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閉嘴!帶上屍體,即刻消失,否則,死!”
蘇芸的聲音不大,但對衆衙役來說,卻好似驚雷乍響,震得他們心膽猛顫。
哀嚎慘叫之聲,戛然而止。
随即,受傷的衙役慌忙爬起,拖拽着他們的同伴,連滾帶爬的逃出了山洞。
衆人一離開,失血過多的蘇芸再也堅持不住,一頭栽倒,失去了意識……
與前幾次一樣,南宮賢化作漆黑色的液體包裹蘇芸,爲其療傷。
這次蘇芸失血太多,傷的不輕,南宮賢耗費極多時間和精力,才讓她的傷口愈合肌膚恢複如初。
待蘇芸清醒過來,已是第二天日上三竿時分。
掃視四周,一切安靜,沒有絲毫危險。
查看身體,安然無恙,蘇芸心中高興。
可當她看到寶箱中的南宮賢之時,卻心如刀絞般疼痛,淚水奪眶沖出。
因爲,南宮賢模樣大變,好似被風幹的古屍一般,皮包骨,皺巴幹枯。
蘇芸知道,這又是因爲她。
若不是她太無能被惡狗所傷,南宮賢豈會如此?
蘇芸心中充滿了自責。
身爲母親,因爲太沒本事,害得自己孩子如此受罪,她心中難過極了。
不過,傷心歸傷心,蘇芸清楚,現在可不是哭泣的時候。
虧欠孩子的,以後慢慢補償,此時此刻,她必須做她該做的事情。
昨夜行蹤已暴露,官府的衙役捕快必定很快就到。
況且,現在南宮賢的情況不太樂觀,恢複正常不知道需要多久。若被圍殺,她們母子三人可真性命休矣!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速離爲上,遲則兇險。
蘇芸喂飽南宮悅,換套衣服,背上包裹和樸刀,抱着木箱就出了山洞。
山中隻有一條道,兩邊是險峻山壁,無法攀登,折返恐遇追兵,别無選擇,唯有向前而行。
蘇芸疾走,夜深方歇,如此一連三日,不知走了多少路,反正是鞋底早已磨穿。
山是什麽山?石頭棱鋒利、角尖尖。
路是什麽路?若有似無、折折彎彎。
越走越荒涼,越走越心酸。
窮山惡水,根本無人隐居,蘇芸心中的失望程度,随着雙腳在一步步增加。
又走了兩天,蘇芸失落至極。
因爲,她竟然走出了荒山。
蘇芸的心情差到了極點,眉頭一皺,一咬牙,伸手就把背負的樸刀給拔了出來。
她要殺人!
不是她想,而是她沒的選擇!
因爲,一群兇神惡煞的衙役,手持刀槍,在她出山的刹那,就把她給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她不殺人,想脫身,那是做夢!
“讓路,否則,死!”蘇芸一臉冰冷,話語兇狠,說着就把樸刀擡了起來。
“哼,猖狂!看來就是你了!”一個身在棗紅色駿馬上的壯年漢子,說着伸手把腰間的寶劍給拔了出來。
“大哥,不,不會是她吧?這,這跟傳聞出入也太大了吧這?”黃骠馬上,肩扛一柄八棱紫金錘的壯漢一臉疑惑的問道。
“應該錯不了!臉太髒,真容無法辨識,但體型以及随身物品,卻與咱得到的信息相符。況且,她出自此山,應該沒有巧合的可能。”棗紅馬上的壯漢語氣很是肯定的說道。
“唉——等了三天,竟然是這麽個貨色,痛痛快快大戰一場的打算,又他娘泡湯了。”黃骠馬上的壯漢,邊說邊搖頭,一副極度失望的神情。
“柱子,我說你多少次了,你咋就不長一點記性呢?人不可貌相,你的功夫是不錯,但比你本事大的人可多了去了。就你這大意輕敵的毛病要不改掉,遲早非吃大虧不可!你——”
“好了,好了,大哥,我說你煩不煩啊?你簡直比咱娘都啰嗦!我就是看不起她了,怎麽了?就她這小身闆,我一錘能把她砸成肉泥!不信,你看着!”柱子說着,抖缰就要催馬上前去滅蘇芸。
“柱子,你給我站住!否則,回家我告訴咱娘,看娘不打斷你的腿!”
“哼,大哥,你,你真是太氣人了!不是沒完沒了的叨叨,就是拿娘來吓唬我!我都多大了?不是個三歲的小毛孩了,我有自己的思想,我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你想管我到什麽時候?”柱子扯缰停馬,氣呼呼的說道。
“唉,柱子啊柱子,爹死的早,我不管你,誰管你?你是不小了,我也想放手,可是我不敢!因爲我不放心,就你這沖動魯莽的勁兒,我真怕你會出事兒,萬一有個好歹,你讓我咋跟娘交代?”棗紅馬上的大漢一臉傷心的說道。
“有什麽好擔心的?能有什麽事兒啊?這也管,那也管,除了吃喝拉撒睡,我還能做什麽?我不就是想一錘砸死她了事兒,咱也好早點回去交差嗎?我有什麽錯?這過分嗎?”柱子生氣,情緒激動,說着身子都顫栗起來了。
“打她可以,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她能殺傷龍口、龍鱗兩個縣那麽多衙役,還把莊神捕給宰了,又重傷了李神捕,功夫絕對不差。況且,她還會妖法,這絕對是個極其危險的女人!千萬不可大意,以免吃虧!”
“哼,殺幾個衙役算得了什麽?就那兩個衙門的酒囊飯袋,我一口氣能殺他們一百遍!
什麽狗屁莊神捕、李神捕?浪得虛名的雜碎而已!宰他們,簡直是比捏死隻螞蟻都容易!
妖法?呵呵,活這麽大,我還是你第一次聽說有這玩意兒。唬人的把戲而已,有什麽好怕的?”柱子一臉不屑的說着,晃錘抖缰催馬,眨眼就到了蘇芸面前。
“呔,下面的家夥,你可是興隆客棧慘案的罪魁禍首?五天前黃雲山石洞殺中人的狂徒是不是你?”柱子揮錘一指蘇芸,一臉兇狠的問道。
既已被圍,反正也不能善了,多說無益,蘇芸索性直接承認:“一點沒錯!就是本人所爲。不想跟他們一樣的下場,立馬給我滾開——”
“好!果然是你!那我可就不擔心殺錯人了!看在你還有點膽量的份上,我讓你死個痛快!看錘——”
柱子說着,“呼”的一下将八棱紫金錘掄起,照着蘇芸的腦袋就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