宛和換了一身深紫色蟒袍的太伊王一前一後笑着走到了王府門口,太伊王身後,跟着的白衣青年們,都微微皺着眉頭,像是聞到了什麽不好聞的氣味,但卻隻能忍着不敢說什麽。
“太伊王留步。”莊靑宛雍容華貴的道:“既然绮空小侯沒什麽大礙,哀家就先回宮了。”
太伊王當即帶着所有白衣青年,恭送太後娘娘。
皇太後的鳳辇已經不在王府門口,沒有人‘發現’。
跟随皇太後而來的人,根本不止一千宮廷護衛軍,也沒有一個人‘發現’。
更誇張的是,和皇太後一道來的萱翎郡主都沒了人影,也沒有一個人開口問。
最後,皇太後就在江嬷嬷的幫助下,騎着馬慢悠悠的離開了,也沒有人注意到一國君母的‘鳳辇’哪裏去了這個問題!
如果,王府門口一直目送皇太後離開的太伊王,那張原本笑着的臉上緩緩變得又紅又白的面色屬于正常的話。
一切,都很和諧的嘛!
而當天晚上,當太伊王親手化開偏僻小院冰封的房間,一群人沖進去後,裏面卻響起了各種奇葩的聲音。
“咯咯咯咯~”
“怎麽會有雞?!”
“這不是今天太後娘娘離開後,雞舍不見的那隻老母雞嗎?”
“啊!少主……那老母雞在少主嘴巴裏下了個蛋!”
“到底怎麽回事?!房間是密封的,少主是沉睡着在運功療傷的,怎麽會出現母雞和雞蛋!!”
“王爺……王爺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咳咳咳……此事誰都不許宣揚出去!”太伊王的聲音,帶着一絲尴尬的響起:“少主已經成功化解了‘天誅雪’的反刍,現在需要安心休養幾日,之後就可以繼續修煉更高深的家族功法,所有人這幾日全都給本王好好看守這裏,一隻蚊子都不準讓它飛進來打擾少主!聽到了沒有!”
“是,王爺!”
……………………………………
這一日,西涼國皇城帝都熱鬧非凡!
先是當今皇太後鳳駕親臨太伊王府,帶着六歲的小郡主安萱兒探望绮空小侯,深切慰問到傍晚,才回到皇宮。
第二天開始,不知道從哪裏,流傳出這樣一句話。
“萱翎郡主帶着神雞天降太伊王府,神雞在受傷的小侯爺嘴巴裏下了個金蛋,小侯爺的病就全好了!他必是與郡主一樣,是得到上天護佑的人,日後定會平平安安!”
安萱兒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離那天去太伊王府,已經過去十三天了。
“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母雞女士居然在他嘴巴裏下了個蛋,還被國民傳成神雞下金蛋?哈哈哈哈,好笑死了好好笑啊~~”她躺在無極殿的龍床上,穿着粉色輕紗宮裝,沒想到的感歎了一下:“原來那冰凍木乃伊,真的是绮空小侯啊!!”
“是啊,殿下,現在民間都是在這樣子說的。”給她扇着扇子的小宮女好奇的問:“對了殿下,您真的帶了隻神雞去看望小侯嗎?”
“才不是呢!”安萱兒扭頭,一側有宮女送上葡萄,她張嘴咬了一粒,一邊吃葡萄肉,一邊含糊不清的說着:“那明明是他們家普通的老母雞,不過這母雞女士很是兇狠,我瞬移過去,它居然來抓我的胸……額,抓我肚子,當時可吓死我了!”
好險!差點說出來被那母雞女士襲胸了呢!
安萱兒在心裏暗暗留了一粒冷汗。
轉頭看了看四周,是金碧輝煌的無極殿,也就是皇帝舅舅住的地方,整個西涼除了大雄寶殿外,最尊貴的地方!
離那天瞬移大鬧太伊王府,已經過去十三天了,這些日子,她都是在這無極殿度過的,皇帝舅舅很忙,這些日子白天晚上都不太看得到人影,據說白天都在跟朝臣們議事,晚上都在處理政務的淩霄殿批閱奏折,順便想辦法解決她得罪太伊王的事情。
無極殿有三個附屬殿,原本都是用來給未成年的皇太子居住的,但是西涼此時還未立太子,所以這會兒就便宜了安萱兒,直接霸占了應該屬于太子的附屬殿。
“皇帝舅舅今天又給那太伊王府什麽賞賜了?”她吐出葡萄核,問小宮女。
這個小宮女名叫樂央,是皇祖母那邊派過來的,年紀才十四五歲,長得很可愛,最是喜歡笑和講話,這幾天陪着安萱兒,倒是很合安萱兒的胃口。
樂央一邊繼續打扇,一邊笑的露出一口白亮亮的牙,整個人毫無心機的樣子:“陛下今日給绮空小侯賜了一等侯爵位,還賞賜了紫貂的蟒袍,日後每一年,在得到绮空氏上報的尺寸後,都會賜下一件新的,那蟒袍可是王爺品級才能穿,陛下卻先賜給了绮空小侯,這是越級封賞,是大大的殊榮!”
安萱兒聞言,狠狠的咬了顆葡萄。
哼,那什麽绮空小侯子!便宜你了。
昨天晚上皇帝舅舅無奈的話,還在她耳邊回蕩。
“萱兒,這次你闖的禍實在太大,朕給了太伊王那麽多封賞,他還是不肯罷休,朕知道,其實他的目的在于绮空小侯,他是想……讓這一代的绮空小侯成爲西涼國曆史上,第一個真正有爵位的绮空世子……”
西涼曆代太伊王的世子,不過是地位等同侯爵,而并不是真正擁有封賞的品級侯爵。
隻可惜,因爲她,拓跋皇室,硬生生被逼着給出了一個王爺之下最尊貴的紫衣侯位!
“那個绮空小侯,不知道在修煉什麽邪功,把自己弄的跟個木乃伊一樣!想想都好可怕,居然還能靠着本郡主成爲紫衣侯,真是太可氣了啦!”她在心裏悶悶的想着,咔嚓咔嚓,咬着樂央遞過來的蘋果。
明天就是蕭貴妃所生的六皇子拓跋厲的十歲生辰禮,作爲如今西涼國唯一健康的皇嗣,雖然還沒被立爲太子,但這生辰禮,可完全是按照太子的規格來置辦的。
而可憐的安萱兒因爲這次绮空氏的事情,被皇帝舅舅禁足了,不讓她随意出無極殿,怕她再一次瞬移。
如今無極殿四周,可是有着許多宮廷高手把手着,那都是皇帝舅舅派來保護她的人。
“可惜我這瞬移有時靈有時不靈的,不然我一定要去看看!要是那绮空小侯明天也來,本郡主一定要跟他讨點利息,讓他知道拓跋皇族的便宜不是那麽容易沾的!”
安萱兒把嘴裏的蘋果,當成那把她當踏腳石,得到一個紫衣侯爵位的绮空小侯,咬的嘎嘣嘎嘣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