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跑遠,蕭震嶽抓狂,咬牙切齒,怒不可遏,嘶吼叫罵滿嘴噴糞,熏天臭地好不惡心。
而韓通一臉陰沉端坐馬上,一動不動,雙眼不善盯着蕭震嶽,一瞬不瞬。
韓通到底怎麽了,沒人知道,或許是被吓傻了。
反正自從雷虎被蕭震嶽活活打死那刻起,他就那樣,如木雕石塑一般,就連剛才四周人喊馬嘶,亂成了一鍋粥,他的姿式和表情都沒有過一絲的改變。
與韓通不同,賀長順靠着石壁蹲坐在地,五官扭曲,身子似乎還在不停的發抖。
别的将士都跑了,他爲何還在?難道是像蕭震嶽一樣,根本沒有看到恐怖的景象?還是被吓壞了,腿腳不聽使喚?
其實,兩者都不是。
與其他的将士相比,他距離蕭震嶽是最近的一個,先前的恐怖情形,沒有任何一個兵将比他看的真切。
突然出現的異象是挺恐怖,但賀長順可不是個膽小的人,否則,他也不敢頂着七王爺的威壓,與靈兒郡主相好并暗中結合,連死他都不怕,又豈會被吓壞?
之所以沒有逃走,那是因爲他覺得先前的恐怖情形,針對的是蕭震嶽,他根本沒有什麽危險,留下來就是爲了看蕭震嶽被虐耍。
但他沒想到的是,四周的将士竟然被吓成那樣,驚恐大叫,抱頭橫沖亂撞。
結果,很不幸,因爲躲避不及,他被如潮水般的人馬撞翻在地,身上不知被踩踏了多少下,還好他的功夫不差,連滾帶爬,總算是保住了小命,但他的肋骨卻被踩斷了不下三根。
一呼一吸,痛徹心扉。
疼,實在是疼!
所以,他靠着石壁,身體顫抖,五官變形。
一場驚恐混亂,沒人開心,但蘇芸除外。
因爲,導緻混亂的人正是她的兒子,而混亂的發生,又讓她母子三人安然離開,有了無限可能。
所以,她的感覺很不錯,身心愉悅,笑顔如花。
蕭震嶽怒罵不止,蘇芸聽的心煩氣躁,于是冷哼一聲,開口說道:“吼什麽吼?叫什麽叫?說了讓你客客氣氣的送我們母子出山,你偏不聽,事已至此,還不快讓我們離開,狂吠什麽?”
蘇芸話落,蕭震嶽猛一愣神,繼而一臉兇狠的罵道:“小賤人,你說什麽?這場混亂,跟你有何關系?”
“哼哼,你瞎啊?本夫人被你點中穴道,一直站在這裏,怎麽可能與我有關?竟然問這麽愚蠢的問題,你可真是比豬還笨!”蘇芸一臉鄙視和不屑的罵完蕭震嶽,随即一臉得意且無比自豪的說道:“這場混亂,雖然與本夫人無關,但與本夫人的兒子,卻有莫大的關系!因爲,這就是我兒的傑作!”
“呵呵,你兒?哼,小賤人,你他娘的怎麽還沒回過神兒來?你這是誠心不讓老子快活!
老子我告訴你,不管你是否清醒有理智,老子今晚都睡定你了!
你那雜種龜兒子,已經被老子我摔成肉泥,下十八層地獄,見閻王去了——”蕭震嶽氣急敗壞,一臉兇狠的厲聲吼道。
“哼,你個禽獸,吃人飯不拉人屎,披人皮不講人話!你個雜碎真該鑽回你娘肚裏,讓她再重生你一回!
就你這樣的貨色,還想殺死我兒?呵呵,你可真把自己當個人物!
想讓我兒下地獄,你癡心妄想!我兒是神,閻王他老人家收不了!不信,你回頭看看!”
“哼,小賤人,你想吓唬我?呵呵,我告訴你,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我就不信有什麽玩意兒能吓到老子!我這就扭個頭,讓你瞧瞧老子的膽量!我看——”蕭震嶽一臉不屑的說着,猛然就把頭扭了過去。
可是,頭一扭過去,蕭震嶽原本要說的“我看你個小婊子還有什麽可講”的話,直接砸回肚裏,出口的竟是:“啊,鬼啊——”
蕭震嶽一聲驚恐大叫的同時,雙腿一軟,“噗通”一聲,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哼,鬼,鬼你妹啊鬼!本夫人跟你說了,我兒是神!是神!是神!你個不長記性的狗東西,實在是可惡至極!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你叫喚什麽?有膽量你站起來啊?”
蘇芸的話一出口,嘿,蕭震嶽還真就一個鯉魚打挺,彈身跳起,穩穩當當的站在了地上。
還真别說,蕭震嶽的膽子可真不小,先前那些将士,若是有他一半的膽量,絕對不會被吓成那樣,四散奔逃更是不可能發生。
他們看到的,與蕭震嶽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個等級,差的實在太遠,雖然沒有十萬八千裏的距離,但八九十來裏地,絕對還是有的。
他們看到的,不就是被蕭震嶽摔成餅狀的包裹,如氣吹的一樣變成條柱,彈跳而起,然後在空中翻滾,飛到蕭震嶽腦後飄來蕩去,繼而猛然撞向他們嗎?
這有什麽?這簡直毫無恐怖可言!
一個孩子見了,都不會害怕。
可他們一群精兵良将大老爺們兒,竟然能被吓的驚慌失措、抱頭鼠竄,實在是讓人鄙視,叫人笑話!
他們要是看到蕭震嶽猛回頭瞧見的情形,那還不得哭爹喊娘、屁滾尿流,被吓癱、吓死在當場。
要知道,蕭震嶽一回頭,可是一個猙獰恐怖的怪物,正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他的頭顱,若換做是他們,豈能不魂飛魄散?
這還得說是人蕭震嶽,雖然猛然間被吓了一跳,可是,瞬間之後,臉上便沒了一絲恐懼之色。
彈身跳起之後,非但沒有即刻撒腿奔逃,反而一臉鎮定的擺開架勢,做好厮殺準備的同時,毫不畏懼的厲聲罵道:“他娘的,什麽狗屁玩意兒,竟敢吓老子一跳,有種你報個名号出來,看老子我今天不弄死你!”
“哎呦呵,你個雜碎,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讓你起來,你還真敢起來!
起來磕頭賠罪也就罷了,雖然你先前對于本夫人不敬,但本夫人懶得跟你這樣的人渣計較,肯定會放你一條生路,饒你一條狗命。
可是現在,你非但不認罪磕頭,竟然還敢一臉猖狂的挑釁,你這是吃飽了撐的自找罪受,可怨不得本夫人。兒子,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