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開門,開門……”
興隆客棧,三樓天字二号房間之外,兩個衙役,一人砸門,一人喊叫,二人臉上一樣的表情,煩躁、兇狠。
可是,砸了十幾下,喊了好幾聲,卻不見屋中有絲毫反應,二位衙役心頭之火,騰然上蹿,直沖腦門兒。
“娘的,豈有此理!老子讓你不開——”一個臉色蠟黃的衙役,毫不客氣,罵着擡腿就是一腳,“砰”然踹在了房門之上。
登時,房門直接脫離門框,刹那“噗通”一聲,砸倒在了屋裏。
這一聲不得了,蘇芸直接被驚醒,“噌”的一下就坐了起來,眼睛也乍然睜得大大的,扭頭看向了門口。
而就在此時,兩個衙役抽刀在手,踩着門闆就走進了屋中。
一看有人進來,心中火大的蘇芸,登時便一臉氣憤的厲聲問道:“你們幹什麽?爲何闖入我的房間?給我出去——”
“娘的,耳朵塞驢毛了是嗎?老子砸門,我何不開?”蠟黃臉衙役,咬牙切齒惡狠狠的罵着,邁步就朝床前而去。
不是蘇芸不開門,而是錢源的迷香緻使她一直處于深度睡眠之中,她根本就不知道門外發生了什麽。
有敲門嗎?爲什麽自己一聲也沒聽見?
蘇芸正不知如何回答,一看蠟黃臉衙役靠近,她急忙用被子包裹住自己的同時,一臉驚慌的大罵道:“混蛋!臭流氓!你要幹什麽?你給我出去——”
“你個臭婊子!流氓?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熊樣兒,老子就是喜歡豬,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醜鬼!腌臜老子的眼!敢侮辱老子,你找死——”蠟黃臉衙役罵着,“呼”的一下,就把手中的樸刀掄了起來。
一看蠟黃臉衙役動家夥,與他一起的那個麻坑臉衙役,趕忙叫喊道:“侯哥哥,息怒!犯不着跟個臭娘們兒一般見識。”
“哼,朱弟弟,要不是你開口,老子非要一刀劈了這個刁民不可!”蠟黃臉衙役,說着收刀在手,邁步朝桌邊走去。
“你們要幹什麽?快給我出去!否則,我喊人了!”蘇芸一臉緊張的喊道。
“官差辦案。你叫喚什麽?趕快給老子起來。”麻坑臉衙役惡狠狠的說道。
“你們真是官差?辦什麽案?跟我有什麽關系?”蘇芸一臉疑惑的問道。
“你眼瞎嗎?沒看見老子穿着官服嗎?辦什麽案,這也是你一個賤民所能問的?有沒有關系,審過之後自然一清二楚。你廢什麽屁話?讓你起來,你就趕快給老子起來。”麻坑臉衙役一臉兇狠的罵着,用樸刀把地上的一件黑色衣衫挑了起來。
“請你們先出去,我馬上就起來!”蘇芸雙手死死的抓着被子,請求道。
“放你娘的屁!你讓老子出去老子就出去了?你以爲你爹是皇上啊?你以爲自己是朵花啊?我呸!腌臜老子的眼!
少他娘自作多情,就算你跪地上磕頭叫老子祖宗,老子都不會瞥你一眼!
連我侯哥哥的屁都不如,老子會看你?簡直是侮辱老子的審美!你愛穿穿,不穿拉倒,看等會兒凍誰個****!”麻臉衙役說着,把刀上的衣服一把抓在手裏,然後,彎腰把地上的一個金色管子撿了起來。
麻臉衙役話落,蘇芸傻了。
蘇芸并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别人怎麽說,她都無所謂。可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被人不屑一顧、嗤之以鼻,而且是被兩個男人!兩個奇醜的男人!
就算是羨慕嫉妒恨,那也應該是女人才對啊?
兩個大男人,而且是兩個衙役,竟然跟她一個小女子吹胡子瞪眼睛極力貶損她,她又沒招他們惹他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蘇芸很不解,她真的不懂!
不喜歡、貶低她都沒關系。
但是,蠟黃臉那家夥大腦門兒、紅眉毛、三角眼、鷹鈎鼻、大嘴叉子、厚嘴唇、豬腰子臉、招風耳、細脖子、狗熊一般的身子,這些搭配在一起,美在何處?簡直能把醜鬼給醜哭了,蘇芸看一眼就覺得惡心。
可一臉麻坑的家夥,看他,卻好似看神一樣,眼中直冒星星。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演戲嗎?蘇芸看不透,她真的很困惑!
