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一彪行事實在可惡,落得屍骨無存也算罪有應得,蘇芸對此毫不在意。
但突然冒出的火網卻讓她頗感意外,因爲南宮賢一直在埋頭吃東西,根本沒有任何出招的舉動。
不是南宮賢出手,那又會是誰暗中相助?
蘇芸環顧飯館四周,沒有發現絲毫異常,直至看向南宮賢發現他一臉淡然的表情,她才恍然明了,原來是南宮賢早就暗中布置好了一切。
先前的火球攻擊,之所以大不如她想象中那般威猛霸道,是因爲南宮賢就是爲了利用那些炸裂消散的火星神不知鬼不覺的布下一個殺人陷阱。
知子莫如母,蘇芸的猜測真跟南宮賢的意圖相差無幾,之所以火球攻擊不給力,是因爲南宮賢壓根兒就沒想用火球直接置耿一彪于死地,他是要給耿一彪一知難而退遠遁逃命之機,也是爲了練習一下火焰掌控之術。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我兒可真是聰明!能有你這樣非凡的孩子,娘親我好驕傲!可惜你父親不知有你,否則,他必定很欣慰!”
被誇獎,南宮賢心中高興,臉上微笑更甚,而蘇芸卻突然臉色一沉,很是嚴厲的說道:“笑,還笑!小瑞,娘親很生氣!”
南宮賢一愣,雙眼看向蘇芸,滿心的不解,一臉的疑惑。
“小瑞,你給娘聽着,今天這樣的事情,以後不許再做,知道嗎?”
看蘇芸一臉嚴肅的表情,南宮賢很是莫名其妙。
“娘知道你有本事,一般情況下普通人也奈何不了你,可是,你太貪玩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爲很危險啊?要是有其他不懷好心的高手在場,而你又一下耗盡了體力,結果會怎樣,你想過嗎?
你要是出個什麽意外,你讓娘親可怎麽活?爲何不直接将姓耿的混蛋一擊斃命?
咱娘仨是在逃命,不是在玩耍,大意不得!身爲男子漢,要有大局觀,不能任性而爲,知道嗎?
以後再與壞人交手,一定要幹淨利落一招制敵,絕對不能給他們任何反擊之力,記住了嗎?”
聽教訓,南宮賢知錯,一臉認真乖乖的點了下頭。
“我兒真聽話,娘親很高興!小瑞,雖然娘很想讓你安安靜靜的吃飽肚子,但此乃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咱們還是走吧。”
蘇芸說着把包好的食物拿起,南宮賢一點頭站起身來,随即邁步便朝飯館之外而行,可僅僅走了三步,她們母子卻同時停住了雙腳。
原因無他,一群官兵沖入飯館,手持兵刃,直接将她們母子給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随即,馬踏、銮鈴之聲響起,眨眼,黑、白、紅三匹高頭大馬走進飯館。
白馬在中,黑、紅兩馬分在左右。
蘇芸擡眼打量,白馬之上是一老頭,身穿錦衣華服,須發皆白,看樣子應在古稀之年,濃眉大眼紫檀臉,神色與地上的“小爺”有三分相似之處,估計二人關系非同一般,不是父子,便是爺孫。
黑、紅馬上是兩個将軍,體型相似,魁梧熊健,赫泱泱不下九尺身高;五官雷同,劍眉虎目,塌鼻厚嘴唇;年齡相仿,大約都在三十五六歲的樣子。
兩将軍不怒自威,氣勢淩人,黑馬上的家夥身穿紫金魚鱗铠,手持丈八狼牙棒;紅馬上的家夥身穿亮銀鎖子甲,手握一杆方天戟。
威猛!雄壯!戰力絕對不低!
蘇芸再看四周的兵将,也都盔明甲亮,兵刃寒光閃閃,很是威武,不由的心中煩悶、發愁,因爲南宮賢現在還很虛弱,精氣神都沒恢複過來,而以她的功夫想要戰勝四周的衆人,實在是難!幾乎不可能!
“安泰!安泰……”
古稀老頭急切的喊叫着,滾身下馬,直撲地上的“小爺”,眨眼到便到“小爺”身前,一查看,竟發現“小爺”早已氣絕身亡。
登時,老頭徹底崩潰,随即一把抱住“小爺”,涕泗橫流,痛哭慘嚎,撕心裂肺。
老頭傷心欲絕,想他蔡家祖上八輩都是一脈單傳,“安泰”乃是他唯一的孫子,在他心裏“安泰”就是他命根子,可如今,“安泰”已然命喪黃泉,這幾乎就等于是他蔡家從此絕戶,其心焉能不痛?
老頭好後悔,他後悔爲何非要逼着“安泰”來雙湖鎮相親,後悔爲何明知“安泰”要來找沙紅蓮的相好鄧玉柱的麻煩卻不攔着,後悔爲何不讓功夫高強的兩大将軍保護“安泰”……
突然,老頭哭嚎之聲戛然而止,放下“安泰”,騰然站起,雙拳緊攥、目眦欲裂、咬牙切齒,厲聲罵道:“是哪個狗雜種殺了我孫子?給我滾出來——”
“老祖宗,是他,就是他用樸刀把少爺的脖子給割破的!”一個精瘦的中年人突然站出,一指蘇芸大聲說道。
精瘦中年人乃是“安泰”的親兵衛一員,隻因早上吃壞了肚子,總往茅房跑,所以來飯館的時候就落在了衆人後面。
而當他趕到飯館的時候,剛走到門口他就看見“安泰”落入了蘇芸手中,于是他便即刻止步藏身在了飯館門外,爲的就是等蘇芸挾持“安泰”走出飯館的時候偷襲蘇芸,救出“安泰”,立件大功。
但當他看到南宮賢變态不是人的表現之後,他知道事态嚴重了,于是放棄原來的打算,急忙跑回他們的臨時營地,把飯館中的險情報告給了“安泰”的祖父。
結果,蔡老頭帶上得力幹将,快馬加鞭趕來,正好把蘇芸母子給堵了個正着。
精瘦漢子的話一落,蔡老頭登時怒不可遏,他要把害得他蔡家斷了煙火的蘇芸給扒皮抽筋、生吞活剝:“狗雜種,敢殺我孫子,我要将你碎屍萬段——”
蔡老頭心肺欲炸,雙眼之中仇恨之火騰然,吼叫着一把将身邊一個士兵的大刀奪在手中,箭步踏出,直劈蘇芸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