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南宮賢剛将老頭、老妪給燒成灰燼,還沒來得及建議蘇芸離開,從遠處急奔而來的四騎卻已距他們不足五丈之遠。
“籲——”
四個江湖人同時拉缰止馬,即刻便停在了蘇芸母子面前。
看四人各背兵刃,眼中兇光四射,一臉的殺氣,蘇芸知道又要開戰,不由心中煩躁惱火。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萍兒,這下你們母子的大仇終于可以報了!”說話的是個老者,滿臉褶皺,須發斑白,看樣子應該已過花甲之年。
“嗯!我今天一定要親手殺了他們,以告慰我夫君和公婆的在天之靈!”
一個柳眉、杏眼、懸膽鼻、口似櫻桃的少婦仇瞪着蘇芸,咬牙切齒說着,伸手便将交叉背負在身後的兩根三尺多長的亮銀棍抽了出來。
“聽你口氣,貌似我們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但我們素不相識,你們确定沒有認錯人嗎?”蘇芸手攥樸刀,毫不畏懼的問道。
“哼,剛才你們放火殘忍的将人活活燒死,我們看的一清二楚!你不是妖人蘇芸,你是誰?”少婦一臉氣憤,咬牙切齒,渾身顫栗。
“我是蘇芸,那又怎樣?惡人想要我們母子性命,難道我們便隻能引頸就戮?生死敵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換成是你,你會坐以待斃?我兒放火,隻是刹那便已結果二人性命,不使敵人受苦,實乃仁慈之舉,何來殘忍之說?我都不知何曾害你家人,你便要置我們于死地,是我們殘忍,還是你殘忍?”
“哼,少跟我無理狡辯!你個災星,魅惑衆生,害的無數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引發天災,緻使人間變地獄,千萬生靈無辜慘死!如此妖孽,人人得而誅之!你納命來——”
“慢着!”
蘇芸怒喝,一下止住掄棍子便要砸向她的那個少婦。
“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想你三思而後行!既然說我是妖,既然知我能引天災,你以爲你個凡人會是我的對手嗎?你以爲你有能耐殺的了我嗎?你就不怕将我惹怒我再發禍患害死更多無辜生靈嗎?因你沖動魯莽,無數生靈枉送性命,你就不覺得罪孽深重?你就能心安理得?如是,你與惡魔何異?”
“哼,危言聳聽!妖孽,就你這點伎倆,騙騙初生嬰兒或許可以,想糊弄我,你白日做夢!你們不就是剛剛一戰消耗太大需要時間恢複嗎?你以爲我會給你們這個機會嗎?癡心妄想!去死!”
少婦說着腳磕馬镫,催馬前沖,雙棍一掄,悍然砸向蘇芸。
自作聰明,簡直不可理喻!
蘇芸氣憤,揮刀便欲格擋,而南宮賢卻先她刹那出了招,隻見他小手照着少婦憑空就是一抓、一摔。
突覺衣襟一緊,少婦心中一驚,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其身體便已不由自主直接飛離了馬鞍。
“噗通!”
少婦重重摔砸進了一個深坑之中,不等她有絲毫反應,蘇芸一個箭步沖出,一揮手中樸刀,直接便朝她的咽喉刺了過去。
“不——”
“不要殺我大姐——”
“娘——”
一見蘇芸之舉動,馬上三人大吃一驚,同時凄厲大叫。
“哼,還以爲我是危言聳聽嗎?還以爲我是故意糊弄你嗎?簡直是愚不可及!
說我是妖怪,說我魅惑衆生,說我引發天災,動動腦子行嗎!
我是妖怪,我是妖怪還能保不住我自己的丈夫?還能被算計生生給人殉葬?魅惑衆生,我圖什麽?引發天災,被舉國之人追殺,我爲什麽?”蘇芸刀抵中年女子咽喉,滿心的委屈,一臉的氣憤。
“你放開她!”
“放了我娘,快放了我娘……”
“一切好商量,你不要殺我大姐!”
各拿一根三尺多長鐵棍,呈三角之勢将蘇芸圍住的少婦的親人不敢輕舉妄動,個個神情緊張。
“放了她,讓她再來殺我,你們當我傻是嗎?”蘇芸一臉陰狠的說道。
“不不不,隻要你放了她,我保證我們立馬走人,絕不再爲難你們!”老者一臉認真的說道。
“哼,你以爲我蘇芸就這麽好騙嗎?你是誰,我知道嗎?你有無信用,我清楚嗎?
我隻知道你們利令智昏,一心想要斬殺我們母子以得朝野之懸賞,如此唯利是圖之人,我憑什麽相信你?換成是你,你會相信嗎?
再說了,這女人認爲是我害死了她的丈夫與公婆,恨我入骨,與我不共戴天,如此血海深仇,豈是你一句話就可泯滅得了的?
有鑒于此,爲免後患,今天隻能将你們全部斬殺,這樣我們才可一勞永逸,高枕無憂!”
蘇芸說着,作勢便要結果少婦的性命,老者大驚失色,急忙喝止:“慢着!”
“你還有什麽可說?”
“你息怒,請聽我解釋。”
“聽你解釋?哼,你們一心想要殺我,我還聽你解釋,你當我腦子有病是嗎?若是我落在你的手中,你會給我解釋的機會嗎?”
“我想應該不會!”
“既然如此,那我憑什麽聽你解釋?”
“南宮夫人,您菩薩心腸、大人大量,豈能與我們這些粗俗之人一并而論?”
“你少來糖豆計,本夫人不吃這一套!”
“南宮夫人,老夫絕非是阿谀奉迎、溜須拍馬!我雖然不了解你,但南宮家主南宮輝、南宮少主南宮博的爲人卻是天下皆知,天下端莊賢淑之女子數不勝數,以他們那高絕的眼光,既然能選你爲少夫人,無疑你是所有女子之中最好的一個!你的心腸豈會不善如菩薩?”
“老頭,我是心善,但本夫人也同樣嫉惡如仇!我隻善待心善之人,對于包藏禍心、圖财害命的東西,本夫人絕不心慈手軟!”
“南宮夫人,我女兒是想殺你,可她也是因爲不久前的天災奪取了她丈夫與公婆的性命,她聽信傳言說你是罪魁禍首,所以才要找來報仇。
她要殺你,絕不是因爲朝野的懸賞,我們家有的是金銀,我們不根本不在乎那東西。
她是被喪夫之痛迷了心智,您就大發慈悲,饒她一命吧!”
老頭說着,手指蒼天,一臉嚴肅:“我秋水山再此發誓,一定管好我的女兒秋萍兒,若再讓她找南宮夫人尋仇,我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秋萍兒,看在你一大把年紀的父親給你求情的份上,今天你冒犯我,我就不與你計較了!
你爹的毒誓我想你也聽到了,如果你想他因你而不得善終的話,那你盡管找我拼命!
你的本事如何,與我們母子相差多少,我想你也應該清楚,下次動手我絕不會再有一絲猶豫和仁慈。聽那個孩子喊你娘,如果你想讓他成爲孤兒的話,我随時願意成全你!”
蘇芸說着,收刀,轉身,邁步便朝先前屬于老妪的那匹黑馬走了過去。
“多謝南宮夫人手下留情!多謝南宮夫人大慈大悲……”
“多謝南宮夫人……”
蘇芸不理會秋水山父子的答謝,認镫上馬,便欲離開。
可就在這時,一隊人馬卻突然從遠處疾沖而來,人馬未到,喊叫之聲卻已傳入蘇芸耳中:“老子們來了,都他娘站着别動!”