可就在蘇芸陷入胡思亂想之時,姓侯的家夥卻突然向麻坑臉衙役開口喊道:“小朱朱,快過來。你看這是什麽?”
“嗯,好的!我來了。”麻坑臉衙役,一臉微笑,蹦着跳着就到了蠟黃臉衙役身前。
“小朱朱,你看這個箱子,你中意不?”蠟黃臉衙役,微笑着柔聲問道。
麻坑臉衙役兩眼放光,一臉開心的樣子,雙手抱着寶箱,軟聲細氣的說道:“哇!侯哥哥,人家好喜歡好喜歡啊!這個箱子,怎麽這麽好看呢?簡直是太漂亮了!”
“朱朱,你真的喜歡嗎?”
“嗯,人家真的好喜歡哦!”
“呵呵,你喜歡,我也喜歡!眼看你二十五歲的生辰就隻剩三天了,我正發愁要送你什麽東西呢,既然你這麽中意這個箱子,那就當是我送你的禮物了好不好?”
“好呀,好呀!朱哥哥你送這麽好的禮物,人家真的好開心好開心!”麻坑臉衙役說着,猛然在蠟黃臉衙役額頭吻了一下,然後一副小女子嬌羞姿态,扭身低頭,很是不好意思的樣子。
而蠟黃臉衙役卻一下僵住了,三息之後,才緩過神兒來,左手輕撫着額頭,一臉的激動,“呵呵”的傻笑不止。
看到衙役二人的舉動,床上的蘇芸,卻是一身的雞皮疙瘩,一陣惡心反胃,險些把肚裏的食物噴吐出來。
……
“嘶——侯哥哥,人家是喜歡這寶箱,可是,它是那臭娘們兒的東西啊!怎麽辦?怎麽辦嘛?人家真的很想要嘛,你快點想個計策出來啦……”麻坑臉衙役,很是着急的撒嬌道。
“朱朱,朱朱,别擔心!别擔心!哦寶貝兒乖了乖了,哥哥我有辦法,你放心好了!隻要是你喜歡,那它就是你的,誰都别想奪走!你看我的吧,保證讓你如願以償。”蠟黃臉衙役軟聲軟語的哄住麻坑臉衙役之後,轉身邁步就朝床邊而去。
眨眼,蠟黃臉衙役便到了床前,蘇芸登時緊張起來,還沒等她喊叫,蠟黃臉衙役卻先開了口:“你給老子聽着,其他的寶物,你都藏哪裏了?說——”
“什,什麽寶物?我哪有什麽寶物?大人的話,我聽不明白!”蘇芸一臉疑惑的問道。
“放你娘的屁!沒寶物?你以爲老子瞎嗎?夜行衣、迷香管、大寶箱,你他娘是幹什麽的,還用老子講嗎?”蠟黃臉衙役,三角眼一瞪,咬着牙,兇狠極了。
“什麽夜行衣、迷香管?我聽不懂!”蘇芸一臉氣憤的說道。
“哼,事實擺在眼前,你他娘還給老子死不承認!老子告訴你,你最好學聰明點,告訴老子你偷盜的寶物都藏哪兒了,今天老子手下留情,保你沒事兒。否則,哼——”蠟黃臉衙役一臉兇悍的說着,“呼”的一下,掄起樸刀,直接把床邊的衣架給劈了個兩半。
“什麽寶物?什麽偷盜?你在說什麽啊?”一頭霧水的蘇芸,很是莫名其妙的問道。
“好好好,既然你要寶不要命,那老子就成全你!”蠟黃臉衙役雙眼兇光畢露,惡狠狠的說着,直接把樸刀紮在了床上,然後,雙拳一握,噼叭作響,作勢就要對蘇芸動手。
“你,你要幹什麽?”蘇芸一臉慌張的問道。
“哼哼,臭婊子!幹什麽?盜賊拒捕,悍然反抗,老子失手,要了你命!”蠟黃臉衙役一臉兇狠的罵着,一扭頭,向正把玩寶箱的麻坑臉衙役說道:朱朱,你先到門口把風,有人上來,一定攔住他。”
“哦。”麻坑臉衙役應聲,放下寶箱,邁步就到了門口。
一看麻坑臉衙役在門口站好,蠟黃臉衙役眼一瞪,牙一咬,極爲兇狠的向蘇芸說道:“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告訴老子,你偷盜的寶物,都藏在了何處?說——”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說過了,沒有寶物,就是沒有寶物!”蘇芸心中火大,很是氣憤的說道。
“好一個舍命不舍财的盜賊,給你機會,你不知道珍惜,這可怨不得老子了!去死吧——”蠟黃臉衙役說着,一把抓起他的樸刀,“呼”的一下掄起,照着蘇芸的腦袋就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